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April 3, 2012

假期

像完成功课似的,呼了口气,
终于写完那段旅程,你们问是不是在路上?
呵,是两年前的故事,我已经一年多不在路上。

工作辞了,房子退了,写完了,开心了,
累了,不写了,电话关了,文字放了,不上网了。

要出发了,千万别问我去那里?
那么深奥的问题,我不会答。

假期开始。

吐兒尕特




吐尔尕特 ( Torugart ) 隘口并没有想象中的麻烦与艰难。
书上写的也太夸张吧?
但却比想象中更无聊与沉闷。

早上七时,司机准时载了我前往边境。

一路风景依然有天山相伴,它从新疆开始陪伴至今,是时候说再见了。
大约走了两个小时,雪山终于不见,取而代之一面湖水,
那是  Charyn Kol 湖,一个我无缘到访的湖。看见 Charyn Kol,表示靠近海关了。






这里是吉尔吉斯最南端,海关处冷得如冰窑,我直发抖。
跟入境时一样,异常轻松就出了境。
以为可以顺利直奔中国,来到中吉边界,中国那头的却车还未到。

边疆只一简陋铁栅,偶有一两运货卡车通关,四周冷峻乏味的山头,
再无一丝生命迹象,连鸟和虫都绝迹。
在这冷风飕飕的无人之境,天地之间剩我和影子逗留。
天长地久似的坐在车里呆等了好几好久,
终于在两个小时后,中国那方的司机出现。






一踏入中国领地,景色立刻转换成干瘪和枯燥的画面,
到处坑坑洞洞,挖泥机,填土机。

和刚刚的路相比,吉尔吉斯是天堂。

不再是高山地,我们开始往平地上走,这代表气温开始炎热,
路上尘土飞扬,为了防尘只好关窗,闷热的空气,我挤在后车厢,
跌跌撞撞的经过一关又一关烦死人的检查站,来到中国喀什。

再见吉尔吉斯,这片从来不曾想过要来,尔后却爱上的国度。
知道,从此再也不会遇见同一个景色,同一个人,于我,那已是永恒。



味道




Gryaniki Ves - 吉尔吉斯甜饼。
其实也不懂是不是正确名称,只因包装外总印着这行字,
于是就如此成了。

超市里买到的干粮都黑漆漆,且硬巴巴,难吃,
只有这种外头淋上一层糖浆的面饼我吃得下。
甜甜,松松软软,有时换上橘子味,草莓味,依是偏爱原装口味。
其实也非什么人间至美味,只因为便宜,耐饱,加上不难吃,总是买了一大包上路。
在山上,在湖边,在车上,它的甜味已经深入脑髓,挥之不去。

临走前,打算在纳伦的小商店再买一包回味,店员弄不清我要的是啥,
后经一友善妇女相助,终能买到,很是亲切的她,用流利的英语问为什么那么喜欢甜饼?
也答不上,纯粹种味觉上的依恋吧? 我想。
谢过她,行旅最后还能遇见善良的人,已是感激。

拉面叫 Laghman,乃国民粮食。
吉尔吉斯的食物大致上粗略分为亲中国和近俄罗斯两种口味的食谱。
我实在不喜欢俄式食物,觉得粗糙,单调难吃,
于是接近中国口味的拉面自然而然成了我餐餐吃不腻的精神粮食。

每家煮法尽有不同,有些偏辣,有些偏咸,
基本上不变的是红红的汤汁,还有撒在面上的迷迭香。
和着迷迭香的辛辣,在冻夜里把面条送入胃里是旅途上疲累的救赎。

离开前,走进餐馆叫了最后一碗拉面,
今天以后,再也闻不到那迷迭香和糖浆溶化口里的味道。
甜饼的甜,拉面的咸辣,是不属于我的乡愁。

为此,我竟是有点感伤。



Monday, April 2, 2012

纳伦




纳伦 ( Naryn ),作为吉尔吉斯的最后一站,
是这趟路途里最为荒凉的景色。

下过雨阴湿的天气,把投宿的的旅馆衬托得鬼屋般阴森。
不见一人的路上,我在镇上唯一的食馆吃面。
偶有一两食客踏进,无增一丝人气。
街上到处是列宁,列宁 48 号,列宁 56 号。。。

买了甜饼一包,一路踩着孤寂回旅馆。
纳伦,荒得叫人心慌,亏它原本的意思是 “ 阳光 ”。

告别前的最后一站,没有带给我思想或情绪上的激发,
有的,只是近乎生活般的气息。
是结束了? 还是正要开始的新一页?



我投宿的鬼屋旅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