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October 23, 2010

迷你戈壁



第一次听到戈壁沙漠是在卫斯理的小说。

小说里有一对聪明绝顶的排档,一名戈壁,一名沙漠。
两活宝是科学家,发明了很多新奇玩意儿,帮主角卫斯理克服一道道难关。

当时只觉此名听来极酷,且一直以为在中东。
但其实它在蒙古。

这次行程集于中北部,南边的戈壁想是无缘,
谁知 Bobby 却安排了我们去迷你戈壁。迷你戈壁没有真正的戈壁大,面积小了很多。

这里本不是沙漠,但温室效应带来的沙漠化现象,渐渐形成现在的沙地。
年龄虽比戈壁年轻,可是有逐渐扩大的迹象。
就像中国河北的天漠,有一天这里会慢慢变成真正的沙漠。







走向远处的沙丘看日落。
自从离开印度,许久不曾踏足沙漠。
喜欢沙漠荒凉,喜欢它什么也没有,爱在这片没有里发呆。

荆棘丛是沙里唯一的点缀。
周围静寂,只有胸口绣着红心的蜥蜴爬过。

没有心,连沙漠也枯萎。

迷你戈壁带来的回忆,像沙,如风。
过去让它过去吧。风一吹,沙一盖,连一丝缱绻也留不住。
什么比沙漠还变化莫测?人。



Friday, October 22, 2010

在那遙遠的地方




我很小的时候,已经会画地图。没人教我,但是我知道非洲在那里,亚洲在那里,也知道南美洲像个漏斗,马来西亚像个番薯,世界最大的国家叫俄罗斯,最小的国家叫梵蒂冈。

我喜欢画太平洋上一群星星般散落各处的小岛,更喜欢画一般地图没有标出来,我却知道它睡在地球底部的南极洲。把爸爸给的零用钱存了好久,买了个地球仪,一直把它珍藏在家乡。

渴望了解世界的另一面住着什么人,他们穿什么衣服?那里冬天冷吗?沙漠是什么颜色?自由女神有多高?万里长城有多长?

渴望旅行,却害怕旅行。

我生长的环境没有人觉得旅行是一件很酷的事情,出走只能当嗜好,不该当理想。父母当然不可能支持,家里没有多余的钱,莫说一个人,一家人也很少出游,加上我是胆小怕事的孩子,所以只能把时间花在白纸上默默画地图。

这个孩子后来长大了。变成一个胆小怕事的大人,却依然是个渴望出走看看世界的大人。

跟很多勇敢的人相比,我的第一次背包游开始得很迟。没有勇气,没有金钱,我还是去了柬埔寨一趟。短短十天,从此我知道自己再也回不来。

从一个星期到两个星期,慢慢增长到一个月,再从一个月到四个月。走得越久,越觉得不够;走得越远,越发觉自己渺小。这个世界比我想象中还大,也比我想象的小。去过的国家不多,体会的东西依然很少,朋友说我已经比一般人去得远,看得多了。但旅行是一种病,一旦染上,从此不能痊愈。

我贪心,但我不执著。如果今生只能去地球七大洲各其中一个地方,已是满足。

亚洲,想去以色列。也许因为是基督徒,我想看看神与人曾经共同生活过的大地。基督教、犹太教、伊斯兰教。三个宗教、一个上帝、一个耶路撒冷。

非洲是未竟的梦。传说伊甸园在非洲。一片黑色大地,原始、纯朴。跟这个平行世界没有挂钩般的并存着。我要去坦桑尼亚,要看一眼乞力马扎罗山,海明威描述过的非洲最高峰,一片干旱草原上鹤立鸡群的雪峰。

想去大洋洲诸小岛。因为那片占了地球一半面积的太平洋、因为美丽的波里尼西亚女郎, 也因为高更。大溪地,是我与高更之间的秘密。

还有南美洲,噢!南美洲。那是永远醒不来的梦。那么远,那么广袤。世界除却黑白黄,原来还有美丽的红色印第安。厄瓜多尔, “ 赤道 ” 的意思。如果只能去一个南美国家,我要去这块据说最像 “ 印第安 ” 的赤色大地。

欧洲反而意愿不大。意大利、法国、荷兰、德国、瑞士。。。它们从来没有真正出现在版图里。我只想去西班牙。爱巴塞罗那,爱高迪毕加索,爱塞万提斯。我要去风车镇找堂吉诃德,要到塞尔维亚感受彼岸刮来的摩尔之风。

中北美,亚美利坚的代名词。美国纽约和大峡谷,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地方。霓虹,光管,百老汇,地下铁,汉堡,普普艺术,自成一格,纽约,纽约。大峡谷,北美洲的蒙古。

最后,还有那片白色,荒凉,孤寂。没有被丑陋人间污染过的纯白大地  -  南极大陆。那是我最终的一抹告解吧。虽然每次跟人说要去都被骂神经病。

我很贪心。但我不执著。因为往往都是执著把我带到那遥远的地方。

一個無聊的地方




今早梦见她。

一个婚礼,她是伴娘。我们开心交谈着,她嬉闹的抓住我手,想试着打开掌心,
我却用力不让她打开。两个人,如此忘我玩闹着。

我藏了什么在掌心?

然后梦醒了,
一个早晨晕开笑嫣。

一个无聊梦,想起那里。

那个在路上匆匆掠过,尔后却特意转回头的小镇。
那个什么也无,默默无闻的小镇。
无聊的梦,无聊的名字,无聊的小镇。

无聊的我。

特意买了车票回去,像似要完成使命般的赴这一趟。
为了把藏在手心里的秘密埋葬在那里,为了把胆怯的心丢在那里。

我的确无聊,
无聊的爱偷看你的眼睛,却不肯正面望你一样,
无聊的不肯勇敢而宁愿选择逃避的行径一样。

为了那样一个无聊地方。

而我知道,

远在洪荒以前,远在穹苍的很早很早以前,
那个掌心里的名字已经埋在那里了。

一个无聊的地方。

Wednesday, October 20, 2010

Empty

路上第一个加油站。


今天才算真正的蒙古之旅吧。
上路不久,俄式风味的城市风貌很快就消失。
路旁打了油,接下来的行程再也看不见柏油路的踪迹。

亿万年的孤寂,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俄制吉普车还蛮舒服。虽说一路颠簸,气候炎热,终究是来到了。
不想说话,不想思考,不想听歌,不想下车拍照,不想高谈阔论。
想起亚米查的话:“ Empty。 ”

除了草原,再没有什么。

我的蒙古没有马上奔驰,没有雄鹰翱翔,没有书上形容的蒙式热情,
没有看到蒙古人的豪迈待客。
没有 - 没有,全没有。

空的,除了草原。

这片辽阔要延伸到那个纬度?蔓延到什么穹苍?
怎地无穷复无尽?

稍稍回头,已是百年之身。我,以为自己能够没有什么。
但愿除了自己和草原,再也没有什么。



Tuesday, October 19, 2010

失與得




我性格糊涂健忘,这趟长期旅行,家人朋友最担心我会在路上丢失金钱,护照什么的。回来后作了个清单,发现丢失的东西还真不少。

我弄丢了:
一张记忆卡,一只鸭嘴帽,牙刷一支,洗衣粉一小瓶,指甲剪,梳子一把,铅笔两支,毛巾一条,铝制水壶,相机镜头盖,洗脸霜和 Shampoo,一件冷衣。

除了不太重要的小物品,竟然没有遗失护照和金钱。。。( 神迹! )以上都是不小心弄丢的,但还有一些是我故意丢弃或送走的,包括三件 T- 恤,五本书,一件雨衣。一来为了减轻背包,二来发现衣物够穿就好,书本读完记在心里。旅行重要的是你自己,其它身外物变得越来越不重要。

出发时,背包重量是 13 Kg,回去时,剩下 10.5Kg 。2.5 Kg 跑哪儿了?一趟远行,放轻了自己。

前半段路程,我放不开内心的拘谨和胆怯。每一天过得战战兢兢,患得患失,总在为明天的脚步而忧愁。身体因水土不服严重病倒加上很不愉快的事情发生,有一刹那非常想放弃,回家算了。

感谢我走了下去。

然后,我在吉尔吉斯看到了美丽的颂湖,我在吉尔吉斯学会了骑马还有骑驴子挑水,学会几句俄语,草原上喝了一碗马奶酒,我也在新疆度过最寂寞最勇敢的时刻,在尼泊尔每个停电的晚上和萤火虫伴着星光入眠,又在每个温暖和熙的阳光里醒来,我在博卡拉吃了好吃的 Dhal Bhat,学会一首童谣,我也在印度学会如何如何骂人。

我认识了陪我冒险的三八匈牙利家伙,认识了欣怡,认识了热心帮助我的印度人 Kumar,还有陪我坐在庙堂上画画一整天的 Carloz,还有晴美、环游世界一年的长谷冈,以及跟我一样喜欢《海贼王》的悠司,印度的最后一站,Oto 和 Sandy 两夫妻不断邀请我去他们在 Pai 的茶艺店小住。

他们都对我很好,对我很温暖,仔细想想,其实我到底丢失了什么?

Monday, October 18, 2010

世界最冷的首都




来到乌兰巴托,才知道它有这个称号。

火车站,吵杂的人声车声把我从窗外的空旷境界拉回尘世人间。
UB Guest House 有人来接我。
亚米查没有订房, UB 也已客满,我们只好在此告别。
他挥挥手,杳然消失街角。

亚米查,祝愿你。
但愿有天我能到得以色列,但愿有天你能到得马来西亚。

UB Guest House 的老板叫 Bobby,光看名字以为是男的,原来是个女人。
一头长发束成马尾,骠悍的脸上架着墨镜,
模特儿般高挑身材,皮衣夹克搭马靴,一幅精明能干。
嫁给韩国丈夫,两人在这里打起事业。

Bobby 在混乱的车阵里左穿右插,
自嘲:“ 蒙古人作事没有计划,明天要办活动,今天才来起房子。”
自从脱离苏联统治,乌兰巴托的交通和城市规划就乱得一塌糊涂。
我望向车外,俄式建筑遍布四周。
方方正正的大楼,一栋一栋随意的在平地上冒起,
苏联时期遗留下的市区基本上保持原本格局,
新近建造的建筑则是随心所欲,
甚而有点乱七八糟的环绕在周边,形成一幅有趣画面。
远处山坡,则是一堆 “ 丢 ” 在山坡上的木屋和蒙古包。

一直以为最冷的首都在北欧。
乌兰巴托虽说海拔比北欧高,但从西伯利亚吹来的寒流,
让她终年处于冷冽的氛围之中。
已是春末,夏季刚至。中午 12 点的天气却冷得我要不断搓弄手掌来取暖。

终于摆脱不停换车的繁琐和无止尽的车次,
终于告别一层又一层的海关检查,
终于可以把两天的尘埃给洗净,好好填饱肚子。

来到乌兰巴托真好。






UB Guest House 没有大门,我从后门进入。安置好行李。
Bobby 给了一张手绘地图,告知我那里有餐馆,那里是商场,
我必须为饿扁的肚子寻找食物,也要为接下来的荒野之行预备粮食。
出门前,Bobby 神色认真 :
“  尽量别说中文,蒙古人恨中国,别让人误以为你来自中国。 ”

第一次觉得说中文那么沉重。

街上阳光灿烂,天空蔚蓝,空气却严重污染。
漫天尘埃,才五分钟已是风尘满鬓。
幸好天气冷索索,稍微减少了浑浊气息。
我被 Bobby 的话唬住,小心翼翼不让一句中文从口中流露出来,
神经质的觉得周围的蒙古人都不怀好意。。。(笑)






俄罗斯人有条不紊,碰上蒙古人的放荡不羁,
到底是融合了彼此亦或抵触了彼此?

苏联时期留下的房子规规矩矩立在阳光下,
不像大马敞开大门招生意的作风,这里各个商家全部紧闭大门,
而且门口极小,门外也没有五彩夺目的广告牌或装饰,
我总要打开门,往内望一望才能确定这是什么店。

满街西里尔字母搞得我头晕脑涨。
地下走道虽是方便,但总有脸孔凶恶的醉汉睡在廊道里,让人心惊胆战。
太阳图案的窗花遍布整个乌兰巴托。

食堂里的餐牌是西里尔字母拼出来的蒙古文,
漂亮的女服务员不识英语,
随意乱点的好玩之处带来偶尔的惊喜(也是偶尔的惊吓)。
蒙古人已经放弃了原来的蒙古文字,改用苏联教导的西里尔字母。
政府曾经大力推行双语教育,尝试恢复古文字的光彩,
但人民反应不佳,为此我惋惜。
相反另一端属中国的内蒙反而把这项遗产好好保存了下来。

到底是独立重要还是文化被保留下来可贵?

天气太冷,买了东西,赶忙跑回温暖的旅舍。
我不能说乌兰巴托漂亮,只能说她 “ 很有特色 。”



Saturday, October 16, 2010

只为一片空寂




以色列人亚米查跟我搭同一班车。
人迷迷糊糊的,好像什么都不懂,帮他买了车票,才发现他已经流浪一整年。
所谓大智若愚吧。

买了票,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蒙古是他最后一站,我的第一站。
我说今生最想去以色列,他说最想去马来西亚。两人笑。

晚上九点,前往乌兰巴托的火车准时开跑。
不会看西里尔字母,几番周折找到自己的车厢,那列车长对我说着陌生言语。
从这里开始,对货币,天气,语言的认知从中国式切换为蒙古式。

一路星光相伴,车窗外无垠黑暗,我在列车的走走停停中睡去。

啷~啷~锵~锵~ 身体随着轨道缓缓摇摆的频率,左右摆动。
在摇晃中睡去,也在摇晃中醒来。
醒来但见朝阳初生,才 5 点?窗外,无边无际的广袤立时把心魂掳去。

一无所有,一大片的空寂呀。
千里迢迢,原来只为一片空寂。
倚在走廊,呆呆望着如此空旷大地,心想,这才只是开始。

亚米查脸上是藏不住的欢愉,对我诉说他喜欢这片大地。
“ Look,It's Empty。”
“ You like it for it's empty?”
“ Yeah。。。It's Empty。”

不想说话,也不想思考什么。如亚米查所说, “ It's Empty。”
千里迢迢,只为一片空寂。



Friday, October 8, 2010

遗忘,边境




卧铺车把我的位子排在最后面,
窄小的位子够我塞进半只脚,却不能够塞进包包。
引擎在耳朵旁,车子开动,引擎声响彻天际,
一路伴我来到了中蒙边界,二连浩特。

凌晨 5: 30,天空亮得像似早上 9: 00。
寒冷早晨,我发着抖,遍寻不着车站入口,
多得一对善心蒙古母女解路,顺利买到车票。

我将从这里过境到蒙古的边城,扎门乌德。

每个边疆小镇几乎都一个样:荒凉,孤寂,总是被人遗忘。
人们来到边城为了过境,不会旅游,更谈不上逗留。
也许我的家乡也在边境,于是对世上每一个边境,总带着一股莫名的乡愁和不忿,
乡愁来自寂寞的街遽,不忿来自被人遗忘的委屈。

二连阳光晒,风却大又冷。我把外套拉高,遮阳也挡风。
作为行程第一个边城,宽阔荒凉的街道为接着的蒙古之旅作了预告篇。

来到扎门乌德已是午间,
七点开往乌兰巴托的火车位经已卖光,剩下九点的票。
坐在月台上稍作喘息,刚才从中国过境这里的混乱感还挥之不去。
环顾四周,没有了中文,
连英文也消失了踪迹,
取而代之是俄罗斯统治后留下的西里尔字母。

C 是 S,P 是 R,3 是 Z,Y 是 U,我是混乱。

点餐点了半天,比手画脚,最后在白纸画出一盘饭,一碗面。
有趣的,我想。
初到蒙古,时光的轴要往后推,这里天黑得慢。
吃过晚餐,傍晚八点半的天空叫我错觉才五点半。
车站广场有人练舞,一群孩童,手舞足蹈,悦耳的蒙古歌曲穿在耳边,
无聊的等车时刻得以暂时解围。

我们的火车绿色的,九点钟晚上,耀眼的蓝天衬托得车厢格外靓丽。
明天醒来,我将身在另一个陌生城镇。
作为把我送往一个又一个主要城镇的边城,我偏爱的不曾遗忘过它们。



Thursday, October 7, 2010

悠長假期




“ 生命停滞不前,茫无方向的时候,就当作上帝放了我们一个长假吧。 ”

在外面走了三个多月,回来家乡一个月,我无所事事度过了大半年。
家人朋友担心我前程,小心翼翼的问找到工作了吗?钱还够用吗?
深怕我自尊心受损。

呵,感谢他们的体谅和敏感,我一点事情都没有。
也幸好储蓄足够,能够支持我的不务正业。

《悠长假期》是我最喜欢的日剧,也是唯一看了好多遍的日剧。

剧中的俊秀和小南都面临了人生过渡期。
一个是郁郁不得志的钢琴家,一个是被未婚夫抛弃的过气模特儿,
两个天涯人阴差阳错住在了一块,在那段落魄没有工作的日子里,
一起扶持,一起潦倒,体会了人生并非总是高潮。

“ 生命停滞不前,茫无方向的时候,就当作上帝放了我们一个长假吧。 ”
俊秀那么对小南说。
他们共同度过了一段又难过又美好的假期,最终找到生命的方向和真爱。

我的长假要放到什么时候?

昨天和歪吃午餐,她也问了我这个问题,过后还特地短讯我那里有工作,
从家乡回来 KL,爸爸一直把钱塞给我,我没要,
老妹收留了无家可归的我,旅行期间都是她在为我尽孩子的本份,
还有怕我没钱一定要请我吃饭的弟兄姐妹。

深深感激你们,担心我,却没有给我压力。

别担忧我,我只是还没有看到下一站。一直都在走呀,很努力的走,
我没有睡着,也没有懒惰,只是走得比别人慢。
人生瓶颈时期,想起剧里的对白,感激这段悠长假期,
这是上帝给我的悠长假期,要我好好享受并且感恩眼前。
假期快完了,我知道。

Friday, October 1, 2010

一顆種子




“ 一颗种子若不掉在地里死了,仍旧是一颗种子,若是死了,就结出许多子粒来。
  爱惜自己生命的,就丧失生命;在这世上恨恶自己生命的,就要得着新生命。 ” 
  约翰福音 12 章 24 ~ 25 节


你从来没有死去,所以也从来没有活过。
什么部分是你不愿意 “ 死去 ” 的? 
看起来最坚强的部位,实际上不堪一击,
你以为身上最软弱,最厌恶的,却有着重生之望。

准备好了吗?也许会很痛, 是时候 让自己 “ 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