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January 20, 2011

我的兄弟姐妹

蒙古教会敬拜场所。



收到 Bayantur 的信息时,我已经单独在路上走了一段日子。短短几行字:
“ Dear Sing, where are you now? How is your travel? May God be with you。”

简单问候,心中阵暖。


还没来蒙古之前联络了,说荒原之旅结束后会去探访他。

没想第一次会面还真失礼,
因为严重病倒,我在他面前呕了几次。
根本没心和体力打交道。
只记得自己那几天睡得天昏地暗,迷迷糊糊。。。

Bayantur 是传道人和领袖,带领着蒙古教会。

旅途中看见的蒙古男人都长得一幅粗犷和凶神恶煞,
女人例外,她们倒是超美,模特儿身材。
Bayantur 的样子很让人安心,
无论如何让人无法和这几天看见的蒙古男人联想在一起。

他温文儒雅,慈祥温暖,太阳一样。
帮虚弱的我背包包,吩咐另外一个弟兄来接我。



宽大客厅,还有冬天取暖的火炉。美丽舒适得让我忘了身在蒙古。



接我的弟兄叫 Thasha,不会英语,看我辛苦,在旁干着急,
感激他的细心关怀,我们搭德士到了 Ganshu 弟兄的家。
 一看见那间房子,我差点泪奔。

实在。。。
实在。。。
实在。。。
呜呜。。。

太超级无敌霹雳美丽和舒适啦!

一阵微风都能吹倒的我,
现在只愿睡在温暖的房间,
躺在柔软床上,冲一冲热水澡,
喝一碗热热汤,一场病看出我多么脆弱和无用。

庆幸他们没有怪我不打招呼,
还为第一次见面就倒下的我准备了温暖被单和床褥。

实在太疲倦和辛苦,一来到就往床上倒。

许久没有躺在像样床上的我,睡下立刻不省人事。



两个可爱小瓜,无比怀念。



睡睡复醒醒,隐约觉出有人进入房间,我无暇理会。

忘了是几点被人唤醒,
一把温柔的女声,游目四顾,竟是深夜!
我不知觉中睡了一整天。

温柔的女声为我换过被褥,把我的床搬到地上,说这样才能尽快康复,
并且为我准备盐水,吩咐喝下。
我在模模糊糊中一一照做。
也不知道她是谁,躺下,再次不省人事。

醒来已早晨。

天使来过吗?

昏暗房间,两张可爱的脸孔凑在面前,
正在好奇的 “ 观赏 ” 这个虚弱的外国人。
见我睁开眼,两个小瓜赶快走开。

呵,可爱的 Mondor 和 Biyo ~  大哥哥想念你们。

修养了一天的我,精神渐渐恢复,
终于可以稍微走下楼正式跟主人打招呼。

Ganshu 是一家之主,一幅精明干练,明显是个成功的事业人士。
话不多,只叫我多吃多喝,他的妻子温柔美丽,为我打点一切。
昨晚半夜照顾我的女子原来是他的女儿  - Odgoh。

Odgoh 一头飘逸长发,白皙肌肤,很像韩国人,
而她的确也在韩国读书,牙医系,亲切的跑来跟我道声好。

那么美丽的家,今天才有精神好好观赏。

Odgoh 说那是爸爸亲手设计的,
哇。。。

客厅地上铺着厚地毯,墙上挂着一家出游的照片。
有一个冬天取暖的火炉,还有地下室。
楼上房间宛如迷宫,却是相通,还有很大间的浴室,洗衣间和停车场,
厨房开放式,窗明几净。外头绿草如茵的花园,一只好大只的圣伯纳不停的扑向我。
整间房子都是木造的。

住了几天蒙古包和宿舍,今天觉得自己到了天堂。




我的睡房,其实是一间桌球室。



昨天带我来这里的 Thasha 见我康复,
开心的用他有限的英语跟我沟通,
两个小瓜不再怕我,一直来我房间玩。

我后来得知他们都不是 Ganshu 的孩子,只是寄宿的。

Thasha 家穷租不起房,所以投宿这里。
Mondor 和 Biyo 则因为父母要出国工作而被寄养在这。
我问 Mondor 爸妈在那里,他说在瑞士,用他小小的指头指了地图。
很乖巧的男孩,理着平头,一双可爱单眼皮,典型的蒙古男孩模样。

也许他很寂寞吧,所以喜欢粘我。
问他想不想父母?回答不出什么。太小了。
至今依然记得他为了跟我在一起,半夜跑来我房间睡的神情,
跟我打乒乓时的兴奋姿态,很久没人陪他玩耍了吗?
当然不能忘掉他热心教我蒙语的样子,我把蒙语都忘的一干二净了。

1 是 Hoorul,二是 Hooiruy,三是。。。?

在乌兰巴托那几天也没干什么,
就陪Odgoh 去查经班,上街购物,要不然窝在房里睡觉,太累了。
离开家乡已经一段日子。家里怎么样了?

Odgoh  是个温柔的姐妹,缓缓诉说她在韩国的故事,
听她怎么帮助弟弟和爸妈成为基督徒,听她跟我说在柬埔寨作义工的故事。
她的梦想就是把福音传扬出去世界各地,
现在是寒假,假期完毕她就要回首尔读书。

我是闻到羊骚味就立刻作呕。为了我,Ganshu 一家特地准备了蔬菜。
在蒙古能够吃到青菜水果是种奢侈,我很惊讶 Odgoh  从来没有吃过芒果!

有一晚,当我坐在餐桌前时,
桌子上摆着的竟然是我超想念的韩国泡菜!
原来是他们自己亲手做的,那是一顿我吃过最温暖的晚餐。

对于素昧平生的我,他们的款待令我感动,
上次在印度,那里的弟兄也如此待我,我还能说什么吗?

身体已经停止作呕,除了少许肚泻。

见我康复,Bayantur 也放心了。
问我这个星期天可不可以在聚会时上台分享圣餐?
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Bayantur 和妻子,还有漂亮的 Odgor。



礼拜天,也是我在蒙古的最后一天,
今晚要搭火车回到中国,前往中亚。
已经在这里修养几天,是离开的时候了。

蒙古教会不大,五十多人左右,挤在一间商业中心的楼上。
简简单单的,大家都开心的来拥抱我这个陌生人。

第一次用蒙语诗歌赞美神,
第一次听蒙语传道,( 有个弟兄为我翻译。)
第一次在外国教会上台分享。
我用英语,Bayantur 在旁翻译。

自认分享得不好,但是大家都上来给我鼓励,如此可爱可亲。
终于到了分离的时刻,我一一与众人拥抱道别。

Ganshu 只是要我多多吃肉,( 我不想再吃羊肉!)
Odgor 给了我电邮,保持联系。
Thasha 依旧热心,紧张的用他不灵光的英语说再见,谢谢我刚刚的分享。
遗憾的是两个小瓜没来,没有机会见最后一面。

感激你们 ,除了这句话,再也想不出其他字眼。

Bayantur 亲自送我到车站,
离别前带我去了一间韩国餐厅为我践行。

那一餐很贵,身为传道人,薪水不高,还要养家,却为了我而一再付出,
这份恩情,言语再难形容,怕我吃得不安心,一直安慰我这没什么。

餐桌上,Bayantur 和我分享他的故事。
一个曾经酗酒闹事,终日在街上打架度日的小混混,
今日坐在我面前传扬福音,为神工作,这份奇妙只能把荣耀归于神。

他和妻子还有儿子过着极为简朴却开心的日子,
妻子无法生育,儿子是领养的,他说感谢上帝赐他一个儿子。
我们谈很多,谈着他在俄罗斯读书的日子,谈着我在大马工作的状况。
上个月,一个弟兄刚刚车祸过世,当时他和妻子也在车里,妻子现在还在作复健。

他们只是担忧我的身体,我竟是一点察觉不出他的悲伤!

送我到车站,为我打点一切之后, Bayantur 才放心离开。
再次受到他信息时,我已经在很遥远的中亚。

至今,我依然记得他浑厚的笑声,
记得在无数虚弱夜里他们的祈祷,
记得那晚温暖的泡菜,记得他们无私无条件的爱。

我是谁呢?配得如此对待?
我是谁呢?神啊,竟一次又一次差派天使在身旁?

我的兄弟姐妹,
爱你们,但愿神也祝福你们。

Sunday, January 16, 2011

呕吐




想是几天在荒野吃得太随便的原因,
回到乌兰巴托身体开始承受不住。

半夜两点,呕了一肚子的水,满嘴都是晚餐牛肉的味道。
以为吐完没事,却整夜无法入眠。
早上八点,再呕一次,呕得比刚才更凶,我心知不妙。

蓝和我一样,开始上吐下泻,
中招。

两个人晕晕沉沉瘫在床上,无计可施。

“ 主啊,救我们。。。 ” 心里此刻只有这把声音。

我的呕吐比蓝更严重,一直没有停止,
吃了歪给我的药后,吐得更狼狈!
连药也吐出来,一大口一大口的水从胃里不断涌出,
跟我划清界限似的闹着分家。

胸口因为狂吐痛得厉害,感觉自己渐渐失去知觉,
手脚麻痹,一阵目眩,我知道我要晕了。
只来得及呼叫站在门边的歪,过后就被他俩七手八脚搀扶回床上。
还真狼狈。

手指和脚趾因为失去水分开始僵硬扭曲,直不起来。
歪忙着为我推拿和按摩,隐约记得蓝躺在另一张床上,无法再担心她了。

也不知道怎么熬过,迷迷糊糊中,睡了很久。
今晚歪和蓝将回到回到温暖的马来西亚,剩我孤单留在寒冷的西比利亚。
她细心确定我有人照顾后才离开,至于蓝,我们连再见也来不及说。

这段期间我又呕了两次,泻了一次,
呕得黄疸水都出来了。

“ 喂!还有什么没有吐出来吗?” 真是折腾。

“ 神啊,救我。。。。 ”   心中只有这把声音。

Saturday, January 15, 2011

告別荒原




凌晨五点起了身,悄悄的顶着寒风出门。
庆宁寺比之前逗留的地方暖和多了,因为不再北上的关系吗?

今日乃荒原之旅最后一天。

向着前方看起来并不很远的丛林走去,
这大概是行程里最私密,最属于我的早上。

丛林尽头有几座灵修塔,喇嘛修行时会去那里住几天。
也并非对什么灵修塔有兴趣,反正最后一天,
想说散个步到那里再走回来也无妨。

走了一阵子,就发现塔其实蛮远,
也许视野太无际的关系,一眼望见让人错以为很近。

一条小河忽然横跨面前,我没有想到要跨河。
河不深,隐约可见一条石头铺成的桥,该是村民弄出来的。
我不想弄湿双脚,犹豫了很久,才硬着头皮度过去,鞋子湿了。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走着走着,一大丛花海涌在眼前。
在蒙古很难看见花。
有时路边看见一小丛一小丛的已是难得。
但今天满地黄花、蓝花、红花、白花、蒲公英、
还有其他杂色小花,约好般,开满一草地的绚烂。

摘起一朵蒲公英,吹一口,片片花瓣迎风飞翔远方。
第一次觉得可以看见花是一件幸福的事。

看晨曦慢慢从云朵边缘透出来,天亮了就要离开。
时间不够, 我没有走到灵修塔就赶着回去。
但至少越过了小河,看见美丽花海,拥有了一个没啥特别却沉淀下来的早上。

再见,荒原。

再次起程,路开始变得平坦,越靠近乌兰巴托,道路就越顺畅。
终于不用再颠簸浪荡,不用再乌漆麻黑中如厕,
不用再为了晚餐煮什么而烦,不用再两三天不洗澡,
不用再每天坐车坐到腰酸背痛,不用再忍受苍蝇漫天飞舞的屎坑,
不用再冻得手脚僵硬。

我却怎么有点失落起来了?



Sunday, January 9, 2011

庆宁寺




人总要失去之后才懂得珍惜。

苏联共产时期,文化大革命。把蒙古境内 90% 的庙宇一夕全毁。
只剩下不到 10% 的古庙得以幸存。庆宁寺乃其中之一。

它有一个别号  -  蒙古最美的寺庙。

还没踏入,那古朴的红木门已让我深深迷恋。当我发现无需入门票时更是难掩欣喜。
不是因为我贪小便宜,而是喜欢那种不是游客的感觉。

有了门票,就是游客。






乾清年间,那时的蒙古还眷属中国。雍正皇帝下令建造一座寺庙,
以表扬当时蒙人最尊重的活佛  -  哲布尊丹巴(Undur Geghen Zanabazar)。
他是个天才。对蒙古的宗教和艺术有极大贡献,
乌兰巴托博物馆的前身就是哲布尊丹巴的艺术室,里头收藏大量艺术价值极高的作品。

话说哲布尊丹巴到处寻找最适合建造寺庙的地点,寻觅良久依是无所获。
一天他来到这个地方,发现两个孩童在草地上玩泥巴造房子。
好奇心驱使下,他问两个小孩在干什么?二小童答说正在建寺庙。

仿佛领了神旨,哲布尊丹巴就此找到了最适合的地方!

他问两个小孩的名字,一名 Amarba ,一名 Yalabasgart。
这就是庆宁寺在蒙古的叫法  -   AmarbaYalabasgart。

1927 年,庙终于建成。
全寺经巧匠一尺一笔量度,镶嵌而成,没有采用一根钉子。
寺庙全盛时期拥有 2 千多名喇嘛,斯大林文化清洗过后,喇嘛全部被逼还俗,
拿起锄头下田去,剩下不到三十个喇嘛。






我没有想到只花 3 千蒙图(马币 7 块),会看到那么多东西。
乌姬问我们愿不愿意付 3 千蒙图入室内参观?想想我们不费分毫就进来了,
3 千图也不算多,就当作捐助寺庙的费用吧。庙因年久失修,腐朽得很厉害。

结果我们一共参观了5 至 6 间的内室,小喇嘛还逐一解说,啊,感激不尽。

这里的古老太过真实,不经任何人工修饰,我如坠入时空的河里。
爱上庆宁寺的真、善、美。

“ 哲布尊丹巴是蒙古最伟大的活佛,他的智慧与慈悲,建造起这座寺庙。 ”

乌姬指着其中一件内室里的雕像说道。两眼闪烁虔诚的光彩,双手合十祈祷。
我凝视乌姬。那是信仰,尊敬与一份默默的爱所组成,美丽动人的容颜啊。






哲布尊丹巴的尸身本来埋在这里,可是同样逃不过苏联军兵的蹂躏。
联军把他的尸身挖出来,大肆破坏。那种恐怖和冷血,如今想起依是背脊一阵凉。

联军以为这样可以毁掉蒙古人的信仰,灭掉他们的灵魂。

岁月流逝,100 年过去。共产主义终于向世界证明了它的失败。
苏联早已成了过去式,而哲布尊丹巴却依旧活在每个蒙古人的信念里。

有时我在想,共产主义也许真是一个美丽的构思。
在这个童话里,人人都过着幸福美满的日子。
大家和乐知足,彼此分享,不分地位和身份。

可是,美丽的童话也要有一颗美丽的心才能衬托和建构得起。
人心啊,太丑了。



Saturday, January 8, 2011

有一种蓝




有一种蓝,如临渊般深不可测,如钻石般清澈滴透。
是湛蓝,是苍蓝,是靛蓝,天空蓝。

上天始终对我不薄。
我以为看到一点点冰就满足了,它给了我一片冰湖。

库舒古勒湖(Khovsgol Lake),这个亚洲第二大淡水湖。

刚抵达就发生不快之事,蒙古包老板硬说我们没讲清楚,
强把住宿换成一间闹鬼般的房子。
阴森的门窗,破朽的墙,满地垃圾和灰尘,根本是很久没人住过的房。
老板是个强势且壮挺的男人,一副咄咄逼人,说不喜欢人家埋怨。
歪气疯了,整张脸扭曲起来,其他人被吓得不知所措。
老板说我们可以到外头另找一间,但价钱都在 USD 10 之间,
想想,为了面子和一口气跟他僵持,输的只有自己。

最后我们拿下了 “ 鬼屋 ”。

只是旅程中的小插曲,无需为了一个住宿影响对蒙古的心情。
上天会为你伸冤。

今天早上太阳灿烂得让我笑不拢嘴,一扫前几天的阴霾。
老板莫名其妙的跑来帮我们换房子,舒适多了。

良心发现。






我从来没有看过冰雪,更没有看过冰湖。
冬季刚过,夏天正来,库舒古勒湖上结着薄薄一层冰。
白白的,轻轻的,一碰就碎。
我冷得嘴巴颤抖,却是兴奋不能自己。

冰呀!冰呀!

上天对我真的不薄。

捞起一口湖水喝下去,清甜,爽滑。
一眼望下去,竟然看见湖底的水草与石头,
这是续老挝之后,第二个如此不受污染的国度,我如此怜惜这片天地。

阳光照射其上,折射出宝石般的强光,让人睁不开眼。
司机比我们还兴奋,不断摆普士合照留念。

大伙在这片风光里醉了自己。

现在还不是旺季,再多一个月吧,游客将会布满整片湖区。
可乐、零食、震耳迪士可、BBQ、还有很多很多鬼佬。

感恩。






“ 幸好有来到库舒古勒湖。” 友人说。
“ 昨天不是说这里好闷?哈。。。 ”  想起他昨天沮丧模样,调侃。

司机因为要把车拿去修理,先行离开,留下我们乐得清幽。

库舒古勒湖是亚洲最深之湖,湖里有超过 200 种鱼类品种,
蒙古人不爱吃鱼,所以鱼儿在这里生活得很自在。

沿着湖边散步,惊喜的发现好大一块冰摊在湖岸,
伏下身,静听。

“ 喀喇 ~ 喀喇 ~ ”
那是冰块溶解的声音,是夏天挨近的脚步声。

搞搞失踪,一个人跑进森林里躺下。
满地红彤彤的落叶,我趴着嗅那股芳香。
蒙古,只是旅程其中一站,
接下来将去哪里?会看见什么?改变什么?
从旅程的第一天就懵懵懂懂到现在,无法思考。

我放下了,我拿起了。
我拿起了,我放下了。

为什么来蒙古?为什么总是寻觅远方?






见我消失,歪又来把我拉回现实。
一整个早晨,走走停停,对着湖面发呆。

友人的帽子途中不见了,我独自走在湖边帮她寻帽,
傻佬,那里可能找得回呢?
她当然不知道,只当我又搞离群,已经习惯被人误解。

我不知道为何来蒙古,不知道为何寻觅远方。
一个找不到自己的人,才要不停出走远方,以为这样就找到自己。

“ 回去啦! ” 歪说。

回去那里?

感谢今天这片蓝。
我的蒙古之旅,记住的不再只是一块广袤,
也记住了一片蓝,蒙古原来还有一片聂人心魂的蓝。

有一种蓝,如临渊般深不可测,如钻石般清澈滴透。
是湛蓝,是苍蓝,是靛蓝,天空蓝。

是心蓝,是无法看透的蓝。



Saturday, January 1, 2011

继续啦啦啦




2009 年开始,我写了第一篇部落格,
预言自己写到一半就放弃的结局,结果不知觉中写了两年。
一年一年,眨个眼,低个头,这样过去。
回望,这算不算小小成就?

2010 年,从稳定的工作抽身,辞职,流浪,再回来,重新找到工作,
从住了两年的旧巴生路到居无定所,搬去蕉赖,搬去梳邦,再搬去 17 区,
从身居重任的教会领袖到无事一身轻的幕后人,
得到一些友情,失去一些友情,对生命的位置增了迷惑,也豁达了心胸。

2011 年,但愿找到清楚的志向,找到房子,与爸妈一起,
但愿喜乐付出每个事奉,不问收获,
但愿了解爱的真谛,爱惜家人朋友,父对我的旨意,我如此感恩拥有你。

“ 对不起  ”  被我伤害的人。
“ 谢谢你 ”  伤害我的人。

啦啦,当年因为找不到注册名字随便乱填的名,莫名其妙成了自己。
啦 ~ 啦 ~ 啦 ~ 曾经爱唱歌的我呢?啦 ~ 啦 ~ 啦 ~ 天真的孩子去了那里?
生命,不就是一首歌曲。

啦 ~ 啦 ~ 啦 ~ 啦 ~ 啦 ~ 啦 ~ 啦 ~ 啦 ~ 啦 ~ 啦 ~ 啦 ~ 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