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July 31, 2012

失落的一角




喜欢读绘本,喜欢谢尔. 希尔弗斯坦的绘本。
他的故事淡淡,画风轻轻的,像阵微风。

人总在寻找失落的一角,却忘了自己本来拥有的一大块。

要做像他一样的绘本家,不管有没有人看,有没有人喜欢。
我本来就拥有那一大块,你也一样,不是吗?

关于成熟,我们了解的太少。

Thursday, July 26, 2012

風鈴木開




七月之末,我城迎来一片风铃木。
是以前太迟钝还是太忙碌?
现在才发现我城不为人知的一抹淡雅。

无可救药的喜欢风铃木。
喜欢它的名字,喜欢它的粉红和浅白色,
喜欢它远远望过去像极了樱花树,看它凋零飘落,睡满一马路,
更喜欢它魔术师般,把丑陋的我城变美了。

每日把车子停放在离工作地点稍远的地方,
为的只是想踩着粉红遍地的行人道,漫步上班去,
下班塞在车龙里心情烦躁,抬眼看看窗外的嫣红,
第一次觉得生活在我城其实也不差。

于是我城有了留下的理由。



Wednesday, July 25, 2012

那一年,我在吳哥微笑




朋友在面子书 Tag 我,好久的旧照片,
人在吴哥窟,天刚亮起。

面子书的神奇 ( 或恐怖? ) ,在于它总有本事把你的过往一一起底,
除非从不拍照,不参与人群,你永远不知道影子何时会被盗取。

有点惊讶那已是 05 年的记录,我第一次的背包行。

我记得泰柬边境那个小镇的名字,Aranyapathat,
记得前往暹粒的半途对着一片不懂有没有地雷的贫瘠旷野撒尿,风吹我的衣襟,
半夜旅舍外有人敲门,问要不要雏妓?同房某游伴 ( 半路认识 )问我可不可以把房间让给他快乐半小时?我冷冷叫他滚去隔壁开房,第二天各走各路。

第一眼看到乐高积木般堆叠起来,而且还有本事在上头微笑的吴哥哥,
我惊讶得说不出一句赞美或评价的话,现在如是,
是夏季,吴哥人潮没有今天那么多,小孩对我说着千古的咒语: 1 dollar,1 dollar,
我在窟里一块一块石头的找过去,找  《 花样年华 》 梁朝伟对石洞诉说的秘密,
我最爱的电影,现在如是。

啊,七年前的点点滴滴,竟然记得那么多。

可是任我怎么努力回忆,怎么旁敲侧击,往最深最深记忆的罅隙拼命挖掘,
都想不起,那时是为了什么笑得如此灿烂?

家人

老爸将五十块塞进我手里。

“ 上次你换电话号码扣出来的钱。 ”

“ 不是早就扣了咩? ” 我纳闷。

“ 哎呀。。。。随便啦,拿去就是啦,问多多。 ”

说完骑上摩哆呼尘而去,老爸讲话粗人一个。

最近工作不稳定,收入时有时无,
其实还不至于饿死,只是要很节制,
我的流离浪荡总让人担心。

“ 结婚,买房子,不要整天流浪。 ” 他很罗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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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跟着二哥跑 Sales,两人坐在车里天南地北,
经常顾着讲话走错路,他每次赖我害的。

在他面前,我把愁烦一股脑丢过去,他静静接收,
而我似乎不曾关心过他的经济,他的家庭,孩子,他的健康。

“ 时刻感恩,知足。 ” 他教我的功课,一贯乐天开朗。

每次陷入旋涡,都是二哥把我拉出来。
这一次,上一次,上上一次,上上上一次,上上上上一次都是二哥。

再怎么被世界遗弃,我清楚知道,
二哥不会丢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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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打来好多通电话,后来顶不顺发了短讯:
“ 小哥,拜托你接电话好吗? ”

大病,自闭了几天,教会也不去,小妹施展夺命追魂 Call,
其它人因为我不接电话和回复在那边臭骂,除了小妹,
她在乎的是我,不是我如何待她。

“ 小哥,有没有吃药? ”

听到小妹的声音就崩堤了,拿着电话说不出一句话,喉头被什么哽着。

“ 小哥?你怎么不出声?不要吓我!小哥?你说话,小哥? ”

花了几分钟才平缓情绪,紧锁的喉咙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 我没事。 ”

天,多少年不曾这样。

“ 小哥,不要每次都把所有东西一个人扛好吗?你为什么总要一个人扛? ”

身体在颤抖,那么多年的压制一次过流泻,难怪吓到小妹,她没有见过这样的我。
无法好好说话,一喘一喘的呼气,在努力克制情绪。
“ 小哥,你为什么喘得那么厉害?你是不是有气喘?” 电话另一头,小妹也陪我淅沥哗啦,
她有时很让人哭笑不得。

两兄妹在电话上像个傻子。
也因为这通电话,那么多年盘踞心里的根莫名其妙的拔除了。

 “ 小哥,不要一个人扛,好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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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爸,我的二哥,我的小妹,其实都不是我亲生的老爸,二哥和小妹,
他们是我的老爸,二哥和小妹。

Saturday, July 21, 2012

休息




每个人都强调她的 37 岁,我看到的是梦想和坚持。

上帝说:“ 你要休息,要知道我是神。 ”
生命有时难免会休息一段长日子,只要你懂得醒过来。

休息过后,就是新的一天,我总是这样跟自己说。

Thursday, July 19, 2012

与我常在 - 前篇




全世界都不相信我会拍照,纷纷劝阻。
只有两个人坚定不移的相信我。

因着他们的天真和相信,我成了他们的婚照摄影师。
这两人,是我的妹妹和现在的妹夫。

那天他们很坚定,我很天真。






其实,我真的不会拍照。

我很懒,摄影对我来说只是个游戏,
从来都是随心所欲乱拍,不曾真正研究过什么叫光圈,什么叫快门。

这一次要 “ 认真 ” 拍照,反而不懂得怎么拍了。
买了参考书,看了别人拍的绝美婚照,这才开始觉得紧张。

第一站选了希望之谷,那是妹和我很喜欢的地方。
天气阴暗,像快要下雨,仨都很紧张,我不懂怎么掌镜,他们不懂怎么摆姿势,
效果没有预期中的理想。

那天的天很灰,我有点沮丧。







第二站回到家乡玻璃市,去了甘蔗园和港口。

我大汗淋漓,扑上伏下,寻找更美的风景。
那片无垠和辽阔没有因此而变得更美好, 拍完才发现大部分拍坏了。
越美丽的东西,有时越难拥有。

也许比较值得安慰的是,到了傍晚拍港口的时候,
我开始弄清楚什么是光圈,什么是快门。。。

那天的家乡很温馨,我们都很相信。






来到马六甲,已经开始上手,说的是我的摄影技术和他们摆的姿势。
边逛边拍,随意,轻松,而天色已偏晚。

隔天来到麻坡,舍弃之前要他们扮深情的念头,
任由两人在草地上或树林里或跑或躺,我在一旁偷偷拍下,
出来的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终于明白到,刻意的东西不会美丽,要做回小孩,做回自己。

那天的我们很像小孩,很可爱。


 

与我常在 - 后篇




接下来到了吉打州, 天佑我们,赶上了金黄一大片的稻米季节。

这是吉打和玻璃市的交界。
吉打和玻璃市曾是稻乡,现在大多数土地都拿来起房子了,稻田越来越少。
天气很好,我们跑进人家的稻田里拍照,怎么拍都美,无关技术。

那天风很凉,太阳很暖。






稻田玩闹了一早上,还有时间,就决定下槟城。
停好车,吃了午餐,走到姓氏桥。

姓氏桥人来人往,找不到寂静角落,索性就把人摄进画面里了,
刚好骑着单车路过的阿伯,杂货店里的安哥。。。成了风景。
我们都喜欢姓氏桥,只是它开始变得商业化。

那天的姓氏桥很热闹,人情很浓厚。






拍了南马,北马,剩下就是东海岸。

前往登佳楼会途经彭亨,彭亨美景多,我们却太无志气,
半途在武吉丁宜循例拍拍几张了事,妹夫甚至还穿着刚刚下班的衣服。
太随便的关系,这系列的照片只有一张被遴选。

那天的武吉丁宜很悠闲,我们都很懒。



 


很久没有来登佳楼,3 号公路沿途都是绝境。
尔后,来到一处漂亮海滩。洁白的沙,中间被海水灌进积聚成一个小海湾,
远处还有两座形状奇特的小岩丘,这样的海滩在西岸是见不到的。

回来后才知道那里叫甘马昔 (  Kemasik )。
投宿在几公里外的小镇,晚上很寂静,似乎只有我们到来。
小镇的名字叫居茶 ( Keteh )。

那天,是拍照的最后一天。

风很大,海很辽阔,妹妹很漂亮,妹夫很幸福,
而我很快乐。




后记: 《 与我常在 》 是妹夫喜欢的歌曲,亦取意两人之间和上帝的爱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