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July 31, 2017

烏本橋上,烏本橋下




小妹和我没有选择浪漫的日落时分来,
反而在日正当午到访。

太阳好大,但风很凉,
于是也不觉得难受。

乌本桥,世界上最古老也最长的柚木桥。

仿佛有了 “ 世界上最。。。 ” 这个称号,
再普通的东西也忽然镶起了金边。






雨季过了,河床干涸。

人们在河床上骑单车、耕田、做买卖、孩子在玩耍;
我们眯着眼睛,在大太阳下散步。

“ 这桥很普通嘛,干嘛那么多人千里迢迢跑来看座烂桥。 ”

本想娇情的访古寻幽,
这不识货的家伙一路吐槽,我猛翻白眼。

桥的金边就酱给她拆掉。






给她说着说着,对这桥似乎也无感了。

可桥下风光明媚,
有一种美丽叫日常。

对于他们,这就一座桥,
一座日常不过的桥。
不是旅游胜地,不会想要为它吟一首诗,或拍帧照片。

划船、撒网、抓鱼、走路、工作、上学;
承载着生活的一座桥。

生活啊。
活生生的活着的我们。






桥很长,中间有亭子遮阴。

小贩卖着食物,情侣在拍拖,
怎么不是上班时间吗?那么多人像我这样闲荡。

有个小孩跟家人走失了,
惊慌的在桥上哭,找妈妈,
不知为何无法看小孩哭,会心揪,
尤其那些跟妈妈迷失的,更让我忍受不住,
仿佛我就是那个无助的孩子。

想上前帮他,不会缅文,
小妹阻止,说别多管闲事,可他只是小孩啊;
一些小贩也叫他来坐坐,别哭,
孩子那里肯安静。

尔后,孩子的哥哥出现,
原来哥哥贪玩,自己骑单车跑开,忽略了弟弟;
找到哥哥,小孩哭得更凶,
两个小人边闹边走开。

心安了。

不然我不知要怎样离开这里。






想念家里的小瓜。

想他的小手,想他的眼睛和头发,
一切一切。

刚刚可能给那孩子勾起了思念。

小妹问她是不是很无情,
她对孩子没我那么爱心,
我说可能我的感情比较外露,你深藏。

走了差不多三分之一,终于看见河水,
河也不深,人们站着撒网,
我们靠在椅上遥望,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废话,
小妹不停唱走调的 《 千年之恋 》,

好听不,小哥?

难听死了。






我想,没有选黄昏来还是对的。

黄昏时,将挤满游客;
每个角度被摄影大师霸占,人声喧哗。

现在只有鸟声,风声,远处的人声,
还有我俩无聊的笑声。

没有人研究这柚木是有多珍贵,
没有人在乎这桥是有多古老,
没有人理会这里是多浪漫。

小妹说跟我在一起根本就不浪漫。

我说下次才不找你去这种地方。






桥上生活,
桥下生活。

我在活什么。

我在活吗?

你在活什么。

你在活吗?

肚子饿了,我说。
那找东西吃呗,妹说。







桥下有餐馆,人们吃着河鲜,
看连续剧,哈哈大笑。
我们选了位子坐下,天气热得懒惰说话,
瘫软如死蛇。

还以为自己将如何为了此桥感动,
没想会是如此结局。

但这种日常生活,
比起那些 “ 震撼人心 ” 的美景,更叫人回味。
喜欢缅甸,想是因为这里的人依然懂生活,
她在跟我说,好好生活。

小妹叫了一堆的食物,还有啤酒,
哥,待会儿你付钱。
这就是生活,妈的。



Monday, July 24, 2017

恩典的記號




我说我要独唱这首歌。

很少要求独唱,但这次我想。


“ 站在大海边
  才发现自己是多渺小
  登上最高山
  才发现天有多高

  浩瀚的宇宙中
  我真的微不足道
  像灰尘
  消失也没人知道 ”


身为诗班带领者,
老实说,不是每首圣歌都有感受,
有时真的只是在唱,没有灵魂,
那天在办公室听这首《恩典的记号》,
却忍不住湿了眼眶。

歌词简单,旋律优美,
盛晓玫轻轻柔柔的唱着,
我很久没有被一首诗歌感动了,
莫名播了一次一次,
窗外的暴风雨,渐渐放晴。

于是,想唱给祂听。

就只是想,感谢祂,
把歌献给祂,因为我是只会唱歌的傻瓜。

唱的时候,心里平静,
没有风暴。

台下两个弟兄却哭了,
在我面前不停抹泪,
竟把硬汉如他们唱成那样,
还真有点惊讶。( 笑 )

F 过后发了信息给我,
“ 但愿你也走过风雨,看见恩典的记号。 ”


“ 当我呼求
  耶稣听见我的祷告
  千万人中
  他竟关心我的需要
  走过的路
  有欢笑  有泪水
  都留下主恩典的记号

  在风雨中
  耶稣将我紧紧拥抱
  我深知道
  他是我永远的依靠
  走过的路
  有欢笑  有泪水
  将成为  主恩典的几号 ”


当时哭,想是因为终于看见自己恩典的记号吧。


Saturday, July 22, 2017

梦见和你开心的去了森林,去了小镇,
我们安静的开车,彼此对望,笑着,
你头疼,我去买食物给你吃,你等我回来,
尔后,我们牵手离开,如往常般的深爱。

终究,这也只是一场梦。
梦,会醒的。

Monday, July 17, 2017

716 VII




已经第七年,我们一起度过属灵生日,
本来想去福隆港,后来去了海边。

短短两年半,教会变很多。
有人离婚,有人离开教会去找人结婚,
也有人从此不打算结婚,过着心如止水的日子。
骨牌效应般,一个接一个的发生。

我跟弟说,也许就像圣经所说,
教会在经历着一场大火,烧完以后,
看你我是金造的,还是禾草做的。

15 的青春献给这个教会,
感触深得无法写完。
离开的念头,有过好几次,
终究也不知是为了谁,为了什么留下。

弟没有放弃,这几年也是他陪我走过,
高山低谷,总有他在旁默默扶持,
我想上帝借着他来告诉我,就算世界抛弃你,
上帝的爱从不曾离弃过。

Monday, July 10, 2017

日常




看了一堆的佛塔和皇城,
我真有点审美倦怠。

傍晚时分,上到曼德勒山,
迷人的日落立时将我的疲倦驱走,
这辈子也看过许多日落,
但瓦城日落依旧让人醉心,
怎么全世界最美的日落似乎都被缅甸拿走了。

看着底下缓缓流淌的伊洛瓦底江,
袅袅炊烟从每个民居升起,
太阳从金黄幻变为姹紫,艳红,
一点一滴消失在远方地平线,
我总是沉溺于如此日常又无常的风景。



Thursday, July 6, 2017

和你沿著護城河漫步




你电话坏了,没钱买,于是我们忽然断去联系。

“ 小哥,我暂时借老板的电话,你看到我信息吗? ”
再次和你联上已经是三个月后的事。

三个月内,你离开腊戌到了仰光,做翻译员,
家乡的店在大嫂没有通报你的情况下卖掉,
家富的妈妈忽然去世,德忠到了泰国,而我和她终于甘愿分手。

“ 发了疯的找你。 ”
“ 我真难过,小哥最痛苦的时候,我竟不在。 ”
“ 以为你谈恋爱,忘记小哥了。 ”
“ 你知道这种事情的机率几乎为零。 ”

除了印度,缅甸是其中一个总会莫名浮上心头的名字,
无以名之的感情,前世的乡愁。

“ 你几时结婚? ”
“ 我和他暂时也分开了。 ”
“ 干嘛。 ”
“ 小哥,我真没有难过,反而觉得很放松。 ”
“ 其实你真的没有那么爱他。 ”
“ 这世界最了解我的还是小哥。 ”

两人谈了整晚,
似乎要把三个月的事情一次说完,
谈当时一起约好去的印度,
看那劳甚子的印度眼泪,
分手没有让我失魂落魄,失去你的消息,
我彷徨失措了三个月,怕你有事。

“ 这世界最爱小哥的当然是我,小哥你也是吧? "

我们可以毫无忌讳的说这些话。

“ 你说别人会不会误解我们? ”
“ 关我屁事。 ”
“ 如果有天我先离开世界那小哥你怎么办? ”
“ 到时候再说呗。 ”

你依旧大嗓门,还是那么多话,
说你在新工作如何被重视,
我嘴角上扬,你好好的,我就开心,
浮躁了几个月的心情,今晚安静下来。

我想起那天在瓦城,阳光明媚,微风徐徐吹送,
你和我没有烦恼的沿着曼德勒皇城外的护城湖走,
说着很多无聊的笑话,坏话,疯话,
而你从来不会知道我在这里这样的写着你。

Saturday, July 1, 2017

匆匆瓦城




上次没来瓦城,这次就决定来了。

从腊戌出发,坐了半天的车,晚上八点才抵达。
随便找了家旅馆,草草吃过晚餐倒头就睡,
小妹与我同行,说是要一起旅行。

后来我们只呆了三天,就离开前往蒲甘,
匆匆来到,又匆匆离开的瓦城,只来得及留下这张匆匆的街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