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August 25, 2015

Kitak naik Prahu 我们乘船去




收到这期星洲小活力的文案时,手中的笔握了好久画不出来。

故事透过一个来到沙拉越渔村教书的老师展开,
沙拉越很多地区都是水路,人们上课,工作,回家都要依靠船只,
里头有个尽责的老船夫,日日把人们度到对岸,风雨无阻,
他丝毫不懈慢,每天确定没人度岸了才归家,水里的虾嘲笑他为了赚钱不肯休息。
这位老师每次度船去教书时,都会听学生说些陈年往事,有一年人们为了赚钱,
硬是塞了过多乘客在船上,结果造成沉船,二十多人死亡,悲剧收场。
故事没有明说,但看得出老师一直都不适应这个小地方,只是逼于无奈留在这里,
来到结尾,他的学生给了他一包鱼生,并细心叮咛要吃下去,
或许是逐渐被融化的思想,或许是日久生情的领悟,
老师若有所思的第一次用当地土话回复了学生 “ 好的 ”。

这大概是我画过最 “ 大人 ” 的童画吧。

表面上给孩子读的故事,里头其实包含了民族,人性,国家,爱恨。。。
画完 Send 出去,竟被退稿,说画得太灰暗,
真为难啊,要用 “ 轻巧 ” 的笔触画 “ 沉重 ” 的内容,怎么画?
重画第二次,幸好过关,对我也是一个新突破吧。

这篇稿来得应景,近几年脚下这片土地经历太多苦难和磨练,
乌烟瘴气搞得大家呼吸越来越不顺畅,三不五时的种族课题,
每况愈下的经济,消失的文化和大自然,这个家快要被无耻的当权者毁掉了,
我们可以选择做度人过岸的船夫,或是为了一己之利把他人 “ 拉下水 ” 一起死的贪婪者,
还有三天,Mari kitak naik prahu 让我们乘船去!不管前方是凤和或是暴雨。



Monday, August 17, 2015

八月

申请孤星旅游作家一职,终于收到答复。
感谢我的申请,说写得不错,但已经有了其它人选,
被 rejected 就是了,不管用词写得多礼貌客气,
有点失落的吃完午餐,老板召见,说决定升我职兼加薪。

吓。

应该开心还是难过?
同一天里喜欢的工作拒绝你,不喜欢的工作却对你打开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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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见大佬。

梦里与她说话,大佬忽然出现在后面,
如往般微笑,我冲上前想拉住大佬,
梦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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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国家快要灭亡,心痛如绞。
跟同事约好去 Bersih 4.0,明知力量很小。

不要害怕。

无法好好看一本书,唱一首歌,画一副画,
旅一场行,写一行诗,走一趟山,游一面海,祈一个祷。

杂念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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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了五月天《 女也 》,因为喜欢梁静茹的《 温柔 》,
她温柔唱着温柔,没有太多改编,我也不希望有太多改变。


“ 不知道,不明了,为什么我的心,明明是想靠近,
   却孤单的黎明,那爱情的绮丽,总是在孤单里,再把我的最好的爱给你。”


让你自由,是我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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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又吵了。

其实不算吵,就一些误会,然后冷战。

我很难过。

很难过。

难过。

从来不曾为一个人如此这样过。

难过得想死。

怎么了?这不是我。

浪子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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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意失去她吗?

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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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我们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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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起你手的那刻,感觉熟悉又陌生,
这是心里徘徊练习了多少次的场景啊。

亲爱的,我并不勇敢。

可我决定为你而勇敢,是你,让我勇敢。

那三个字,依然不肯说出口。

“ 死爱面子,男人。” 你说。

我看见你眼里的玫瑰,如朝阳盛放,耀眼得我睁不开眼睛,
给我一点时间,亲爱的。

那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心情。

你看着我,说愿意,那天风雨交加,雷声大作,
雨水把我们淋湿了,我们眼神笃定,我们双手紧握。

Monday, August 3, 2015

罵完,回家




坐在亚航的机仓里,回家途中。

刚才来机场的路上大塞车,害我紧张了一下,
最后一天也不给我好好静静的度过,出发前还跟旅馆老板大吵一架。。。

我因为退了房所以把行李暂时放在珊迪他们房里,
谁知中午逛完街回去,准备出发机场的时候,那家伙敢敢跟我收 50 卢比,
说不是我房间,寄放要另外收费,你妈咧,放个行李在朋友房间要收我钱?
也许是这几天给印度人搞到发神经了,完全失去耐心,火山爆发,
Lobby 前就开口大骂,什么三字经,一切想得到的粗口臭话倾盆而出,
他看我那么大声,叫我不准喝他,我反而骂得更大声,

“ You Fxxking Indian!!! Go eat your Bull Shit!!! ”

我说他简直是一跎牛屎!那么爱钱你不如去抢!
大厅里全部人看着我们吵架,没有人敢接近,
他不许我叫他屎!我用前所未有的大声量喊出来:

“ You are MOTHER FxxKING SHIT!!!! ”

把手上东西( 忘记是什么 )往他的脸丢过去,
直接走向房间, 我脾气本就不好,但是未曾试过这样骂人,
天啊,我是怎么了?看来我对印度的忍耐已经到达极限。。。( 耶稣原谅我 )

回到房间,珊迪和奥都被吓到,我说没事,
坐了一会儿,跟珊迪紧紧拥抱,这几天的相处,大家都很不舍,
昨晚在阳台我们谈了整晚,她轻吐着烟,说不喜欢瑞典的 “ 完美 ” 和 “ 冰冷 ”,
来到泰国遇见奥都,莫名其妙就嫁给他了,也没人反对,反正是自己人生。
奥都比较含蓄,只是跟我握手,我们仨相约在泰国相见,
拿起行李,跟他们说声再见,搭上往机场的德士。

我真的回家了,没想到那么早,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这样的情况,
但我真的回家了,印度的日记也该暂告一段落了。

Saturday, August 1, 2015

半夜場




决定回家,不去列城了,不懂何原因,就无心走下去。

也许是生病,整个人超级不舒服,泻了几次,而天气又那么糟,
走在街上到处尘土飞扬,Pahar Ghaj 正在铺路,打算美化,
我觉得不美化还好,越弄越丑,印度这民族天生就是乱糟糟,
没有必要走什么简约路线。( 汗,我干嘛一直在说印度坏话 )

印度还真的要选对时间来,我选了又热又湿的季节,
印度再美丽再神奇也只让我记得她的脏和乱。( 一想到厕所就想吐 )
今天仔细回想,发觉一路走来的住宿全都是静得杳无人迹的旅馆,
就算有人,大家也安安静静的不打扰彼此,这种情况一直到印度之后全部变样。。。

不想去任何景点参观,只要一踏出旅馆范围,我就有窒息之感,
从尼泊尔关卡一踏入开始,吵和乱和杂和脏肮,排山倒海的不曾停止过,
基本上没有心情聊天,对印度人无甚好感,他们一靠近我立马闪!闪!闪!
在加德满都也不断有人向你打招呼,( 比印度还多 ) 但态度上他们让人觉得舒服,
突然想起那个在加德满都因为受不了每天被人追问而抓狂的女子,
我想她来到印度会觉得尼泊尔可爱多了。






刚刚打电话给妈妈,听见她的声音苍老许多,
这段路我让她担心了多少?多久?。。。

旅程的最后还是认识了一对不错的朋友,很喜欢奥都和珊迪,
坦白说,一开始我是有点 “ 种族偏见 ”,
珊迪受高等教育,长得高挑漂亮,奥都其貌不扬,只是一个穷艺术家,
可他们就在一起了,世俗的标准无法套在两人身上,谁理呢。

这几天我们都一起 “ 作战 ”,每天要面对外头各式各样的 “ 敌人 ”,
也因为这种 “ 战友关系 ”,大家的关系亲密了。

昨晚我们想去看电影,结果找到一间当地人才会去的戏院,
又脏又破的戏院,散发一股臭酸味,屏幕上放映着陈年旧戏,
残残底的屏幕和电影胶卷,呈现一种黄橙色调和点点黑斑的画质,
电影一开始,我的左右就各伸过来一双臭脚,不时有人顶我的椅背,
珊迪更惨,一个印度人不停从后边把玩她的头发,
珊迪回头狂瞪对方也不理,静倒是挺安静的,大家全神贯注在电影情节,
戏没什么好提,一套非常老土的旧戏,外面下着大雨,
天花板不停有水滴下来,我觉得此刻有小时候在爸爸店铺楼上戏院看戏的回忆,
一种荒谬的穿越感,看了大约半小时,大家也觉得体会够了,打道回府。
冒着大雨回去,我们的房外敲锣打鼓声响彻天际,已经很夜了是要怎样?
管理员告知今天是当地庆典,人们将唱歌念经到明天早上,
听到这里,我和珊迪不可仰制的狂笑起来,笑得眼泪飙出来,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终于要回家了,而我总是记得那天看完半夜场的那个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