Tuesday, December 12, 2017

那些房事

自从有了自己的房子后,
已经 5 年多没有在外租房了。

友人那天提起租房的苦恼,勾起我许多尘封的回忆,
忽然想为多年在外租房的岁月,写字留念,
记一记那些房客和屋主送给我的礼物。

第一次离家外住是 1997 年。
来吉隆坡读书,妈妈把我放在宿舍后就回去了,
我恐慌又期待的度过好几个晚上,毕竟第一次离家。
住着住着,也渐渐习惯,那是我住最久的地方,
足足住了 3 年多,毕业后才搬离,
回想学生岁月,虽然苦哈哈,时有吵架,
却是友情最纯朴最珍贵的日子,
以后,很少再对人如此掏心掏肺。

工作后住过好几个地方,
蕉赖,八打灵,甲洞,旧巴生路,等等等等,
有几个奇葩房客至今让我印象深刻。

记得是灵市 17 区某双层排屋,
某怪男爱呆在冲凉房里好几个小时,
最短一小时,长则三小时,
众房客为了等用厕所苦不堪言,
早上为了避免用不到厕所上班迟到,大家被逼七早八早起来漱洗,
结果一次某女来不及 “ 抢 ” 厕所,被他捷足先登,
眼看时间越来越迟,上班已经迟到,此男还不出来,
她 beh tahan 就在厕所门外破口大骂,“ 妈的,你在里面洗 LJ 啊!! ”
怪男也不甘示弱,“ 我洗  LJ 关你屁事啊!! ”
两人隔着一道门口大飙三字经,此情此景,实在搞笑,
我在房间憋笑,又觉得大快人心。

肮脏的房客大家应该都遇过,不知有没有遇过我遇过的。
话说某女很懒惰洗衣,她把要洗的衣服浸在桶里,
一浸就是一星期,这还算少,最久是浸了两个多月,
那桶东西已经浸到发出恐怖异味,
里面的东西糊成一团,不知变了什么,
我把桶搬出来,放在外面,她无动于衷,
我把桶放在她房门口,她处之泰然,
最后我把整桶衣服拿去外面的垃圾桶倒掉,
她也没有来追问衣服去了那里。。。。
我输。

还有一次,跟某男同租一间房,住了以后才知他的脏是魔王等级。
之前的全属浮云,既是魔王,不用问也知他肯定从不打扫,
因为 share 一间房,我又不愿每次帮他打扫,只好尽量 “ 独善其身 ”,
只要能够保持我的 “ 国土 ” 不被侵犯就好,可是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我后来实在受不了,还是帮房子大扫除,
结果竟然在我们共用的衣柜里找到。。。。
一个饭盒!!!!!!
一个没吃过的饭盒!!!!!!!!!!!!!!!!!
饭盒不知放了多久,已经变成青蓝色,周围环绕着形状优美的菌类,如梦似幻,
我灵魂出窍的把这盒东西丢了以后才开始回魂。

奇葩房客有之,奇葩屋主亦有之。

某屋主每到接近月尾时刻,就会夺命连环 Call,
一日 call 两次,提醒你给房租,
什么鬼,距离月尾不还有一星期多咩?
不管我每次多准时给房租,她依然每到接近月尾的那个星期狂 Call,
我把电话关上,不回复,也不能阻挡她的恒心与决志,将追租进行到底。
如此鸟主,我竟然还可以住了一年多。

说到住宿环境,住过最舒服的是旧巴生路某双层排屋,
楼下大房只我一人,其它租客全在楼上,平时都不下来,
简言之,楼下客厅厕所我一人包完,独享了整间房子的空间和安静,
我经常在楼下院子和客厅举办活动,和朋友唱歌整晚,
现在回想,楼上的住客其实有没有觉得干扰啊?
可也不见有人来投诉过。

接下来要说说住过最恐怖的住宿,
现在想起依然头皮发麻。

也是在旧巴生路,那是个公寓,
屋主把整个单位用板间隔成好几个房,
客厅隔出三个小房,厨房也改成一个房,
这是一个只有房间和厕所的住宿。

晒衣的地方在客厅窄窄的走廊上,
有时衣服没扭干,水就这样滴落在地面,
大家共用一个厕所,
厕所隔壁就是那个改装成房间的厨房,一个肥佬住在里面。
为什么要住这里?便宜啊,才一百块左右。

便宜是要付出代价的。

有几次我经过 “ 厨房 ”,都看到肥佬在看咸片,
这也算了,竟然还给我看见他打飞机,
大佬!你要爽请自便,干嘛打开门逼人欣赏?
当时只觉此人变态,也没有行侠仗义的 “ 辅导 ” 他,
不过后来发生一件事才让他搬离。

话说厕所隔壁就是 “ 厨房 ”,也就是肥佬的房间,
结果被另一间房的女生揭破他装了摄像头,
偷窥女生冲凉!!!变态至此!!!
闹得很大件事,对方男友找上门,肥佬彻夜搬走,
天啊,那我冲凉不也是被。。。??
不过我估计没人对我有 “ 性 ” 趣,同志也不会想看,
所以也就没有太放在心上。( 不知该喜或悲 )

肥佬搬走,我从此幸福快乐了吗?不,不,不,
未完待续,肥佬走了,我还继续住下去,
直到有一天。。。

话说刚住进来,就发现房间角落的隙缝都用胶纸粘住,
迟钝的我没有多想,( 所以冲凉被偷窥无感 )
前面几个月没有事情,但是后来的几个月,
每天睡醒后都发现身体有红斑,
似乎被什么虫咬过,以为是蚊子或蚂蚁,
可是哪来这么多蚊子和蚂蚁啊?
某天,我无聊把胶纸撕下,纯粹是看不顺眼,想让房间干净些,
不撕则已,一撕。。。差点尖叫,
原来房间四周的缝隙,住着一群的虱子!!!
黑压压,密密麻麻的一堆虱子!!!
它们在繁殖,在爬来爬去,每晚在吸我的血,
难怪要用胶带封起来,难怪每晚都被痒醒。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一万次呐喊都不足以表达我内心的崩溃 )

我当晚跑去投靠朋友,跟屋主说住到月尾就 Sayonara。

其实真要说下去,还可以说个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但实在太多,无法一一悉数,只得割爱。
话说有了自己的房子后,各路猪朋狗友都想办法来我家聚会,
但都被我用太极十八式给推掉了,至今我依然没有open house 过。
可能是之前租房在外,心灵受创的阴影实在太深,至今无法痊愈,
搞得我极度享受独居宅在家里的时光,
他们总是找各种理由想要上来过夜,甚至同居,
说我一个人很寂寞,没有人照顾很惨之类之类,
但只要一想到我可爱的厕所,优雅的厨房,高尚的客厅还有温暖的闺房,
再次被那群恶魔蹂躏的时候,我立马残酷的叫他们滚回去。
行文至此,想起过往的沧桑岁月,不禁打了一身大冷颤。

Friday, December 8, 2017

古瓦哈提




Pankaj 在脸书标签我们 4 年前相识的照片。
原来已经 4 年。

2013 年 12 月,在加尔各答呆了 11 天,
不知何去何从,想着要不要往西去菩提加耶,
Emmanuel 提议我不如去古瓦哈提?

" 反正我父母在那边,那儿也有教会。"

于是买了车票出发,只要可以离开就好,
什么地方都无所谓。
我告诉 Emmanuel,Guwahati 里的 " hati ",
在我们国家是 " 心 " 的意思。
Emmanuel 笑笑,说他已经联系了那儿的弟兄来接应。

从加尔各答到古瓦哈提,要搭 18 小时的火车。
已经不记得火车上的所有回忆,
我只记得拖着疲惫身躯踏出月台,
看见在冷风中等了我几小时,素昧平生的 Bijit,
坐在他的摩哆时,他问我要留多久,
我说不知道,
他说 stay stay,I will take care of you,
吓? 我们刚刚认识罢了喔?

去到 aunty 和 uncle 家,
他们抱住我,说孩子辛苦了,
为我煮丰富的晚餐,铺好床单,
那几天,他们爱我如亲子。

也记得那班可爱善良的 Campus 弟兄,
明明不富裕,却忙着帮我付款,
Miguel 喜欢听我唱华语歌。
我第一天到达,竟然叫我带领查经班,
唔好玩啦,大佬。

有几天是住 stepen 家,
他家好大好舒服,还有佣人服侍,受宠若惊,
他带我和 pankaj 骑机车,给我看他买下的一片稻田。

还有一个用心为我煮了午餐践别,
而我连名字也忘记的姐妹。

这么多年,古瓦哈提的样貌已经模糊不清,
但不知为何,她一直在我的 " 心 " 上。

Thursday, November 30, 2017

遇見自己




这辈子也看过不少游记,
一些游记说风景,
一些说历史,说文化,
也有些说心路历程,
占大多数说吃喝与玩乐,
看完《随心远行,遇见幸运的自己》,
我想她说的,是人。

忘了怎么认识 Haan,
反正旅行的人总有某种奇怪的磁场互相吸引,
这样一个女子,独自旅行两年多,
从亚洲,欧洲,走到南美洲而后非洲,
她把路上的故事发表在部落格,
每天困锁在办公室的我,
看她的文章成为当时发泄郁闷情绪的出口。
偶尔会留言问些问题,
有天她就说不如加她的面子书,
结果我们就成了面子书友。

之前有想她干嘛不把这些故事写成书,
没想到不久后她真的这样做了,
而且还很酷的不靠出版社,
反而藉着一筹款网站来集资出书,
自己的梦想,自己掌握,
这是她默默在激发我的行为之一。

当然,她最后也成功集齐款项,
不然不会有这篇文字。
书的封面,蓝蓝一片澄净山水,
和她爽朗清晰的性格很接近。

本来以为会收录曾看过的美洲和非洲故事,
却只是亚洲和欧洲篇,
想来故事太多,需要留待下一本。
因为从美洲篇才开始追踪她的文字,
于是这本书的内容于我全是新鲜的。

Haan 不是 " 文艺 " 人,
所以字里行间不会看到文绉绉的形容词,
不会有美得像诗般的词句,
但她的实在却是真正打动人心的部分,
这是个旅行被美化了的年代,
美得不真实的图片,浪漫迷人的笔触,
让旅行变得不再纯粹,变得 " 罐装 "。

所以在书里,你不会看见云南有多壮观,
你反而记住了那个拿走她相机的粗心小子,
你不会在印度或巴基斯坦篇找到任何猎奇式的描写,
反而认识了她笔下待她如家人的朋友和路人,
你不会看见希腊的蓝天白云,,
你只为那个裸体主义的宿主目瞪口呆,
然后看她怎样为那个宿主拍 " 写真 " 而棒腹大笑,
你看不见北海道的薰衣草,
你只记得她和日本男人电影般梦幻又真实的爱情。

是路上的人,成就了如此的她,
才让她写出这样的一本书吧。

看完,合上书本,发愣良久。
书里,我遇见曾经的自己,
那个被遗忘在不知名角落的自己,
他去了那里? 死了吗?

旅程结束,Haan 去了澳洲工作,
还让人意想不到的结了婚。
问她有没有适应不良,怀念在路上的日子?
她说没有,在路上在家里,都是生活的延续。
我想因为她血液里的义无反顾,
让她做每件事情都如此干脆利落。
这正正是我最缺乏的,优柔寡断,
让我一次次的与梦想擦身而过。

这不是一本标榜什么主义的书,
没有循循善诱叫你离职去旅行,
没有苦口婆心的要你回来面对现实,
没有美化路上的风景,亦不批判,
没有教导你怎么壮游世界,
或 " 我很棒快来学习我 " 之类的自我陶醉,
她,只是好好的过一场生命,
简简单单的写故事,
一本书,带来的是生命的真谛。

生活本就是另一种形式的旅行,
每个人每天都会遇见不同的自己,
而这本书,让我遇见曾经勇敢的自己,
他还没死去。

Sunday, November 26, 2017




还没看过的小王子,
吵过架的电影票,
从此不再穿上的 T 恤,
只点过一次的薰衣草蜡烛,
龙猫枕头,
未曾动笔的日记簿,
折成心型的千元港纸,
你写给我的第一封和最后一封信。
一一取出,
装进箱子,
藏在房间最隐秘的角落,
谁也不会看见,
谁也不许看见,
啊,似乎,
还漏了一件蓝色衬衫。

Tuesday, November 21, 2017

那加往事




几年前,去了一个叫 Nagaland 的地方旅行。

这地方位于印度至东北,边界就是缅甸。
我为了一个所谓的 Hornbill Festival ( 犀鸟节 )而来。
Nagaland 一直要独立,他们无论是文化,
样貌都跟印度完全不一样,与政府的关系非常紧张。

下车那刻,已经是晚上,
天气很冷很冷,接近三度吧,
街上很少英文和兴都字眼。

我又饿又疲倦的满街找住宿。
发现很多店面写着 Rice Hotel,
可是每一间 Rice Hotel 都摇头说没有住宿,
尔后得知所谓 Rice Hotel 是 “ 饭店 ” 的意思,
跟 “ 酒店 ” 没有关系。
好不容易找到一家,竟然跟我说客满了,
因为犀鸟节,镇上为数不多的住宿全部客满。
糟糕,大冬天该不会要我 “ 睡街 ” 吧?
我会死掉。

就在街上彷徨无助的时候,
忽然一个男孩走到面前,

“ Sleep?Sleep? ”

“ Yes! Yes!Sleep! ”

他示意我跟上,
只见他带我穿街越巷,
来到一处隐秘的店门口,
打开了门,是一道长长阶梯通往地下室。

当时也没有怀疑什么,只想找个地方歇脚,
地下室越走越低,四周昏暗,肮脏,
飘散一股霉味。
最后来到一个用木板间隔起来的房间。
价钱很便宜,就住下了。

等他离开,我才有心思环顾四周,
发现枕头和被单好像不曾换过,
黄黄的,墙壁很脏,
哎,算了,住一晚吧,明日再打算,
厕所在更加 “ 地下 ” 的地下室,
我拿着手机的电筒走下去,
更加恐怖,里面只有一个洞,黑森森,
墙壁和地上一堆粘粘的不知道什么东西,
赶快小了个便就冲上去,
连凉都不冲。

回到房间,隔壁这时竟然开趴,
几个年轻人整晚喧哗玩闹,
救命。。。我很累。。。

十二点多左右,他们终于渐渐散去,安静了。
疲倦的我缓缓睡去。

但是人生怎么会如此顺利呢。

睡倒半夜,因为是木板隔间,
隔音不好,我听到奇怪的喘息声从床头传过来,
是一个男人和女人的喘息声。。。。

不是吧!!。。。有完没完,
这里竟然还是 “ 鸡窦 ” ??!!!

然后我整晚就听着这些让人尴尬的喘息声迷迷糊 ( 昏 ) 睡去。

第二天很早起身,迫不及待的跑出去,
外面阳光灿烂,空气清爽,
似乎在问我昨晚是不是做了一场怪异的梦,
这大概是我目前住过最糟糕的住宿。

注:由于相机在回程时被抢掉,所有珍贵的照片都不见了,此为网络照片。

Friday, November 17, 2017

烏蘭巴托的夜




大佬,

今天是你的死忌,
如果不是 C 提起,我还真忘了,
每天沉没在忙碌的工作里,有什么是我记得的?

你走了三年,
不知不觉,三年。

我很喜欢这首《 乌兰巴托的夜 》,
你在天堂还会听地上的歌吗?

歌词的第一句,让我想起你。


你走了那么多年,你还在我的身边,
那一年,你微笑的脸,
如今闭上眼,我还看得见。


C 昨晚发了一堆信息给我,
都是你离开当晚的回忆,
她记得一清二楚,
我也是。

那个晚上特别冷,特别安静。


穿过旷野的风,你慢些走,
我用沉默告诉你,我醉了酒,
乌兰巴托的夜,那么静,那么静,
连风都听不到,听不到。


还有人会记得你吗?
生活不还是要继续。

大佬,你要我好好看顾华文组,
我没有,我还把自己的小组解散了,
他们不情愿,可我不想带领,
把大家 “ 安置 ” 好,以为可以放心,
可后来我知道大家都不再如以往般团结,
今年,我们失去了三个弟兄,一个姐妹。

大佬,对不起,
我没有保护好我的羊。

我连她也失去了。

也许是为了惩罚自己吧,
我消极的生活着,
似乎这样可以抵消心里的愧疚。

有一个她,爱问我有梦吗?相信爱情吗?
她似乎很希望我积极的生活起来,
我知道,但我做不到,
她那么的积极,更显得我的颓唐。

华文组不再是以前的华文组,
教会也不再是以前的教会,
我找不到我的容身之处,
那里又是我的立身之处呢。


飘向远方的云,你慢些走,
我用奔跑告诉你,我不回头,
乌兰巴托的夜,那么静,那么静,
连云都不知道,不知道


今年我其实是有认真计划,
只是,
人生总有许多可是。

总之我懒散了,
放弃了,
搁浅了。

我许久没有梦见你,
最后一次梦见你是在缅甸。
你在梦里穿着白衣,
我看见你立刻狂奔过去,泪流满面,
你只是静静看着我,跟我说,
要我做一副窗帘,长宽各四寸,白色,
说完你就消失。

多么无厘头的梦。


嘿,你在,
你在这世界,每个角落存在,
嘿,你在,
你穿过雾,穿过云层,
回来。


那年,我去乌兰巴托,
带着你的祝福,
回来后,你说有机会也想去,
于是我们约好去旅行,
这是永远无法成行的梦,
我后来都不太想跟谁出游,怕落空。

听这首歌,
就想起那年的乌兰巴托,
想起那年的你。

大佬,还有一个月半,
2018 就来了。
我是时候醒过来了吧?

放心,会醒来的,
只是慢了一点,
我总是让人担心。

依然模糊,
40 岁了还不知方向。

但这段日子,
谁爱我,我知道,
谁不爱我,我放下。

我依然在。

还有祂。

现在你跟祂同在了,
那感觉是怎样?
坦白说,天堂对我而言太陌生,
想象不到。

你如果得空,
来报个梦吧。祝安好。

星。


我们的世界改变了什么,
我们的世界只剩下什么,
我们的世界改变了什么,
我们的世界只剩下荒芜。

飘向远方的人你不回头,
唱歌的人不能掉眼泪。

Friday, November 10, 2017

十一月,乍寒还暖

打着这行字的时候,人还在公司。

等着 upload 一个 file。

九月是短暂的蜜月期,
那几天都六七点回家,
短短一个月,
过后就恢复九点十点放工的情况。

又要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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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发烧,然后莫名手脚关节红肿,无法弯曲,
眼睛肿,肩膀痛到去看推拿,接下来是狂咳两个星期。

咳嗽伤倒喉咙了吧,
或是肠胃问题,每睡到半夜就起来狂呕,
呕至休克,因为喉咙无法正常呼吸,
妈妈吓坏了,如是折腾几晚,最近才告好转。

身心灵极度疲倦的后果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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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怀孕了,
大家沉溺在喜乐短短一两个月,
那个晚上,忽然来红,
去了医院,宝宝就走了。

我们一家不习惯倾诉悲伤,
各自療愈伤痛,
我知道妹妹哭,但不说,
我也哭,更不能让他们知道。

那天知道宝宝走了以后,
比比忽然安静,
不说话,也不笑,
把我吓坏了,他不曾这样,
难道那么小也知道什么叫失去?

他知道,
他知道弟弟或妹妹回去天堂了。

因为太担心家人,有一天驾车上班,
在车里大哭,自己也吓一跳,
原来压抑那么多的悲伤,
哭出来反而变好,
比比也是,毕竟是孩子,
他很快释怀,看见他笑,我也跟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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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分开半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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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第一次没有出国旅行,
倒是去了一趟神奇的砂拉越之旅。
认识一班神奇宝宝,
收养了一只猫。

只有旅行的时候,才感觉自己活着。
明年送给自己的 40 岁生日礼物就是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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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 Chris 留言,
说要通过我访问小妹。

什么,原来还有人在看我的部落格?
我以为没人看了,
所以肆无忌惮的写心事,
看来要收敛收敛。

一直欣赏 Chris 做的事,
也看他的部落文,可他也没写了,
知道他有看我的文章,受宠若惊。

曾经的部落友,一个个的消失。
你们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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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祸。

不过人没事,只是车尾扁了,
撞我的安蒂也愿意赔偿,
报案过程却曲折,
大意糊涂的我竟然忘了还驾照,
本来没事,现在却要罚款兼无法赔偿。

他们叫我见警长求情,
警长叫我去还了驾照,
回来后暗示我贿赂,不然罚我六百。

内心挣扎了一下,
不想做上帝不喜欢的事情,
于是下定决心,死。也。不。给!!!
见我不给,他们也傻了眼,
不知所措的把我搁置一旁,
坐了不知多久,他叫我回家。
吓?我还白痴的问罚单呢?

结果是平安回家,
车也修好了。

这事,让我经历了上帝的奇妙保守,
也跟撞我车的安蒂的儿子成了朋友。

可谓奇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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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专心祷告,
连圣经也不读。

跟祂的关系似远还近。

我总是无法 “ 属灵 ”。
这样的我,到底可以成就什么?

不过经历一堆有的没的,
现在反倒是平静,感恩,
莫非这是祂今年给我的礼物?

走过风雨,走过黑夜,
一直在我身边的都是祂。
也许心里一直在抗拒着 “ 属灵 ”,
所以今生不停的与祂摔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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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失去,当然也有得到。

看起来很消极的一年,
其实收获很多。

比如友情,A  和 J 认识多年,
却在今年才开始建立关系,
也许老土,但可以用相逢很晚形容吧。

比如新家,莫名有了自己的家,
虽然空空如也,可每晚回到家,
感觉心安。

比如绘本,终于画完交上去,
说是明年四月会出版,
得到晨砚姐的赞许,比一切都开心。

比如体重达到 60 公斤,
一直熬夜和生病,竟然还变胖,
许多裤子也穿不下,
我也是醉了。

比如事奉,今年是我最不参与的一年,
绕是如此,还是跟新加坡的诗班有个精彩cross over,
那感觉特爽,又跳又唱,完全放开自己。

比如教会一些我讨厌或讨厌我的人,
现在回头看,云淡风轻,
不再记得了。

祂教导我原谅,
至于不原谅我的人,
我也不管了。

明年还是不清晰,
但心轻盈。

Wednesday, November 1, 2017

回憶是紅色天空




回到仰光的时间比预算的早,
但恐怖塞车依然让我花了一小时才从车站回到旅舍。

今早 5 点小妹就搭车回腊戌,
起了个大早,送她上车。
本来以为昨晚会彻夜聊天,
结果是两人一夜无言,早早睡了。

总是这样,千言万语,无从说起,
最想说的话永远也不会说出口。

上车前小妹依然是安静的,
等车来了,行李上了,她坐上去,
忽然又冲下来,紧紧的抱住我,
小哥我走啦!然后车子开了,
留下我,怔怔的发呆。

刚刚抵达旅舍就收到她的信息,
她比我早到。

小哥,你还好吗?

嗯,很好啊。

我们兄妹何时再这样旅行呢?

我也不知道。

我想念蒲甘的夕阳。

我也是。

传着信息的当儿,抬头望向车外,
发现仰光正是放工时间,
到处是车水马龙,吵杂混乱,
即便如此,我还是看见那粒美得耀眼的落日,
红彤彤的挂在天空,把这片光之城市给染红了,
一如我在蒲甘,在腊戌,在瓦城的那几个红色天空。

再见仰光,再见小妹。

Sunday, October 29, 2017

坦普拉 Thambula




坦普拉是皇后的名字。

这大概是蒲甘少数 ( 或唯一? )由女性建造的佛塔。

忍受着疼痛,小妹一拐一拐的和我来到这里。






“ 你的广东话练到怎样了? ”

“ 我做鬼都唔会放过你 ~ ”

旅程中,小妹跟我练习广东话,
说以后要去香港见她的偶像陈法蓉,
烂到家的广东话,让我每晚笑到滚地。

惟独这句她讲到最正。

“ 我恨你,我做鬼都唔会放过你架! ”

“ 好了啦!讲点正常的可以吗? ”






坦普拉很荒。

这里不是什么大景点,
很破旧,墙壁都坍塌了,
屋顶正在维修,看不见全貌,
孤寂得连时间都遗弃了她。

四周有稻田,农民在耕种,
看见人间烟火,
才让我荒凉的心有了一丝暖意。






“ 小妹,我地听日就要分开啦,你唔好挂住我啊。 ”

“ 我做鬼都唔会放过你 ~ ”

“ 好了啦!!! ”

Saturday, October 21, 2017

伊扎高拿 Iza Gaw Na




“ 小妹!!!! ”

我惊慌大叫起来。

然后看着她在我面前失控像个断翅小鸟,
从单车上飞起来,扑向前方的马路。

“ 碰!!! ”

重重摔落在地,
没有人控制的单车则飞进旁边的丛林。

吓傻的我一边大叫,
一边狂奔向她。






今早参观过 Iza Gaw Na,
想说找个餐厅午餐,
于是朝着地图上餐厅的位置前进。

两人途径一条荒凉小路,
行在我前头的小妹忽然大喊。

“ 小哥!!! ”

然后就发生了上述事件。

扶起小妹,她面色痛苦,呼痛,
站不起来,我焦急担心。

“ 你怎样了?不要吓我,还可以站起来吗? ”

过了几分钟,她才缓和了呼吸。

她的脚趾头破损,流血,
幸好没有破相,
巡看刚才的路,原来布满沙石,很滑,
小妹骑太快,来不及刹车,就扑街了。






“ 没事,可以骑回去。 ”

“ 心脏差点停止,我们回去酒店好了。 ”

“ 不,不,小哥,有几座塔我们还没有看到。 ”

“ 你都这样还看啥呀。 ”

旅途最后一天,
搞这样一单吓人,
是想怎样。

“ 小哥你竟然还有心情拍照。 ”

“ 当然,那么有纪念性的一天。 ”



Sunday, October 15, 2017

野無名 No Name




这条小径没路牌,没人烟,
沿途一片枯黄野草,
我们朝着地图上不知名的地方前进。

旅途的最后一天了。

昨天小妹说新旧蒲甘该看的都看了,
剩下地图右下角一堆没有名字的塔,
感觉好荒凉,没什么人来。

我们去那儿吧。






忘了他们有没有名字,
有的,只是我忘了。

抵达时,也没有其他的游客,
安静得剩下脚步和风声。

白刺刺的阳光,
照在散落荒草上的颓垣败瓦,
还有游走其间的我俩。

他们守候了百年的孤寂;
我们探访孤寂。

没有保管和维修吧,
建筑似乎保留了最初的模样。






野塔,像被主人遗弃的积木,
叠好以后,丢在那里。

一直在那里。

一直在这里。

小哥!

有人唤我,回头看,
小妹跑进了野草堆里。

拍我!!快拍我!!

我们在一起的最后一天了。



Sunday, October 8, 2017

瑞山陀 Shwesandaw




人山人海, 楼梯都是人,
为何非得来这里看日落?

四点半,离日落不远。

记得第一次来,
去了某不知名塔等日落,
谁料当天云层太厚,什么也看不到。

于是也不觉得蒲甘日落有何伟大。






小妹惧高,
一路喊怕,下去吧小哥下去;
我说莫回头向上看就好。

终于来到顶端。

都是满满的人啊。

晴空万里,天空蓝得很纯粹,
那一望无际,
让我们惊叹连连,
你看你看, 那是达玛扬基,
还有远处的苏拉玛尼。






霸占了一个好位置,
任周围人如何想办法挤入,
我们不动如山。

小妹跟我说着不着边际的话。

忽然,太阳就落下了,

那么没有预警。

忽然,我安静了,

那么无语。






这辈子看过最美的日落。

美得说不出,
写不来,
脑袋空白。

美得听不见小妹在我耳边呢喃,
美得看不见四周人潮汹涌。

佛塔们休息了,
它们卸下一天的疲惫,
把信徒的寄托还给苍茫大地,
明天自有明天的苦难,
一天的苦难,一天当够了。

尘沙在天空和佛塔之间游荡,
像放学的孩子自由的飞翔。

世界是紫,
世界是红,
世界是金黄,
世界是邃蓝,
世界是白,
也是黑。

天黑了,
天还会亮。

小王子每次悲伤时就会去看日落,
当时不明白,
但现在,我明白了,
原来,日落可以化解悲伤。



Wednesday, September 27, 2017

那迦龍 Nagayon




来到那迦龍时,天色已黄昏,
相机快没电,为了省电源,
随便照了几张就关机。

Naga 是蛇,
Nagayon 意味蛇的庇护所。

相传江喜陀为了逃避修罗王来到此处,
尔后累倒睡着了,
有一条那迦蛇过来保护着他安稳入睡。
醒来,江喜陀下旨建了这座庙。

喜欢这里的原始,
那野草杂生的地板,斑驳乌黑的墙壁,
因为没有打理,更显出一股荒原的况味。

好像无意闯进了另一个时空般,
看着当时的他她,人来人往。

有人说,
这庙是影射江喜陀躲避的心理投影,
为了摆脱修罗王,
他搞了一个巨大的 naga 守护自己。

也许,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修罗王,
谁是我的修罗王?

赶着看日落,
有点匆忙的转了一圈就离开,
希望下次可以安静的,慢慢的再走一次,
看看我心里的 naga。



Saturday, September 23, 2017

蘇拉瑪尼 Sulamani




忘了上次有没有来过苏拉玛尼,
应该没有,那么漂亮的塔,若是来过不可能忘掉。

通往苏拉玛尼的道路全是沙土,
不像其他有名寺庙般,铺上柏油路,
她离达玛扬基不远,却花了一番劲才来到。

宽敞的门前,绿树成荫,
游人不多,小贩也没有几个。






苏拉玛尼是宝石的意思。

建造者 -  纳拉帕蒂悉度 ( Narapatisithu ),
看到一颗红宝石在此地的洼地中闪耀,
觉得是佛之指示,于是建了这座庙,取名宝石。

岁月流逝,宝石早就不在了,
可能是战争,可能是偷取,
留下的是精致的雕刻和壁画。

我后来才知道,
苏拉玛尼壁画是蒲甘最大也最完整的。






可惜里面正在维修,
只能在外围参观,
但外围也已足够惊叹。

壁画虽然有些破损,
但依然可见当年的笔触和色彩,
神像的表情,动作,惟妙惟肖。

墙上第一次出现黄色,
这一路看来,每座建筑都是红灰色,
莫说黄色,连其他颜色也罕见。






苏拉玛尼不只是黄色,
竟还有类似蒂芬尼蓝的蓝青色,
这个发现为沉重的蒲甘添上一丝轻盈。

要知道古代颜料难得,
黄与蓝在蒲甘实属罕有。

指南书都注重在达玛扬基这些大明星,
苏拉玛尼没有放在重点,
反为我带来了意外的惊喜。

除了颜色惊艳,
雕刻也好看,墙上满是浮雕,
有者狰狞,有者庄严,各有精彩,
几百年的日晒雨淋,
浮雕的线条和轮廓依在。






流连忘返了一个中午,
饿了,拿出早上买的干粮坐在树荫下吃。

似乎旅行了很久,其实也不过第二个星期,
跟小妹这样子在一起那么久还是第一次,
习惯了单独旅行,
本来不习惯有人同行,
现在却习惯了有人在在耳边唠叨,吐槽,吵嘴,
一起吃泡面,发呆,一起看日落,聊八卦,
再过两天就要分开,又回到一个人的自由。

我会开心,还是依依不舍呢。




Sunday, September 17, 2017

達瑪揚基 Dhammayangyi





达玛扬基远远就看见了,
空空旷野,黄沙飞扬,一庞然大物屹立其上。
那么大的体积,下方上尖,
仿若蒲甘的金字塔。

如果把蒲甘里的各个佛塔喻为明星,
达玛扬基就是里头的大腕。

不只是因为他享有最大佛塔的称号,
乃是他建成背后的血腥历史。






还没踏入,主建筑外的围墙已经很壮观,
当然,这是用了多少人命换回来的成品。

公元12世纪 ( 八百多年前 ),
那亚图 ( Narathu )这个暴君,
杀兄弑父,篡夺王位,
终于得到了蒲甘皇朝,
得了王位,还把父亲的一位妃子纳为王妃,
诸恶做尽。

可能自觉罪孽深重,于是大兴土木,
兴建一座大佛塔,以避报应之祸。






说是为了偿还罪孽,
可是他嗜血如旧。

建造的条规严苛如地狱,
他要砖石与砖石之间的隙缝,
密得连纸也塞不进,
只要违反, 一律把手给斩断。

据说里头有一块大石头,
就是当年斩手之石,可我遍寻不着。

历史说他一共斩了三千工匠的手。

我试着把纸塞进去,
还真的没有一丝隙缝。






为了还清罪孽造佛塔,
谁知犯的罪比未建造时更多更大。

所以报应很快来到。

即位不到三年,这位不知聪明还是愚笨的国王,
就被不满的反对者杀害了,
塔只建到一半,这是一座未完之塔,
厄运之塔。

也许空间太大的关系,
这里感觉很冷,香火也不鼎盛,
外头艳阳高照,我却披上了外套,
楼上在装修,上不去,
即便如此,也够我们走的了,
塔真的大,走了很久,
最后实在乏力,坐在外头休息,不看了。

不知是走得太多而疲倦,
抑或是为那沉重的历史所累。



Wednesday, September 13, 2017

牙洪紀 Ywa Haung Gyi




时间充足,我们打算用三天慢慢逛蒲甘,
昨日逛了旧蒲甘,今天走新蒲甘,
牙洪纪迎来我们的第二天。

它孤零零,立在路边,
又寂寞又美丽,
这里只有一个男人在卖画。
可怜巴巴的望着我,可是我没有钱买画啊。






里头有美丽的壁画和可爱的佛像,
建筑的架构很完整。

古人是如何不用一根钉,
不用任何水泥就把那么繁复的建筑造起来?
尤其是拱门和弯曲的天花板。

我们有的是时间,
一块块砖,一片片瓦,瓦上的青苔,
慢慢的看,轻轻的触摸,这样旅行,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