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December 31, 2016




4 年前的缅甸,真的是 “ 免电 ”,
常常在午夜就因为停电而热醒于 40 度高温的晚上。

4 年后再来,电倒是都有了,同时多了许多大型购物商场,还有恐怖塞车,
从机场到旅馆花了我将近一个小时半车程,
之前来到这里与世隔绝,现在上网超快,用手机发面子书完全没问题,
走在仰光街头,有种窒息之感,到处是人与车,
我累,没有拍照的兴趣,只想坐下发呆,却连发呆之处也无。

没有什么不会变。

很少人写部落格了,他们都去了那里?
不伤感,就感到有点寂寞,曾经那么用心经营文字的你和我,
颠峰期我写了百多篇,今年竟然还没有破 40,
以前似乎什么都可以拿来写,现在这篇感言,花了一个早上。

前天和歪终于见面,一如既往的聊天打屁,
但我们都知道一些东西不一样了。

“ 如果当时我够成熟,也许就不会和蓝还有鱼搞得那么僵。  ”

“ 没有当时的幼稚,也不会有如今的成熟,你会那样想证明你已经不是当时的你了。  ”

感激她的这番话。

今早上网听王菲年尾的演唱会,各种气虚跑调, 惨不忍睹,
女神老了,神话不再,我想一如演唱会主题《 幻乐一场  》,
曾经沉溺的,着迷的,热爱的,厌恶的,坚持的,放弃的,都如幻一场,
既是如此,何必执迷不悟?于是我也释怀了,把曾经的美好收在心里,向前看。

4 年前的缅甸和我,4 年后的缅甸和我,
还会有另一个 4 年么?
2017 即将来到,我知道我回不去了,但也深深感恩可以拥有现在的我,
祝你们新年快乐,衷心期望你,你,还有你,幸福安康。

Thursday, December 1, 2016

十二月

有些事情一停下来就真的停了。

好像写部落格,很多人早已不写,
剩我还坚持,结果今年太多事情发生,
忙碌加疲惫,就此耽搁,
等我终于得空,脑袋呈现一片空白,啥也写不出。

然后就十二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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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纪大了,眼泪少了,
情绪没有那么多,代价是感触也同步消逝。

以前轻易为一段文字,一段韵律,一抹色彩感动,
现在看见金字塔竟然一丝感觉也无。

怎么可以象死去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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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真的很多长辈去世。

年头开始,总共有八个朋友的父母离开,
年尾还要加上我的婆婆一单。

我没有太难过,跟婆婆关系很淡,
一年才见那么一次,我客家话不好,每次都聊不多,
她病那么久,一直躺在床上,离开未尝不是解脱。

出殡那天,看见姑姑哭,还是流泪了,
想起小时候她如何疼惜我,
想起她后来患上老人痴呆症却依然记得我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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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她好似俗烂偶像剧,分分合合,
以往觉得这种事绝不会发生在我身上。

七月她说分开,
我说好。

可是没有很好,感觉像缺失了一块。

朋友说她也过得不好。

可她明明就看起来不错。

十一月辅导我们的 SF 说要见面做个了断。

你是说要我跟她分开吗?

对啊,这不是你们要的吗?

感觉他像要 Close Case 那样。

半夜打给 C,谈了许多,
像跟生前的大佬对话那样谈了好久。

自己的命运自己决定。

隔天,我们决定再去爱,
那天之后,两人似乎成长了,
若非上帝,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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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也辞职。

拖拖拉拉两年多,真的够了,
很清楚自己一点也不喜欢这份工作,
留下不是因为留恋,是因为不知道要去那里。

结果上个月一单工作上的错误让我下了决心。

没有逃避,反而是面对,跟上司说愿意背负任何罚款,
她说不要紧,可是从其他同事口中知道老板已经放弃我了。

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

同事说我傻,下个月就过年,拿埋花红再走不迟,
我并非假清高,视钱财如粪土,
只是想说,至少让我保有最后那一分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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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月搞了音乐会。

取名 《 音味有爱 》 用味道来作为这次音乐会的主题,
曲目分成甜,酸,苦,辣四个环节,
静静诉说一场生命里的味觉之旅,
大家说有创意,纷纷投入。

我真是个没有信心的家伙,
害怕票卖不完, 怕没有人要唱,怕没有乐手,
短短的三个月,从选歌,找人,预定场所,设计邀请卡,
到最后公开发售,全部都搞掂了,票在短短的一个月内售謦。

然后倒数两天就是音乐会,
感谢上帝保守,愿荣耀归于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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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想去伊朗,结果买了缅甸的机票。

去看小妹,她回去三年,每次说要去看她说了那么久,
人生苦短,不想让生命再有遗憾,
我们永远不能确定下次还有没有下一次。

四年前去缅甸的照片被我糊涂弄丢了,
所以一张照片也没有,这次想重游旧地拍回,
暂时预算仰光,蒲甘,瓦城,腊戌,茵莱,仰光,
小妹说怕见面会哭,我说不会吧,不过若真要哭就哭吧,
趁你还能哭。

缅甸之后飞曼谷,也是探望老朋友,
然后回家乡陪父母,工作会有的,
担忧也没有用,要相信上帝的保守,
我相信。

Saturday, October 29, 2016

最终的凝望,尼波山




申命記 32 ~ 34章

耶和華吩咐摩西說:
“你上這亞巴琳山中的尼波山去,
在摩押地與耶利哥相對,
這就是我向亞伯拉罕、以撒、雅各起誓應許之地:
我必將這地賜給你的後裔。 
現在我使你眼睛看見了,你卻不得過到那裡去。
”於是,耶和華的僕人摩西死在摩押地,正如耶和華所說的。


我知道上帝最后不允许摩西踏入应许之地,
也知道摩西最终的安息地在一座山上,
这故事从小听到大,耳熟能详,
可从来没能记住那山的名,直至我亲临这里。






摩西被喻为世上最伟大的领袖之一。

四千多年前,一个科技不发达的年代,
他一人带领两百多万犹太人从埃及来到以色列,
单是想象已觉吃力,不可思议。

圣经形容他是义人,上帝称呼他为朋友。

为百姓出生入死,日夜忍受批评与埋怨,
尽心尽力,鞠躬尽瘁,
没有酬劳没有赞赏,那么样的一个人,
结果因为发了一次脾气,上帝惩罚他今生不准踏入应许之地,
只可以在对面的尼波山上瞭望。






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时,很为摩西打报不平。

征战多年,带着一班乌合之众来到迦南地,
自己得不到奖赏,那帮家伙反而进去了,
想来该有多不忿啊。

上帝凭地小气?

午间抵达尼波山,天空飘着细雨,气候本来就冷,现在更是冷唆唆,
我把自己紧紧裹在风衫里,小心翼翼的走上山。

入口处有一石碑,名为《约旦之书》,
是 2000 年教宗若望保录二世到来朝圣而立之为念,
上面刻着摩西,约书亚,大卫,以利亚等人之头像。






山顶,鸟瞰荒凉至极的风景,
一匹黄沙,黑土,没有树木,也没有人烟,
孤身一人终老在此是什么滋味?

Rasha 指着遥远的方向,说那就是死海,死海的后方是以色列。
天空灰蒙蒙,我看见死海,看不见对岸的流奶与蜜之地。
面向自己终生无法踏入的家乡,摩西是何心情? 他可曾怨怼上帝?






瞭望台上立一铜蛇。

乃意大利雕塑家 Giovanni Fantoni 的作品。
象征着圣经里一则著名故事 :
顽逆的以色列人因为犯罪,上帝放毒蛇咬他们作为惩罚。
百姓后来表示悔改,神就吩咐摩西造一条铜蛇挂在杖上,
凡被蛇咬的,一望此铜蛇就得医治,
现代很多跟医学或卫生有关的组织,都是用蛇杖作为 Logo。

途中也经过一座拜占庭教堂遗迹,
4 世纪的古迹,5 世纪时曾经扩建过,
749 年一场地震把所有摧毁,目今只剩一块马塞克地板。






上帝依然爱摩西。

申命记 34章 6 ~ 7 节说他临终前眼目没有昏花,
精神没有衰败,并且是神亲自埋葬了他,
摩西享年 120 岁,至今无人找到他的坟墓,一如圣经所说。

我不是摩西,也不是以色列人,
更不能明白上帝所谓旨意。
身为一个基督徒,我似乎一直游走在边缘地带,
既不 " 成圣 ",也不 "入魔 ";
相信祂,亦怀疑祂;
有时爱祂,有时恨祂;
经常觉得自己快要精神分裂。

上帝爱这样的我吗?

摩西与耶和华的旅程已经结束,
告别尘世之际,他眼里凝望的是什么?

寒风细雨中,静观眼前的孤寂,
我想,他最后凝望的风景,比迦南更大,
比世上任何一处都还要辽阔,宽广,
于是他释怀了,于是不再拘泥,不再眷恋地上的风景,
他看见远处更美好的异像。

我的旅途才刚开始,祂会给我什么风景?



Sunday, October 23, 2016

黃色約旦




约旦是黄色的。

美丽的导游 Rasha 告诉我们,
政府规定这里的房子只能用黄砂石来建造,
( 这是什么怪规定啊?)

于是一望无际的黄土,黄沙,黄色房子,
配上超蓝的天,和很低很低的白云,
竟是出奇的干净与和谐。

约旦黄色的,我的心还没有颜色。



Saturday, September 24, 2016

安曼天空湛蓝




致大佬,

最了解我任性的,该是你了吧,
你说你以前比我任性百倍。

" 你这种 Case 湿湿碎啦。" 带着不屑语气。

所以最纵容我的也是你了吧,
Cassie 说她以前非常生气你对我的放纵,
我这傲气,不容易啃,可你若无其事的啃下去,
每次出走,你说去吧,我回来了,你拥抱,
一直要到很久很久以后,
才明白不是每个人都有权利这样体贴你的,
我是真的太任性。

连离开,你都还要体贴我。

年头跟你提起这趟以巴行,
你双眼发亮,说快去快去,要我代替你去,
迟钝的我不曾注意你每况愈下的健康。

你爱旅行。

行脚开始的一个礼拜前,你先行离开,
比我更早踏上旅途。

如果在路上收到你走的消息,
我想我会崩溃吧,这段行程也许完成不了。

连离开,都还要体贴我。

" 好好享受旅途!! " 依稀浮现每次我要踏上旅途时你的神情。

早上十点,
安曼国际机场异常安静,人潮稀落。
搭了好久飞机,心还停在丧礼那几天的回忆,
累到不行,偷偷藏了一把骨灰在身上,
你完成不了的旅程,我代你行。
幸好安检没问题,不然我真不知如何解释。( 笑 )

一出机场,天空湛蓝的不像话,
约旦国旗随风飘扬,气候干燥却凉爽,
把我的疲惫一扫而空,
晴空万里,澄清明镜,一如你爽朗笑颜。



Wednesday, August 31, 2016

LaCasa 房子




我们以为 La Casa 是法文,
上网找了半天都不懂意思,
后来才知是西班牙文。

房子的意思也。

她的确藏身在一家房子里。

那种英殖民时期留下的海边别墅,
简约优雅,英伦风参杂南洋味,
马来半岛沿海地带的老房子特色。






大概五六年没去关丹了吧。

想当时多么想搬去那儿生活,
喜欢关丹的慵懒,海边和安静大街。

相隔五六年再回去,
慵懒依旧,海边变得很丑,
大街也不再安静,车多,人多。

然后冒现许多主题咖啡馆和餐厅,
几乎每隔几步就有一家。

La Casa 乃其一。






去到,
为时尚早,我们乃第一批客人。

不擅室内设计,
但觉此处装潢与摆设令人舒服,
优柔的灯光,绿意盎然的小庭院,
充满欧式情调的家具。

足矣。

点了食物,
先奉上面包,千岛酱。






墨鱼面。

酸酸咸咸,美味。

黑只是点缀,其实无味,
但我喜欢黑色,
所以莫名的偏爱黑色食料。

它是真的好吃。






Pepperoni Pizza,也好吃。

香,脆。

从来不太喜欢吃批萨,
但这次没有吃腻之感。






最后是三文鱼。

唔,我真不是美食家。

好吃就好吃,不会花巧和内行的形容词。

这次的关丹之旅是一次任性要求。
两个兄弟陪我癫,说来就来,
男人不拘小结,
走错路,旅馆不理想,没有计划也不打紧,
跟女性旅行比较累,要顾前想后。
好像有性别歧视。( 咦 )

夜晚,三兄弟坐在河畔喝酒聊天打屁,
很久没有如此相聚,
结婚的结婚,拍拖的拍拖,分手的分手。

可是大家都知道心里有个房子是留给对方的。



Thursday, August 25, 2016

因為愛情不會輕易悲傷




本来强行压抑的眼泪,在两人相拥那一刻绝堤。

大佬生前最大的心愿就是父母可以受洗归主,
后来经过一番努力,妈妈真的受洗了,
马共背景的爸爸却始终不肯,他信奉无神论,接受耶稣难如登天,
直到大佬离世都固执的不肯信主。

我还记得大佬要走的那个下午。

天空阴阴沉沉,他不醒人事躺在床上,
安蒂在床边握着大佬手,满头白发的爸爸不断亲吻他额头,
安哥是男人,没哭,只是静静吻着孩子,
像吻着大佬的初生,也吻着他的最后,
那晚,我明白了白头人送黑头人的悲恸。

隔天早上,大佬走了。

走的走了,留下的人依然要勇敢生存着。

安蒂每个月都会下来 KL 探望孙子,参与教会,
安哥也跟着来,但从来没有听说他要信主,
Jackie 一直帮助他,不辞辛苦的来回文德甲为安哥读经,
每次看见两个老人瘦弱的背影,孤单的驾车回去,总是一阵心酸。
我以为大佬的愿望是不可能实现的了。

然而上个星期,忽然就听到他要受洗,
在大佬离开我们的两年之后。

感觉如此惊喜,喜是肯定,惊是没想过他会相信。

受洗前,每个乐龄组的弟兄姐妹分享安哥,说着说着就哭了,
原以为忘了,听到大佬的名字还是泪流不止,
轮到安蒂,她不停掉泪,紧抓着安哥的手,
我忘记她说了什么,只记得两人深深抱在一起。

上一代的人都很含蓄,他们的爱情和我们这代不一样,
你不会看见他们牵手,说甜言蜜语,或有任何亲密举动,
但此刻,他们抱在一起,抱了很久很久,似乎要抱到天荒地老,
安蒂泣不成声,安哥温柔的抚摸她的背,我们泪如雨下。

我想,这是爱情。

上帝再次的让我看见自己的小信。

我不相信安哥会受洗,可上帝爱他,
不管这个人什么背景,如何丑陋,上帝爱他,上帝要他,
人说不能的,祂说可以。

安蒂哭,因为终于可以牵着老伴的手去见儿子,
在天上,泪水将被抹去,悲伤将会遗忘,
大佬,天堂安好?你现在很开心吧?
你的爸爸将与你见面了,
你好吗?有想念我们吗?我很想你,
不知我们见面的那一刻又会是怎样画面?

Saturday, August 13, 2016

回顧鄉 Kampung Koo




梦想是什么?

还记得曾经许过,追求过的梦想吗?

我曾经很想,

当一个漫画家,

一个歌手,

一个牧师,( 天啊 )

一个旅游作家,

还有开一家民宿。






当我还在 “ 想 ” 的时候,

巧宁已经去实现了。

因着要照顾有病的爸爸,还有厌倦城市生活,

她回了家乡  -  双溪吉流 Sungai Klau,

把自己的老屋翻新,成了民宿,

她姓顾,于是民宿的名字就叫 《 回顾乡 》。


典型的新村房子,很大,种好多花和果树,

抵达时候已经夜了,

巧宁和妈妈煮了晚餐等我。

原本是鸟笼的灯罩,散发昏黄的光,

燃亮她们用心烹煮的家常便饭。






有些友情投不投缘,第一眼就知道,

咱们好多话说。( 或许她纯粹爱讲 )

顾妈妈早睏,睡去了。

吃完,泡一杯姜红茶,继续坐在院子聊到夜深。


她爸爸刚刚过世,

当时就是为了陪伴爸爸才回家的,

但我没有遗憾,巧宁平静的说。

我已经用了两年来陪伴他,

爸爸生病之后一直没有开怀过,离开未为不是一种解脱,

这女孩很坚强,开朗,简单,

相比,我实在复杂得可怕。






夜里睡得很好,临睡前有只蛤蟆跑进来,

懒理,照睡。


一早起来,两只狗狗就在门口张望,

昨晚来到太暗,今天才看清这里的真貌,

屋子外墙原来是我喜欢的蒂芙尼蓝和鹅黄,

纯朴的客厅,也没有太过修饰,

唱机,打字机坏了,随意摆放着,

她爱猫,家里到处有猫的痕迹,

有真猫,有假猫,

喜欢那些不经意画在角落的猫猫插图,

艺术是应该如此平凡又美丽的。


葵葵本来跟她住在城市,

她回家乡,于是葵葵也从城市猫变了乡村猫。






昨晚我们原来在一棵山竹树下聊天,

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山竹树,

院子下方还有菠罗蜜树,

曾经熟悉的东西,长大后成了陌生。


顾妈妈叫我们骑摩多去吃早餐,

哇,摩多也很陌生!

技术早已生疏。

来到小镇吃干捞面,不花巧,简简单单一盘面,

吃个不亦乐乎。

似乎此刻我对简单,淳朴极度渴望,


想要过一种简单生活,

很简单很简单那种,

没有未来,没有以前,只有现在。






跟师爷同桌早餐,可爱的安哥,

师爷这名字怎么叫起的?

巧宁也说不出所以然来。


然后师爷就叫我们去他家唱卡拉OK,

好啊,

走路去他家,简陋但整齐的家,

他单身,一个人住,

搬出一堆翻版老歌VCD来给我们唱,

而我竟然都会唱。。。( 呃 )


巧宁刚学会一首老歌 《 你的眼神 》,

说歌词很美,其实她声线真的蛮不错,

我唱了好多民歌,他们说我声音美,

还是感动的,已经很久没有人觉得我会唱歌,

连我都不觉得自己会唱歌了。


有点奇怪,有点随性,但很充实的一次小旅行。






梦想是什么?

还记得曾经许过的,追求过的梦想吗?

我曾经很想很想,

当一个画出美丽,画出丑恶的人,

一个唱出光和暗的歌手,

一个爱人的牧师, ( 天啊 )

一个写下世界的旅游作家,

还有开一家温暖旅人的民宿。



Tuesday, August 9, 2016

我們 • 壹




亲爱的,

去年八月八,我们在一起,那天倾盆大雨,
一年后的今天,没有雨,也没有风,还很热,
像我们郁闷了许久的心情。

我和你说,一起放下吧,
那过去的一年已经过去,不会回来,
我们只有眼前,就把去年的伤痛泪水留给去年,
今天我们是第一天认识彼此。

你哭个不休。
好啦,别哭了。
现在我们要努力记住欢笑和拥抱,好呗。
你看着我,点头说好。

谢谢你,亲爱的。
谢谢你爱我,谢谢我可以爱你。

一周年快乐。

Wednesday, August 3, 2016

做個瓦器




你跟我说,等等,有礼物送你,
然后从包包里拿出这盒明信片给我。

卡片上是精致风景,配上圣经的章节,
而彼时我们只不过见了一早上的面,
说了不到几分钟的话。

有很长的时间我处于一种自暴自弃,
完全否定自己的状况里,
神爱我吗?他真爱那么糟糕的我?
没人要我了,神还要我吗?
是心魔让我作茧自缚。

你说任何一个人,
不管你的生命是多么的遗憾与充满缺陷,
你要相信上帝就是爱你这样的一个人。
然后我的眼泪就流个不停。。。
想是触动了我这阵子的软弱。

哥林多后书 4:7-8
我总是希望做 “ 尊贵器皿 ”,但不想做 “ 瓦器 ”,
因为瓦器会破,我不要 “ 破碎 ”,
但一个人必需 “ 破碎 ” 才可以被 “ 重造 ”。

谢谢你弟兄,感谢神藉你的口帮助了我,
再次感受当初受洗时被上帝疼爱的感觉。
台湾一直在我的旅游版图里,却也一再拖延,
但愿明年真的有机会,咱们台湾相见。
God Bless。

Thursday, July 28, 2016

曾經說要和她去西班牙




融,收到你的礼物了。

没想过是一本笔记,喜欢。
在这科技年代,我依然每天写字。

那天我发现自己好像电影《 2046 》的人,
身体搭上列车去了未来,心,却遗留在过往。

日以继夜的写着什么昔日。

你呢?是活在当下吗,
抑或去了未来,回到过去?

恍惚记起我俩曾经通过 e-mail 聊了好多,
聊什么不太记得,后来电脑出问题,
一并把我们的对话也删除尽净,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过般,空白。

我在列车上,忘了下站。






我们之间好似充斥着某些共同点。

依稀记得你说自己是个很混乱的人,我何尝不是,
快四十岁了,人说四十不惑,还有几年我就四十岁,
到时惑不惑不懂,我可以确定至今我依然在流浪。

“ You Get To Decide What To Worship。”

融,我好累,我真的很想 decide 生命里的某些事物,
那种飘飘浮浮的感觉不好受,
你至少决定了去德国,我还在混混噩噩当中。

七月了,连还爱不爱她,我都已不确定。






你有没有试过每天起身都问自己在干嘛?
去那里?为什么在这里?我是谁?
然后莫可奈何的依然日日 “ 干嘛 ” 去。

曾经以为我会成为一个歌手,一个画家,一个旅行家,
或者一位好老公,好儿子。

说到这,我连你是嫁人了还是怎样都不懂,哈哈。

可能我们享受这样的友情,不靠近,也不远,
心灵相通的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

“ We Become What We Think About。”

我没有做过我自己。

我努力的做一个儿子,一个男友,一个大哥,一个好员工,
我没有努力的做过自己。

那天,我发现我不会唱歌,不会画画,不会写字,不会旅行了。
唱什么?画什么?写什么?旅什么?






曾经有一个她,
我们说好一起去西班牙,
去堂吉诃德的故乡,康舒格拉  -  Consuegra,
一起吹荒原的风,看纯白的风车转动。

然后的然后,
我们打死不相往来,
一种比陌生人还陌生的距离。

至今,我依然不明白爱情,
融,你说是不是有些人不适合爱情?

你去过康舒格拉吗?我一直说要去西班牙,却一直去不到,
那个曾经的她已经去了,还越飞越远,我却滞留原地,
今天发现,原来我在用我的颓废来弥补对她的失言,
用我的不振来对她说对不起。

我们啊,都是软弱的孩子。

列车已到站,是时候换另一班车了,
行文至此,我想该是时候下车,
爱就爱,不爱就放手,莫恨。

“ Start Where You Are,right? "

谢谢这份来自西班牙的礼物,我将带它离开荒原,
我们都是脆弱的大人,我们都是坚强的孩子。

祝福我好吗,融,真心祝愿你安康,喜乐。

Sunday, July 24, 2016

716 VI




时间怎么那么快。

快得失去了什么,拥有了什么也不知道,
快得自己变成了什么,又保留了什么也不记得。

只有一样可以确定的,
我还拥有你。

Wednesday, July 20, 2016

鳳凰花的誤會




那是凤凰花吗?凑近看,发现不是。

除了艳红,凤凰花的花瓣不是这样的。
我喜欢凤凰花,家乡大路旁有一棵凤凰花树,
每当季节一到就会如烈火般的开起来,
盛放得很夸张,连天空也染红了。

凤凰花张扬,跋扈,不理众生平淡,自顾自的燃烧怒放,
而我一直是懦弱的孩子,于是莫来由的羡慕起凤凰花的勇敢,
成长岁月的暗淡无光,藉由红彤彤的花瓣有了奔泻的罅隙,
我可以站在树下看花一整天。

画里孩子的背景是一种介乎蓝与青之间的蒙昧,
既不蓝,亦非青,一如你往后的岁月,是自己亦非自己,
那抹殷红是沉重现实里偷偷飞扬的出口。
站在画前看了好久,好似回到年少那无数个发呆的午后。

说了那么多,这幅画的花根本不是凤凰花,
看了两次,却还是忘记了这幅画的名字,
无所谓吧,就把它名为《凤凰花的误会》,
谁理呢,这次我是我自己。

Saturday, July 16, 2016

日光之下

聚会完毕,丽丽走来说唐米豌去世了。

虽说断断续续听闻她健康每况愈下,
但知道她走了还是惊讶。

我跟她不算认识,只在教会见过面,打过招呼,
丽丽比较厉害,对她照顾,无微不至,
一直邀请唐米豌来教会活动,读圣经,
后来因为健康和性格问题就搁浅了。

唐老师性格刚烈,爱恨分明,容易得罪人,
这也间接造成她往后离群独居。

跟她有过一面之缘,去了送她最后一程。
丧礼冷清清,也许不多人知道她死讯,
家属只一个哥哥出席,其它都是唐老师干女儿在打点,
现场大概二十几人,没有看见生前的几百个粉丝。

找来一个素不相识的牧师主持,
因她希望死后用基督教仪式,
牧师问有谁愿意分享唐老师?四周噤若寒蝉,
只有丽丽走向前分享关于她的点点滴滴,
看得出来她很爱这位朋友。
火葬之后,一位老安蒂走来感谢丽丽为唐老师所做的一切,
说着说着就哭了,丽丽的好心肠有目共睹。

我问丽丽还好吗?她说很感慨,
有点自责当初应该坚持送她去医院。

我没有悲伤,不过心情却也有点沉重,
人的一生庸庸碌碌,汲汲营营,为的是什么?
唐老师一辈子曾经坎坷,也曾经风光,
最后离开的时候,什么也带不走,
但愿她已放下仇恨和世上的劳苦,前往光明,
与慈悲的上帝同在。

其实想对丽丽说毋须感叹,
她对唐老师的爱,激发我沉睡已久的心,
回来后,反复问我自己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


传道书 1:14
我 見 日 光 之 下 所 作 的 一 切 事 、都 是 虛 空 、都 是 捕 風 。
彎 曲 的 不 能 變 直 ,缺 少 的 不 能 足 數 。 

Thursday, July 7, 2016

從深夜到白晝畫室




我是因为一则副刊的散文找到老师的。

有涉足美术和文学圈子的人都知道龚万辉,
就像娱乐圈某些有江湖地位的歌手吧,
他们也许不是天王巨星,但绝对有一席之地让人景仰,
龚万辉属于这类。

他在副刊写一篇文章,
记得是什么 《 我的深夜画室 》之类,
说他晚上教画画的故事,
才知道他有开班授课,上网打几个关键字,就找到老师了。

网络真的好可怕。。。






老师很低调,画室连招牌也没有,
只贴了一张白纸写着 Art Duet,随便到,
但我喜欢,觉得有个性。

地点遥远,花了四十五分钟抵达一处冷僻店屋,
那时已是晚上,还以为自己来错了。

首天上课,紧张,兴奋。

那么大个人第一次学画画,
看到老师时有点小粉丝心态,( 翻白眼 )
当然,我不会表现出来,扮酷。






不知不觉上了差不多一年。

有时太忙,有时懒惰,就会停课一个月,
也没有时间复习,所以基本上。。。
进步没有很大。。。惭愧。。。

老师不愧是老师,( 废话 )
看他随手几笔画出非凡的作品,我要修改几遍才象样,
上课后发觉自己不会画画,之前都靠天分过关。

老师说我有天分,只是没有基本工,
这句话别人说就算了,老师说来特别有力,
当然,我一如既往的扮酷到底。






可以重拾画笔,心感恩。

自小懂画画,大概两三岁就在报纸上涂鸦,
但画画这东西没有人会觉得有出息,
最多只是觉得还不错啊,好棒啊,
没人会鼓励你以后成为画家的。

懦弱的我选择放弃。

从来没有受过正统的训练,
一直都把这份喜好随意放置一旁,
不敢说要成为画家或什么,
但内心总有一股细微的声音在说话。

你不是你。你不是你。你不是你。






半途加入,一来就画人物肖像,
画眼睛,画鼻子,画嘴巴,画头发,
这些寻常事物,让我像个孩子般的开心。

很久没有画画。

我素描不错,但上色有待加强,
水彩这玩意儿知易学难,
那些水不受控制的流向预料不到的方向,
有时会得到意想不到的绮丽,有时却是场灾难。






一开始是上深夜的课,
放工后从公司赶来,每次上完已经晚上十点,
回到家十一点,太累了。

于是今年开始转去周末早班,
从人像转去风景。

画山川,画石头,画海浪,画树,画云。

不管是深夜还是白昼,
画画让我暂时把忧愁和压力抛开,
生活遇见压力和挣扎的时候,
来到画室,把七彩颜料渲染在洁白的纸上,
那些不愉快也就这样稀释,融化了。

老师,我会努力复习,
可以叫你老师,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