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March 31, 2015

你走得唔够耐




其實我都唔知點解會出席呢個講座會。

個日無端端揸下車就嚟咗呢度,
分享完毕,自由問答時間,我又自不然咁舉手問 D 問題。


“ 我試過旅行幾個月,返嚟之後一直都處於一種 “ 飄忽 ” 状态,到依家都係,你有冇試過咁? ”

“ 我未曾試過,不過我諗你嘅症狀,可能係因為你走得唔夠耐。”


佢好認真咁答我。

死冇。

Sunday, March 29, 2015

如果李光耀是馬來西亞總理




也许,我就不用每天浪费平均三个小时的光阴在车龙里,
定时出门,定时到达目的地是一件多么奢侈的事情呢?

也许,我工作一年的储蓄就够我出国旅行一段时间,
每个月拿到薪水,还了一堆债务,总是不能克制的忧愁起那遥遥的未来,
下一个旅游梦想地何时才能出发呢?

也许,这里的古迹和森林会被更加的珍惜,
那些美丽的山河不会满布垃圾,那些珍贵的遗产不会说拆就拆,
因为你知道那是一个国家的财产,没有过去又何来今日,谈何明天?

也许,我的公司不会只是华人,而是马来人,印度人或其他种族参杂,
或许我的华语不会那么好?但我发现身边受华文教育的人华语也没有很好啊,
在 K 城生活经年,华人绝对不会踏入马来人或印度人的区域,反之则然,
那是秘而不宣的真理,只是没有人刻意戳破,也没有人觉得这有何不妥。

也许,我会对这个国家有更多的归属感,参与感,
而不是随时准备 “ 回唐山 ” 的心情,一个家再烂再破,
你知道那是家就会安心下来,不再摇摇晃晃。

我无意歌颂他的伟大或定夺他的过错( 轮不到我 ),更非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只是若要我选择专权却爱你的家长,还是放纵却一点也不在乎你死活的家长,我宁选前者。

Saturday, March 21, 2015

Resham Firiri




这里的车鸣笛声与众不同,乃有间奏,有韵律,
并非惯常听见那种吵杂单一,毫无一丝美感的音调。

每个早上,就会被这种有点滑稽的鸣声叫醒。
第一个音阶高亢,慢慢转低,再从低升回高,先大声,后小声,
像似山谷间游荡的回音,一点也不觉厌烦。
车鸣有时来自校车,有时货车,
清晨宁静时刻,鸣声在山林小道歌唱起来,总在第一道笛声中醒转。

最后一天留在波卡拉,也可能是最后一天留在尼泊尔,
如果我不打算去蓝毗尼。






昨天走了四个小时的下山路,全身再次湿透,一路黏答答的回到山脚,
挤在慢吞吞的当地巴士里,像一块浸了几天的抹布,
我身上发出的臭酸味,与车里的霉菌溶为一体,几经一番颠簸回到舒适的旅舍。

把路上的肮脏一股脑洗干净,今早醒来,依稀还有湿气缠绕不休。

呆在房间看电视哪儿也不去,新闻报道处处因大雨爆发山洪,死伤无数。
不会听尼语,也不懂发生在哪个角落,只是觉得幸好下山了,否则不堪设想。
神奇的是在山上淋了几天雨,吹了几天冷风,我竟然健康得没事一样。。。( 大吉利是  )

真的是最后一天留在这里了,下一站,那里?






天气阴沉,怀念阳光。大家都走了,剩我留驻此地,孤独如影随行。
明天,正式踏入印度国土,离回家的路越来越近了吧?

旅行,让人改变。

我变了。

一些过去紧抓的什么被我在路上逐渐逐步的丢弃,
丢得如此彻底,莫非从一开始就伪装自己去喜欢这世界认可的东西?

人若完全作回自己,是否从此快乐?
是该为自己而活还是为了他人而活?人活着难道只为了快乐?

一路上所听,所看,所触无不在冲击我的思绪,
我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我害怕自己会变成什么,却又默默期待自己变成什么。

把自己丢弃了,却找不回原来的样子,

这雨啊,要下到何时?

临别前夕,毗湿奴来找我聊天,教我唱一首尼泊尔民谣  -  Resham Firiri 萤火虫之意。
多么喜欢萤火虫,以后可能也看不到漫天萤火和星光的画面,

“ Resham Firiri,Resham Firiri,Udera Zamki Dalama Bossom Resham Firiri。。。”

朗朗上口的旋律,简单动人的调子,一哼就爱上,
毗湿奴说我唱得很好,我说很久没有唱歌,好久没有为一首歌感动。

“ 这雨不寻常,平常这时候已经很少雨的了,连下几星期还是第一遭。”

“ 对呀,所有一切都很不寻常。。。” 我喃喃自语。

“ Resham Firiri,Resham Firiri,Udera Zamki Dalama Bossom Resham Firiri。。。”



Thursday, March 12, 2015

Day5 Ghandruk > Pokhara




如果不是认识了中国女子  -  江楠,
我想我应该还会继续在山上 “ 受苦 ” 吧?

从她口中得知从 Ghandruk 可以直接回到 Nayapul,想了又想,
一来衣物鞋子全部湿透,没有替换的装备,
二来每天下雨,我除了得到在雨中徒步的经验,( 这几天也够了吧  )
什么也不会看到,还要花多一天的高消费在山上。
于是就决定提前回 Pokhara,一做了这个决定,整个人就轻松起来,
不再担心三餐消费也无需忧虑明日下不下雨。

旅行,要学会取舍。

我现在巴不得回到 Pokhara 洗个头,吃一顿大饱,
跟江楠也算是投缘,太久没有说中文,两人交谈得不亦乐乎,
而且还惊讶的发现彼此同年,她单身,一个人无牵无挂的到处游走,
对着苍茫山岳,我们说了很多对旅行的看法,明早相约一起下山。

山上五天,感觉呆了五年,
我望向窗外,雨后的黄昏让蓝更蓝,红更红,
这里每道颜色都很纯粹,没有一丝污染,而旅程快结束了。

多么感激来过这一趟,这个国家教会我许多东西,
我一直努力经营 “ 好生活 ”,上课,工作,存钱,结婚,生子,每个星期上教堂,
然后?什么是 “ 好生活 ”?我有多久没有 “ 好好的生活 ” 了?

巍峨的山谦卑了渺小的我,每日的徒步让我心无旁骛的一心只想抵达目的地,
原来人生只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醒来,好好走路,好好呼吸,
好好发呆,好好感谢,好好的哭,好好的笑,好好的原谅,好好放下。

然后,好好活着。

然后,好好去爱。



Sunday, March 8, 2015

Day4 Ghandruk




又度过一天,在山上的这段日子会成为日后珍贵的回忆。

我并非大少爷,但其实也没有很能吃苦。
这几天,物质需求已经降低至但求三餐温饱就好,别无所求。

只带了两件衣服,没有多余的寒衣,每晚发抖窝在房里,
忘记带足够的袜子和拖鞋,只好光着脚丫,忍着寒冷走在冷冷的地板上,
因为省钱,一日只喝一瓶矿泉水,三餐都点最便宜的,吃得饱就好,
没有娱乐,没有电视,没有音乐,没有书刊,
连讲话的人也无,大多时候就对着一片墙或一扇窗,静静等待时间流逝,
如果停电,连写日记都做不到,只可以躺在床上逼自己睡觉,
然后我发现自己已经锻炼得可以对无聊应付自如了。( 惊 )

下了几天的雨今早放晴。

湿淋淋的天气,连续两天如冤鬼缠身,
我身上都快长出青苔,滑溜溜,还有水蛭其上蠕动,( 我恨水蛭!! )
四天没有洗头发,昨天随便冲一个冷水澡就算,想是长期流浪训练出来的本领。
但愿今天可以看见阳光,疯狂的想念阳光。






抗战失败!!!

一开始还很小心翼翼的不容水滴侵占,但雨势好像关不住的花洒,疯狂降落,
如果有人从高空俯望,我就像一只被花洒冲下排水口的蚂蚁。
先是外套,然后是里面的 T 恤,接下来是裤子,从裤脚蔓延到大腿,内裤,
最后是一双鞋子,两只脚像泡在水里一样,身体没有一寸是干的。

可恶的雨越下越大,我无法控制心里咒骂,
妈的!!还有几天,干你娘是要下到几时啊? ( 天父原谅我 )

今天只走三个小时,就停驻在 Ghandruk  -  甘杜鲁休息,雨太大,根本走不下去,
整间旅馆只有我一个客人,照例在洗澡前,蹲在厕所外面抓水蛭,
它们依附在鞋子衣服的小皱折里,要小心的一一抓出来。

犹豫不决该不该提早下山。

然后,慢慢冲了舒服的热水澡,坐在温暖的餐厅里吃可口便宜的午餐,
慢慢恢复了体力,慢慢的看着窗外美丽的风景,
然后,我又重新对明天的行程蠢蠢欲动,又开始感谢上帝刚才的保守,
觉得应该继续走下去。。。

我想上帝一定受不了我的犯贱。



Thursday, March 5, 2015

Day3 Tadapani




山上一日,世上已千年。才第三天?怎么感觉好久似的?
总是无法从容的度日子,是太年轻?亦或老了?

毗湿奴的预言不准确,昨天说要 7 个小时才到,结果 5 个小时就到了,
也没有他所说的那么恐怖,虽说很累,但还好啊,
于是我以为今天的路程会很轻松。
吃了简单的早餐就上路,我来了三天,这雨啊,就狂下了三天。
适可而止行吗?我无语问苍天。已经不期望雨会停了,
只卑微的盼望它不要严重下去就好。

白白的雾气弥漫在森林,一根根树藤在雾中若隐若现,参天古木拔地而起,
一棵接一棵穿插在白茫茫中,此情此景,活象阅读一本古老的神话图鉴,
依稀看见湿婆在山涧跳着亿万年的舞,梵天躺卧在青苔铺成的草地上。

水蛭比昨天更猖獗,走没几步就要往鞋子和裤子洒盐,
一条条细小黑色的物体,被盐杀死之后掉落地上,真是恶心的生物。






今天没有四千级的梯子,却有连绵起伏的山路等着我。
一忽儿钻入地底三千尺般的滑落,然后又好似登天堂一样的不停攀升,
忽上忽下,我不得不佩服我的体力,竟然可以如此随机应变。

身体再次湿透,双脚累得不愿再提起一步,却还是要继续,手掌因寒冷而失去知觉,
肉体一软弱,人就容易妥协,放弃的念头一直回荡脑海,疲倦得不想拍照。

一路上除了偶尔出现的几个登山者,就是背负日常用品上下山的挑夫,有男有女。
他们把东西装在篓子里,一根绳子绑好吊在头顶,用整个身躯撑起重量,也撑起希望。
看他们那么辛劳的步伐,我不敢再对山上餐饮的昂贵有一丝怨言。
相比起来,我的辛劳只是短暂的,几天之后,我就回到舒适的山下享用丰盛的食物,
睡在干净柔软的床上,而他们日以继夜的延伸着这种生活,联系山上与山下。

面对艰辛,要不逃避,要不面对。

就在我累得巴不得花钱买张机票飞下山时,眼前终于冒现了房子的轮廓,
在迷蒙之中,像似我活下去唯一的指望,那是 Tadapani  -  塔达帕尼。

Tuesday, March 3, 2015

Day2 Gorephani




坐在旅舍餐厅的椅子上写日记。
窗外雾茫茫,室内温暖如春,丝毫察觉不出室外的酷寒。

回想刚才的路程,不禁为自己有一双健壮的腿而骄傲。

对别人而言也许不算什么,但于瘦弱的我却是吃力艰辛的。
从 Hile 到 Urelli,那四千多级的石梯,把我变成一个苦行僧,
不断鞭挞自身的苦痛以换取圣洁冠冕朝圣也似的攀爬而上。

雨一直下,从凌晨 4 点开始下。

毗湿奴告诉我今天的行程是最辛苦的,7 个小时,攀越一道一道山谷,才能到达。
感谢上帝,身子经过昨天的辛劳,没有肌肉酸痛,没有双脚抽筋,
只是伤风了,鼻涕狂流,而我担忧的,乃绵绵大雨到底何时方休啊?

全身湿透,分不清是雨还是汗,那么大雨还来爬山,简直是个疯子。
眼前的四千级,比我上过四百级的黑风洞足足多了十倍,
我一面向上攀行,一面向建造天梯的匠人致敬。






浓雾如一块粘稠的浆糊,沾附在每寸肌肤上,挥之不去。
因为大量运动的关系,倒是不觉冷,寒衣包裹着身体,像包着一团热量,燃烧着,
汗水渗透全身,身体之外,寒风冷雨疯狂落下,两个极端的世界在同步行进着。

终于,也越过那四千级,稍作喘歇。

还有一段路才能午餐,我饿得眼冒金星,
为了省钱,刚才没有吃太多,山上的餐饮贵得惊人,海拔越高,价钱越高。

“ 全靠驴子袱上来,所以就贵了。 ” 毗湿奴如是告知。

望着他,只着件雨衣,T恤短裤,一双破球鞋,
和全副装备的我形成强烈的对比,也没见他喊冷喊累。
中午抵达午餐地点,我湿得像刚从水里捞上来的小狗,
太疲倦,什么也吃不下,脱下寒衣,一只水蛭从手肘处滑落。
神奇的双脚依然不感觉酸痛,许是这次旅行走太多路锻炼出来的成果。

今天的游客多了,不如昨日冷清,路上总会遇见人。

“ 现在淡季,人算少了。 ” 毗湿奴说旺季时,是要排队上山的,真恐怖。

人烟毕竟稀少,总是走着走着,剩我和他两人的身影,
相依为命的滑行在湿漉漉的路上,怕滑倒,我非常专注脚下的路,
一步一踽,要踩出莲花般,虔诚的把脚放置于一块块青石子上,
混忘山下的烦嚣和明日忧愁,一心只想在天黑前抵达投宿的房间。

像船只依循灯塔,像鸽子回到屋檐下,
旅舍的袅袅炊烟就是旅人的导航,呼唤他,安抚他困倦软弱的身心灵。
今晚住在格雷帕尼  -  Gorephan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