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May 29, 2013

老窗




就喜欢窗。
旅行,为了看世上所有的窗。
一个没有美丽窗口的房子,不是好房子。

我居住的城市,没有窗,
就算有,大家都开冷气,窗永远关上。
于是,我住在一个没有窗口的城市,
住在一个没有窗口,没有美丽房子的城市,
人不会死,但是会病。

老挝有很多老房子,
老房子有很多老窗口,
美丽的木质老窗口,
红色的窗子,蓝色的窗子,白色的窗子,
一条条的隙缝,风吹过奏起一首无言的歌,
阳光和月光,轮流交替,透过窗口,窜进房子里玩耍,
偶尔迷路的星光也不甘寂寞,凑凑热闹,
老挝的房子老老,老房子的窗口老老。

于是这里的人住在一个有窗口的城市,
一个有美丽木质窗口,而且很多美丽老房子的城市,
这里的人会老,会死,可是不会病。

Tuesday, May 21, 2013

第五朵蓮




登上浦西山远眺龍坡邦全景, 
沿着山脚达顶,立七日佛。
七日佛 (7 Days Buddha),专属东南亚,  
其实只有一佛,传到东南亚后,
融合星宿七星传说,逐演变为七日一佛。

星期一至星期日,各有一跟佛祖相关之故,
独独记下了星期五佛:

星期五,佛祖来到河边,看见四朵莲花。
第一朵,丢在阳光下就開花;
第二,需要雨水,土质,阳光细心呵护才会开花;
第三,绽放得快,凋谢也快;
第四朵,还没盛开,已经凋残。 

宗教这回事总有其玩味之处,
翻阅圣经。发现基督教也有类似比喻:

一个人撒种在田里, 
第一颗撒下去,就被飞鸟吃掉;
第二颗,刚长出来,就被猛烈的阳光晒死;
第三颗,丢在坚硬石头里,无法生长;
只有第四颗丢在好土里,于是茁壮成长,结果百倍。

同样是四种人,同样用植物比喻,
同样的只有一种人接近真理,
这离奇的相似,应该可让众学者回味研究一生。

我无意追究当中的相似或分别之处,
只是在想,那第五朵莲,佛祖你怎么遗忘了?

Thursday, May 16, 2013

化。緣




凌晨五点,睡眼惺忪,摸黑走下楼去,
看百僧化缘。

这也是人们来龍坡邦的原因之一,
百多个僧人从庙宇出发,天未亮,沿着大街化缘,
善信一路排开,或蹲或跪,施舍食物,
场面壮观。

他们虔诚的神态总叫人痴痴看呆了去。
僧人们低头接下食物,无有倨傲,无有卑微,
你需要,就给;没需要,亦不贪求。

不取衣物,不带钱财,
只穿一挂橙黄袈裟,一钵,一影子,
沿途化自己跟红尘的一场缘。

化。缘。

多美丽的字,在路上化自己的缘分,
是谁,想出那么动听的名字?

或你施舍,或我接纳,或我给于,或你吸收,
给了,就该忘却,拿了,合该记住,
啊,多美好的关系。

你我,不也是路上化来的一次缘吗?
却总爱提醒彼此,曾经喂过的饭,赐过的水,
一而再的忘了谢谢,忘了感恩,
活该,缘分一化,就走到尽头,再找不到回庙的路。



Tuesday, May 14, 2013

懶音




都说老挝人懒。

踏进一家旅舍,
喊了好久,
才见小伙子眯着双眼从柜台后走出来,
睡得很香吧,把锁匙给我。
“ 自己上楼看看,满意就住下。”
倒头再睡,语气态度倒是好的。

晚餐等好久,无聊瞥向厨房,
正要为马铃薯削皮呢,还在淘米,洗菜。
食客们躺在预备好的床褥上,
集体观看千年不变的 《 Friends 》 影集。
曾经我也风迷,如今但觉对白角色陌生。

晚餐终于送上,
没怎么好吃,
谁说慢功一定出细货。

吃完,夜市刚上映。
晚餐那么迟结束,现在逛恰恰好。

睡着了。
轻轻叫醒她们,问多少钱?
似乎于心不忍。
一百?五十?
我懒于减价,她更懒,
不要?
好。
再睡。

天气闷热得连河边的流水也睡去了,
没有风,树叶如眠,
没有光,路灯沉溺在黑暗里,
我们很安静。

爱这种安静。

我懒。
一直都懒。
体内的 “ 老挝成分 ” 过多。

你,
你太积极,
显得我的懒,如此心虚。

Monday, May 13, 2013

生命樹




巴士停在龍坡邦。凌晨,万籁寂静。

是否你总要一一记下旅程里每个目的地到达与离开的时间?
或空旷清晨,或闷热夜晚,或半月,或朔日。

我知道你会。

记忆力超强如你,遇见幻上失忆症的我,
性格迂回的两个灵魂,注定了一场人间闹剧。

我没写完老挝。

你记得吗?
呵,你记得。

龍坡邦,不曾写过关于她的点点滴滴,
有吗?没有?
我忘了,忘了其中的钜细靡遗,
香通寺里被岁月熏黑的香炉,无人记起何年何月何日何时上香还愿,
佛祖也不会记得,只有黑乎乎的炉子,不断提醒大家,
你来过。 你来过。你来过。你来过。你来过。。。。

我却记得生命树。

在香通寺后方,一片彩色玻璃镶嵌,
七彩流光的生命树,清晨阳光照射,靓丽得让人睁不开眼。

一棵树,好大的树,
树的根部,人们辛勤耕作,狗,牛,小鸟飞翔,
左右上方两则,各有一只孔雀,佛祖立在树的顶端。

心里有树。

枝叶之间,结出汁液饱满的果实。
当初种下的种子,不带私念,不留盼望,
谁又能预知,后来会长成一棵妄想通往天堂的树?

然后,是你先铲除了树,还是我?

谁在乎呢,记忆如树,细心耕耘,飞翔的大孔雀曾是美好的期许,
反正树没有长成通天大树,它没有通向佛祖,也没有通向上帝,
反正大树不曾倒下,孔雀早已经东南飞,
反正以为可以饱食的果实,还没咬下经已腐烂,遭虫嚼,
反正最后的最后,只剩下树墩。

铲不尽的树墩,像回忆最底层,静伏的尘埃,
不是不见,只是不再飞扬,季侯风起时,才狠狠刮那一场漫天凌乱。

生命树,像似你我魂灵尽处的写照,
曾经的流光溢彩,枝叶茂盛,尔今,连泥土的香气和锄地的痕迹也消失殆尽。

我说老挝,说龍坡邦,说生命树,
书写那根盘绞缠,开不出彼岸花的光影,那未竟之语,
写完,就可以迈开下一段旅程,
写完,就要把你给放下。



Friday, May 3, 2013

5 零 5。倒數




CK 说:“ 华人国家的政治状况,可以用几句话来阐述。”

香港,没有民主,但是有自由,
新加坡,有民主,但是没自由,
台湾,有民主,但是太多自由,
中国,没有民主,也没有自由。

那么马来西亚呢?

五月五,倒数,我想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