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December 31, 2011

Friday, December 30, 2011

勿忘我




我不在人潮喧哗时想你,我不在风风火火时想你,
我不在袖手旁观时想你,我不在汗水淋漓中想你,
我也不在茶余饭后想你,

我在时过境迁才想你。





我太善忘,而你记忆力超强。

我忘了开在窗口旁的牵牛花,忘了你借来的寄托,
是你一再提醒我暸望台上吹过的风。像飘落河面的叶,相遇,分离。
是河亦叶已分不清,是我先离还是你先离?

我们缅怀过去,我们对未来无限憧憬,固执的不愿活在当下。

而你要看什么?

我怀疑你是否看见我,一如你怀疑我是否看见你一样,
也许,我们从来都不曾看过彼此。

饶墙四方,到底为了看什么?

看云,看树林,看黄鸟,
看燕子,看椰树,看岩,看红花开满地,
看墙角的野草悄悄攀过岁月,看腐朽的颜料如布匹般撕裂而下。

看你退场,看我惆怅。






你追逐着飞翔,忘了身上的翅膀。我喜欢这句话。
你终是自由了,却寻不着归家的地图。

“ 忘了吧。 ” 你说。
“ 真的? ”

然后我们都忘了,然后你哭了。


Wednesday, December 21, 2011

帝人洋服




我問爸為甚麼把店名取為 “ 帝人洋服 ” ?
他說以前有一個牛仔褲品牌叫 Teijin,就音译为 “ 帝人 ”。

我還以為是 “ 上帝與人 ” 的意思。

老爸很年輕就去學裁縫當學徒,學師幾年後自己開店。
從小我都沒有買過校服,每年開學前,爸都會幫我和妹妹度身,
然後裁剪合身的校服予我們,從小學一直到中學。

那時非常羨慕班上的同學可以去商場買校服,
我嫌爸爸的校服款式太普通,還有點過時。

小时候为了方便照顾,爸媽把我们带在店里,
店面小小的,满地线头和布板,有時累了就倒在一堆布匹上睡去。
我们在店里吃饭,做功课( 有吗?)然后在店后头玩耍,
玩具是布尺,和妹当成剑来耍,我爱在布版后面涂鸦,涂到爸爸大发雷霆,
那时候治安好,两个小孩在静寂的大街玩闹到半夜三更都没人担心似的,
每次玩累了自动会回去,等爸媽收工踩单车载我们回家。

安寧的晚上,星星特别亮,
我靠在爸爸背后睡眼迷蒙,一路回到温暖的家。






长大后,我就很少再上店面了,
爸媽也没要求我来帮忙,我自由自在,一个人沉溺在灰暗的少年岁月。

那年中學畢業,前途茫茫,爸爸問有沒有興趣繼承父業。
我說沒有,我喜歡畫畫,爸沒說甚麼,
我有一對極度縱容兒子的父母。

爸和媽靠这间小小的店,让我們从小到大没有嘗過肚饿的滋味,
然后供我读书,给我每个月的學費,生活費。

一直要到很久很久以後,我才會想,
他們當年到底要車多少件衣服,熬多少夜來供給我的學費?
也要到很久很久以後,當我在塵封的衣櫃里,
找出他作給我的校服,他裁剪過的長褲,他為我量身定做的西裝,
才明白這些我曾嫌棄過的一針一線,原來是爸爸縫在身上的愛。






和媽在廚房聊天,拉起她的手玩鬧,曾幾何時,這是一雙強壯又溫柔的手。

這雙手要車衣,要縫紉,還要煮飯,洗衣,打掃。
這雙手打過我,懲罰過我的叛逆,也輕撫過我的胸口。
現在的它早已失去光滑,佈滿皺紋和老人斑,不再有力抱我,
可是,我愛牽這雙手散步,牽她走早晨清涼的街道,牽她走晚風徐徐吹送的傍晚。
這雙手,還能牽多久?

爸沒有和我牽過手,我們是標準的華人父子,沈默是彼此的愛。
可是我記得小時候坐在單車上靠在他背後回家的星夜,
我記得那個發高燒胡言亂語的晚上,他無助坐在床頭為我禱告的身影。

爸爸的裁缝店像避风港,
每当我在熙攘的大城市里喘不过气的时候,總想起家鄉那爿店。

裁縫店靜靜的,等待浪蕩的兒子歸來。

如果當時接手爸爸事業,成為一個小裁縫會是如何一幅光景?
而事實是我連紐扣都縫不好,更沒想過要回去那小小的裁縫店。

不是沒想過,爸爸的店何時會關閉,我只是不敢想,也無從想像,
有一天這間從小陪伴我長大的店會就此憑空消失,
會的,這天總會來的,沒有甚麼會永垂不朽。

多年以後,我才發現爸爸店的名字取得真好。
帝人,帝人。就像上帝與人的關係,
不曾要求回報,不曾責備過兒子的忘本與叛逆。
這個兒子犯了多少錯,這個兒子沈醉在自己的追尋里忘記了父親,
他依然像一雙溫暖张开的手,等待兒子歸來。


約翰一書 4:10 
不是我們愛神,乃是神愛我們,
差他的兒子為我們作了挽回祭,這就是愛了。



Tuesday, December 20, 2011

一個人去旅行




如果只能帶一個歌手的歌上路,我希望是陳昇。
我總覺得陳昇是會唱歌的村上春樹,或者也可以說村上是寫小說的陳昇。


“ 你说要一个人去旅行,但是归期却没有约定
  亚得里亚海边风中的吉他声,你说你带着苍白的回忆,却谢谢能与我相逢 ”


陳昇喜歡旅行,也很會旅行。
你看他的歌名,《麗江的春天》,《布魯塞爾的浮木》,
《阿曼海灣》,《青島日記》,《在上海走開》,《去年在北海道》。

听了这些歌就好想去散个步,或者搭一趟北上列车。


 “ 我怕你在异乡夜里孤独醒来,要拒绝两人单调的生活
   想寻找自由,迷信了爱情,就迷失了我自己 ”


如果要你把这段路途写成歌,你会起什么歌名?

《喀什八天》?《恆河淚》?《布哈拉之夜》?《一月巴黎》?
每個旅人心裡都有一首歌,你呢?你帶甚麼歌上路?


 “ 你就这样离开吧抛弃吧,他乡的旅人
   你就那样离开吧抛弃吧,一个人生活
   你说要一个人去旅行,眼里藏着一朵乌云
   知道你藏不住秘密,天空就会飘着雨 ” 


李宗盛寫女人心,而陳昇,他寫男人的魂。

也許這是我喜歡陳昇的原因,很多無以名之,很多煩煩瑣瑣,
我無從說,不會說,但他在歌里為我說了。


 “ 你说你带着一本日记,却不想再拥有回忆
   我怕你在异乡孤独的醒来,要拒绝两人单调的生活,
   不想再随波逐流   迷信了孤独,就软弱的抛弃了我的等待 ”


曾經很想去西藏,想在海拔高的地方拚了命的大力呼吸,感受活者氣息。
也曾想過到那個叫康舒格拉的小鎮,讓風車把我連同手上的矛,一併席捲,斬碎。
唐 • 吉訶德從高空墜落的時候,可曾想起桑丘?

曾經我每個早晨在地圖上畫出心中的生命線,可我現在沒有太想要去的地方,
沒有甚麼非去不可之地,沒有,只知道心里的罅隙,有個遠方。


 “ 你就这样离开吧抛弃吧,他乡的旅人 
   你就那样离开吧抛弃吧,让我孤独生活
   我想要一个人去旅行,但愿归期会有约定
   每个人都在问我,是否可以找到自由的你 ”


去吧,朋友,不要回頭,不要帶著髮夾,不要帶著面霜,
你知道你其實並不需要,就像我不需要信用卡,不需要領帶一樣。
何日歸來?何日往兮? 已經不重要了,不是嗎?自由在你的右手,你在畫着自己的掌紋。

每个人都在问我,不停问我。而我知道,我先要找到自己,才能够找到你。

Monday, December 19, 2011

好好生活




本想在明年出走前,把去年的游记写完。
写完蒙古和中国篇已是心力交瘁,后面还有四个国家的行脚待续。

累了,真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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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在弟家过夜,听他细诉生活点滴。
关于他喜欢的女生,关于他跟组长无法沟通,
关于他的工作开始上轨道,不再为经济烦忧。

每个人都在好好生活。
见弟好好的生活,但觉安慰。( 怎么像个老人家似的。。。 )
弟说他怀念以前的我,那时有我,还有珍妮,
我说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

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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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要搬家。
房客太吵太脏,无法忍受,已经不懂为了这个原因搬了几次,
要求安静和干净有那么难?

买家的念头前所未有强烈。

而现实环境是薪水微薄,加上本人对挣钱升职之事从不积极,
老板只能请到一个尽心的员工,不能请到一个忠心的员工。

又要旅行,又要买家,又要有事业,又要跟家人同住,又要读书,
人生岂能尽如人意,贪婪的灵魂呀,难道不懂一人不能事奉两个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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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很忙很忙。
却不懂自己在忙什么。

最近一直在问,我到底想成为怎样的人?
我又为什么一定要成为怎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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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买了新鞋子,买了新枕头,买了新裤子。
也不是穷,但一直都过着一种外人看似落魄潦倒的生涯。

我上班,我放工,我找朋友,我一个人。
我生病,我痊愈,我想你,我忘了你。

想上课,想随便学习一些有的没的,想认真,想专注,想沉迷一件事物。
你知道我从来就没有认真过,
不管是音乐,画画,写字,摄影,旅行,

感情。

《莲花》里面有那么一句话,有家,谁想流浪?
也许我一直都不愿让自己有一个家,不愿真正的 “ 生活 ”。
所以房间没有家私,墙壁没有海报,没有电器,没有电脑,
没有新鞋子,没有新枕头,没有新裤子。
一直都在过着一种 “ 暂时 ” 的生活。

也许明年,应该给自己一个梦想。
好好生活。

Thursday, December 15, 2011

一件禮物




晚上十点多的轻快铁,空气特别宁静,带冷。
下过雨的关系吧,窗外 K 城朦胧美起来,
空旷车厢内我和 S 很快找到了位子坐下,
刚刚练完《 一件礼物 》从 R 家里出来在细雨中狼狈赶车的两人终于可以喘口气。

最近好吗?

很好,你呢?


“ 有一件礼物,你收到没有?眼睛看不到,你心会知道
  这一件礼物,心门外等候,是为了你准备别人不能收。 ”


S 和我都认同彼此是最佳的合唱拍档,除了声线上的契合,
彼此之间的默契和感应,往往我们只练过一次甚至不练就可以上台了。

《 一件礼物 》是很旧的诗歌,印象中孩童时期已经听过,
歌词优美,旋律老土了点,可是很动听。
总觉得新一代的诗歌少了灵魂,近乎陈腔滥调,
歌词里除了哈利路亚,耶和华啊,拯救啊,复兴啊,再没有其它用语。

神创造了文字和音乐,
我们却只会用如此有限的词句来赞美他。

还是钟情于上个年代的创作,
《 爱的真谛 》,《 我的心啊 》,《 雅歌 》,《 无论何处去 》
那真是个充满创意和感情的年代呀。


“ 亲爱的朋友,你是否想到,马槽的婴孩,是为你而来
  亲爱的朋友,你是否了解,最好的礼物是人子主耶稣。 ”


好久没和 S 聊天,自她拍拖以来,自我工作以后,
她说在拍拖前本来想约会我的,谁知不久 D 就要她做女友了。
然后大家一直说找一天,找一天,三两知己出来飙歌作乐,
而你知道,找一天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

收到教会通知,要我俩合唱,两人都很兴奋的说。

“ 又可以合唱了,好怀念一起唱歌的日子。 ” S 说。

“ 我也是。” 双双拍掌。

选择《 一件礼物 》一来中文圣诞歌不多,二来新一派圣诞歌实在不好听,
这首歌用词浅,含义可深。

圣诞,应该是个感恩与付出的日子,
感恩耶稣为我钉在十字架,感恩自己的拥有,
圣诞节本是奉献和付出给穷苦和病痛的一群人的日子,
这是 “ 爱 ” 的季节。

曾几何时,圣诞老人却悄悄取代了耶稣基督,
收到礼物的要求还重大过亲友们团聚。
圣诞节成了全球狂欢的日子,饮酒、作乐、派对、舞厅、疯狂购物,
没有人对它背后的意义感兴趣。

人类一生庸庸碌碌,汲汲营营,
看不透这一生其实都在捕风,都在抓影。


“ 生命有限,时光也会走,如果你不珍惜,机会难留
  礼物虽然好,如果你不要,你怎么能够得到,怎么能得到? ”


小时候听这首歌,只觉旋律动人,从没真正体会歌里的字字句句,
长大后,受伤后,才逐渐明瞭内里饱含的真谛。

那晚的列车我们谈了好多,把这段日子的经历娓娓道出。
S 一如往常,静静聆听,接受我所有古怪的想法,
对她我可以毫无保留,无论是心中的感伤或怀疑的念头,
因为知道她会接受我,生命有此良友实是感恩。
回到家经已深夜,收到她鼓励和安慰的短讯。

“ 加油 ” 她说。

身边很多朋友一旦拍了拖,结了婚,
自然而然的就会疏远了彼此的距离,自然定律吧。
而我多么感恩,还能拥有好几个结束了单身依然关心你的朋友。

真心朋友,是礼物。
拥有主耶稣,是我生命中最美的那份礼物。

Saturday, December 10, 2011

明信片




居无定所的原因,每当朋友向我讨地址,
我总把家乡的给了他们,因为只有那里地址不变。

距离远,我没有常回去,很多信都要回到家才收到。
几个星期前回了家乡,客厅摆着四张给我的明信片。
拿起来看,发现已经寄来好一段日子。

晓玲和老公从巴基斯坦寄来, 明信片上白雪茂茂,那是我很想去的国度,
林悦从西藏寄来,说幸好没有高山症,
牛夫人 ( 思玲姐 ) 寄来克罗地亚的问候,向我推荐此地,
一个我从来没想过要去的地方,也许可以考虑考虑,
泰国那张是欣怡寄来的, 她总是很有心,我的生日,新年,圣诞,
都会收到她祝福,希望她明年出走的梦想成真。

收到卡片心情愉快,自从有了互联网,人们早已不再寄信。
感激这份心意,短短数句已是心暖。 

你呢?明年会去那里?朋友问。
至今我还没有清晰的概念,只知道很想走开一趟。
如果找到了下个目的地,我也好想在那遥远的异乡,
向我亲爱的朋友们寄上一张一张的祝福。

Wednesday, December 7, 2011

熙遊萬里




我还欠和熙两块钱。

买书的钱在过帐去他户口时,偏剩两块钱无法通过,
短讯他,回我说不要紧,下次见面请喝茶就行。

后来槟城见面,那天他正赶着准备新书发表会,
有点神色紧张的,一身缅甸纱笼的装扮出现,有型到。
两人在某快餐店匆匆一见,聊聊数句就道别了,
至于那杯两块钱的茶嘛。。。

感觉和熙不太擅长面对人群,尤其陌生人。
对他而言,我是相对陌生的吧。

严格来说,他是我部落格第一个 “ Follower ”,
当初刚玩部落格,也没想让谁知道,
有一天就看到和熙这个名字出现在 Follower List 里了,
当时只觉此名极酷,也不懂这家伙怎么发现我。

后来的后来见他的文章出现在星洲日报的旅游版,
后来的后来某旅游杂志也发现了他踪迹,
后来的后来慢慢发觉此人大有来头也,
后来的后来,凑巧两人同时入选 《 我的私房地图2 》,
后来的后来,通过部落格偶有交流。

所以我们算是认识的吧?

离题了,说回本书。
之前告诉他阅毕此书写篇书评,拖至现在。

我是先爱上旅行才爱上读游记?
亦或先爱上游记才爱上旅行?无从考究。

林悦的《 彳亍地平线 》该算是第一本影响我的游记,
之后断续读了好多游记,胃口大了,一般游记经已无法满足,
吃喝玩乐的游记不读,
新闻报告行程般的游记不读,
到此一游的游记不读。

大马书写市场一直很狭窄,
游记类丛书在林悦成功之后,带起一股 “ 游记风潮 ”,
但老实说没有一本引得起我阅读的欲望。
要不就纽西兰打工之类,( 绝无看不起纽西兰之游记,纯粹从文笔角度评价  )
要不就教你吃喝玩乐,如何省钱,如何搭车,如何找住宿的 “ 指南类 ” 游记。

《 熙游万里 》里面很多篇章,其实一早已在报章和他的部落格读过了,
略嫌不够新鲜,可是等了那么久,
终有一本游记不在我的 “ 不阅读范围 ” 内。

和熙的行脚集中在亚洲。
缅甸,中国,印度,尼泊尔,巴基斯坦,单单印度就呆了半年多,
前半段的旅程有点像我曾走过的,读来多了一份熟悉感。
文字乍看有点林悦风格,也许他喜欢林悦不知觉模拟起来。

这本书,要舍弃看美照的念头,
和熙拍的照片不至于丑,但也绝非摄影大师级,
这本书要看字,看里头的情感,看反思,看讽刺,看人与世界的相处,
文字功力是好,稍嫌不够熟练吧,
有几段读来不太顺口,但那份用心和认真,大马游记少见。

字里行间,约莫看出作者的性格与脾气。
该说他是个固执之人吗?
有一篇写他在印度的车上睡过笼,结果包包被载了去别处,
后来失而复得,包包找到,
别人要他补回车马费,他还在那边吵起来,那种牛劲,
如果是我,多数给钱了事。

该说他是个重情之人吗?
书里描述最多的其实是路上遇过的人,
或并肩,或擦身,他一一记录下来,
于是我也似乎认识了他途上的每个人。
和熙不会热情如火,
看他与人之间的交流,淡淡的,静静的,
使我想起一个字,细水长流。

他喜欢缅甸。
感觉他把所有优美的用词和功力都给了缅甸。
( 或纯粹写到后面力不从心? )
缅甸的美丽与哀愁在他笔下生动起来。
那个有点封闭,有点贫穷,有点落后的国度,他是带着很多感情的。
后来走到中国他决定回去了,
说 “ 失去主题,这段路走不下去。 ”

非常认同此说法,没有主题的旅游,让旅人焦虑不安,
我上个旅程,也是走到印度之后再走不下去,因为失去了主题。

这种说法有点抽象,我想我明白。

我很喜欢印度,但不能想象自己呆在那里半年之久,
和熙呆了半年时间,其中包括做了几个月的义工。
林悦说,到死亡之家做义工,变了一种 “ 旅游配套 ”,
我在印度也想过去当义工,后来不了了之。
和熙实现了,他没有炫耀自己做义工的 “ 丰功伟绩 ”,
只是淡淡的描写了当下所见所闻,
不带怜悯,亦非无情,他只是很清楚那不是 “ 旅游配套 ”。

也许是断断续续写完的原因,
读来偶有精句,有时又不知被他带了去那里,
不太连贯之感,可我还是喜欢的,难得续《 彳亍地平线 》之后,
终于有一本不那么 “ 一般 ” 的游记,
希望未来大马中文书市场能够容纳更多不同类型的文字,
尤其文学类的书写,总来得特别珍贵,和熙的出现,
让人窥见大马旅人一直被忽略的身影。

这是个人人都能旅行的年代,
会旅行,很厉害旅行的人到处都是,了解旅行又是另外一回事。

和熙,了解什么是旅。

有一点不得不说,本书排版极丑,( 和熙非战之罪 )
密密麻麻的照片,还有一大堆莫名其妙的图案,花纹穿插页里,
造成视觉上的干扰,别说我注重外观,一本书好不好卖,
外观占了一定因素,这是我做设计多年的经验。
自从彳亍地平线卖得之后,市面上游记的设计和封面都很 “ 彳亍 ”,
摆在一起完全分辨不出那一本打那一本。

书的结尾,他说 “ 巴基斯坦之后,我该何去何从? ”
这可能是最好的结尾。
旅,一旦踏上,再回不了身。

PS. 写完了,那杯两块钱的茶,该是不拖不欠。:-)

Friday, December 2, 2011

非死不可




“ 怎么消失了?还以为发生什么事。”
收到你关切的电话。

原来还真有人注意到我取消了脸书户口。

消失前,舍不得以前发表过的风花雪月,伤春悲秋;
消失后,受不了过去的装 B。

不知何时开始,受够那些个三姑六婆,有的没的,
做了什么,吃过什么,小狗死了,太阳落了,
你已经不再发表意见,努力置身事外,
却逃不了他 Tag,她 Tag,还有很多 Add,Add,Add。

阖家观赏。

“ 没事,活的好好的。 ”
我很开心你是真的关心我,不是八卦。

两百多个朋友,从按下 “ Deactivate your account ” 后正式消失。
可惜?
本来就没有两百多个朋友呀。
关心你的,依然关心,八卦好奇的,岂之不惜。

我很开心我死了。

Thursday, December 1, 2011

鬼鳥




其实《 Siboh Kitak Nangis 》唱什么我不知道,那是砂拉越土话,
可我喜欢马来文带来的淡淡乡愁,
喜欢慵懒的巴薩諾瓦,
加上这是整张专辑唯一的马来歌,所以偏爱。

季小薇是谁取的译名?好听得不得了,
这个在网络无端端红起来的大马歌手,有着大马歌坛少见的气质和声线。

远赴美国寻找创作灵感的她,写出了《 Book of Morris Johnson 》。
Morris Johnson 何许人也?据她所说是个知名插画家,
因为喜欢 Morris Johnson 的插画就写了这首歌。
喜欢随《 Book of Morris Johnson 》的敲击乐边驾车边摇摆,( 真危险 )

海水,野风,青蛙,飞鸟,还有月亮星辰充斥着整张专辑。
有种久违的美好,我们活在一个不欠缺音乐的年代,欠缺的是感动。

《 Roll your Head in the Sun 》只有两段歌词,
她唱 Just roll your head in the sun ~~ Just roll your head in the sun ~~
然后 Thank you Sun ~~ Thank You Sun ~~ Thank you Sun ~~

我抬头看看今天的太阳,
问自己多久没为一本书,单纯的为头顶太阳而感动了?

每个早晨上班,车上放着她软软的声线,塞车也不再那么难过了。
今年只买了一张专辑,好的专辑,无需太多,一张就够。

比夜更黑




如果有一天回想起中国。
你会记得什么?

也许你会记得那永不天黑的夜幕,都已经午夜十一点,天空还不情不愿黑下,
也许你记得的是那走了太久渐渐放松的躯体,和啤酒肉串交缠的香气让人昏迷,
可能你也会想起这里诡异的时空,太亮的夜让人迷乱了心灵,
抑或,你会记得自己太迟钝,看不出前兆,太白痴的神经?

如果有天,回想中国,你记得的,还有那只手。

那时你已经在路上一段时日,夜总不够夜,却太野,
忘了是几点,一种陌生触感的亢奋在你两腿之间蠢蠢欲动。

醉醺醺的意识让你晕晕沉睡,
却有什么东西在挑动你原始的本能,在这午夜时分硬要唤醒你。

猛一睁眼,只来得及看见一只在你胯下来回摩擦的手,快速窜回。
快得像阵疾风,快得光线也未能跟上,
快得像没有发生过什么,像似夏夜里一股目眩神迷。

你看见什么?你又看不见什么?

震惊,讶异,。。。恐惧。

全身僵硬,无法动弹,在害怕什么?又在震惊什么?
手的主人若无其事,翻过身子伪装睡去。
但愿只是场幻觉,但愿只是醉酒后迷糊的视线残留的影像,
可你清楚记住了那只手,那只黑夜里无声无息的手。

黑的手。

到了这个时候才打翻回忆箱子:
这几天莫名频繁起来的身体接触,
前一天夜里,也是一样的偶一醒来,一样的一张脸贴在你脸上,快速收回。

你只是太迟钝。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没人给你答案,寻不着一个安慰的字眼。
谁来慰藉,谁能作伴?长途跋涉换来这该死的恐惧与无助。

你把眼光投向窗外,
来了这座城那么多晚,第一次发现今晚夜色,比夜更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