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December 31, 2013

禮物




2011 - 2013,足足两年多的荒芜。

真要这么长,才清楚看见,
也真要那么久,才甘愿接受。

当然,是你。

上帝让你来到生命,把我从层层迭迭的罅缝拉出来,
是你,教我不再把 “  ” 放得那么大,
是你,教我如何再次去爱。

我答应你,明年会好好的过。

Saturday, December 28, 2013




你们不会中文,你们没有脸书,你们不会上网,
可是你们会教我唱 Jisur naam omia
你们会不停的要和我说话,然后我总是不懂该听谁的,
你们会忽然象孩子般的吵起嘴来,我总是啼笑皆非。

安蒂你会煮最好吃的菜,
你会摸摸我的脸说 “ you are my son ”,
安哥你会和我说整晚的印度历史,带我搭车去博物馆和巴刹,
迫不及待的向每个人“炫耀 ”我,搞得我也非常不好意思。

我的记忆力很差,可是我记得安蒂你要我坐你旁边唱中文歌给你听,
我记得安哥你要我把背包锁起来不管我其实已经背包旅行了几次。

抵达那天是个寒冷冬夜,一杯热茶,一个拥抱温暖了晚上,
临别那天是个艳阳白天,安蒂你和我说 “ Now I feel so sad ”。
你为我准备飞机上的晚餐,我说不必,你执意非要,
你们送我一件衣服说没有什么可以给的,
车来了,我要走了,你抱着我,亲我的脸,说孩子小心,
我匆匆的说要迟到了,赶忙上车,
车子开远了,这才敢让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

是你们让我总是孤独的旅程有了家的感觉,
是你们让我相信爱情。

2013 记爱我如亲子却永远也不懂我写他们的安哥 Baruah 和安蒂 Baruah。
爱你们如你们爱我。

Friday, December 20, 2013




我以为只呆在加尔各答三天,谁知却呆了十天,
我以为会往西走到伊郎,却不由自主的向东行来到 Assam 印度东北省,
一个这辈子从没想过要踏足的地方。

我想远离,你把我拉得更近,
我想停留,你又叫我向前行走,
当我谦卑,顺服,这才看到这段旅途的意义。

就在我完全安然于你的安排,享受眼前种种一切,
相机毫无预警的在火车上被抢走了,那些美好的,难忘的画面全告消失。

应该难过?应该沮丧?

可是后来我在想,你是告诉我,旅行并非为了摄影,不是为了旅给谁看,
旅行,是属于自己的,那些悲伤也好,快乐也罢,不应该用照片的多寡来定义,
没有照片,不代表没有来过,没有记录,不等于不存在,
于是,我释怀了。

主啊,我主,我清楚知道,
这段路从一开始就不是我所安排,乃是你美好计划,
为的,是让我回来,为的,是让我重新去爱,
这旅,没了照片,剩当初无聊随手提起的素描,
但旅记住了,在脑里,在心里。

Thursday, November 14, 2013

Songlap 剽竊




若要分类马来西亚电影,大致可分为两类:
马来人电影华人电影
不懂其他国家的情况,但这种现象在大马是既怪异又正常不过的。
华人不看马来人电影,马来人不看华人电影,天经地义。

我怎么买下《Songlap》?

和多次无意听到而买下的专辑一样,这也是无意瞄到店里播放就买下的光碟。
几乎是看了片段就喜欢,演员自然,就自然。
你知道,很多马来西亚的电影还是演得太“ 用力 ”,不管是马来或中文电影,
大家努力的在演出一套属于马来西亚的电影。

《Songlap》 是自然的,演员自然,故事自然。

上网查询,才懂 songlap 意思是剽竊。

一对生活在城市角落贩卖婴儿为生的兄弟
弟弟梦想成为街舞冠军偷偷摸摸去参赛却落得个狗吃屎
他来到妓院找特定的妓女给了钱不做爱只跟她聊天,反正有钱收妓女也无所谓
哥哥没有理想卖婴孩拿了钱就去赌个天昏地暗






夜晚的废弃工地轻快铁轰隆隆划过弟弟和吸毒的朋友趟在地上聊天
朋友忽然爆毙警察出现他只好丢下好友的尸体落慌而逃

Chow Kit 街道,嘛嘛档,LRT,K 城夜景,
熟悉又陌生的场景。

一直到那个未婚怀孕,被家人逼迫卖儿子的女孩出现
也许是看进女孩眼里的悲哀也许是第一次发现浑浊里也有光线
他带了女孩和婴儿逃跑也不懂跑去那里也不懂为什么要跑
买家上门讨货弟弟跑了哥哥遭殃

哥哥终于找到弟弟他骂他打他弟弟吼为什么我们要困在这里疯了
为什么做妓女的妈妈生下我们就卖掉然后我们继续卖别人的孩子
买家找上门两兄弟狼狈不堪的散掉弟弟买了前往关丹的车票,和女孩在车上睡着了
哥哥在街上继续奔跑躲避仇家,疯狂流汗,他很累他在跑

电影让人见识 Shaheizy Sam 和 Sara Ali 两位演员精湛的演技,
戏里邋邋遢遢的 Shaheizy Sam 现实中可是个帅哥,
惊喜的还有余丽莎,演了那么多年甘草,这次饰演婴儿贩子,少了一贯浮夸,意外讨喜。

电影没有标榜人生道理没有引用何种风格
纯粹是一套电影,不是马来电影,不是华人电影,不是印度电影,更加不是马来西亚电影

只是一套电影今年看了一套电影一套很喜欢很好的电影



Wednesday, November 6, 2013

兄弟




兄弟,他们讲话直来直往,不识转弯,
好几次面红耳赤的坚守立场,互不退让,
可是你知道一些真话只有他会跟你讲,一些问题他帮你撑。

兄弟,就是当全世界都看衰你不会拍婚照,他敢敢叫你拍,
拍完你没想过要他谢谢,他亦没想过赞你一句,
你单纯的想拍好,他单纯的只要你拍。

兄弟,一些祝福从不出口,一些感激的字死也不会让他读到。
( 想象那画面,真恐怖 )



Tuesday, October 29, 2013

以諾說




“ 本来就不富有,现在还怕什么穷? ”

第一天认识,就知道他将前往婆罗洲宣教,过后到台湾读神学。
我问怕不怕以后的生活费?他如此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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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世界还有好多角落的人活在战乱,贫困,他们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听到福音。 ”

我想过到非洲做义工,也想过回家乡传道,
终究这一切只是空想,自私和恐惧阻碍了我跨前一步。

而他没有后悔所做的决定,说时眼神坚定。
那一刻,我好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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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地方的原住民是肯雅族,我要把他们的文化,歌曲,语言记录下来。 ”

他喜欢文化,那么年轻的人热爱着跟年龄不符的 “ 老 ” 东西。
我们聊消失的吉隆坡,半山芭,希望之谷,甘蔗园,
聊各地基督徒不团结,聊彼此教会的差异,
他是听到我去伊朗不会露出奇怪表情的少数人之一,好久没有那样聊天。

比吃饭旅行还饱足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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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知道要做什么,来雨林找我吧,要不然明年台湾也可以。 ”

那邀约好认真,好诚恳,
我想起彼此见面不过三次,包括今天。

两人来自不同教会,不同背景,年龄相差一载,
一些友情不受时间地域的频率规限,我是相信的。
明天以后,他将前往婆罗洲雨林展开生命新章,
而我知道上帝一直与他同在,看眼神就知道。

弟兄,祝福你,咱们后会有期,
谁管是台湾还是雨林呢。

Sunday, October 27, 2013

湯寶鈴




汤宝铃,


你好吗?

今晚,忽然想写信给你。
好好的写封信,一封好好的信。( 其实也不算信,没纸 )

你好吗?

好似不懂怎么来个好好的开场白,
在我们彼此各经历各自的风风火火之后。

这段日子,你有你的担,我有我的轭。

但,一直希望你过得好好,希望你一切好好,希望你以后好好,
虽然我不曾对你好好。

天国大家庭里与你成为弟兄姐妹,我总觉得是神迹。
我不是好树,却结了个好果,
不该是神迹吗?

你跟他们说我就是你的树,你的树啊,
眼神真真诚诚的,
实在不好意思。

我不是好树吧。
连你几时受洗都忘了,
连你每年生日都要你亲自提醒,
连你名字也总是写错,
连你在异乡煎熬的日子我只是随意经过。

而且,我俩还蛮常争执的。

你我相异,你我雷同。
相异于价值的眼光,雷同于执拗的脾气。

我呀,
不会跟人沟通。
那些冷漠嘴脸,那些暗淡话语,切切是我无法表现关爱的挣扎。
( 可以接受这借口吗? )
两个人竟是结识了十多年,那些个像发了一场梦的过去。

而我,只是想说,
你好吗?

还在为爱伤痛吗?还会犹豫吗?还有什么是放不下吗?

今晚,
给你写封信,
一封也不懂写来干嘛的信,
一封临走前写好好来的信,一封从来没有写过给你的信。

也许,只想告诉你,希望你过得好好,希望你一切好好,希望你以后好好,不管我好或不好,
也许,想告诉你,我其实以你为荣,见你成长,变得更好了,
也许,想告诉你,你不是没有人爱,(  真的 )
也许,想你知道,天上的他,爱你比任何人都深,他爱你永远是最好最好。

汤宝铃,属灵生日快乐。 ( 迟来的 )


胡国星。

Tuesday, October 22, 2013

大班小班




大班和小班被一条高速公路分隔两岸。

小班视野有限,可是很漂亮,
野草丛矗立湖面上,远处高山飘来阵阵云雾,鸟儿飞过激起涟漪,如歌如画,
站在这里,人感觉诗意。

大班可大了,一眼望去,壮观辽阔,
凉风扑面,望着脚下流水有种错觉像漂浮在海上,但看久了有点单调无聊,
站在这里,人感觉豁达。

大班小班,各有各美,各有各劣,像人心,一体两面。



Monday, October 21, 2013




绍康说这里以前很多青蛙,
到了晚上,万蛙齐鸣,呱呱声响彻天空,于是人们把它叫 Kuak。

查询官方资料,中文译名叫瓜亚,
不喜欢,很无聊,擅自把她改成呱镇,
谁管呢,反正这是我天地。

一到晚上就会呱呱叫的小镇,多可爱。

Thursday, October 17, 2013

深夜 (新村) 食堂




驾了差不多45分钟的车,
途径没有路灯,旁边尽是山芭和坟墓的蜿蜒小路,( 当然没有路牌 )
抵达瑶伦新村 ( Jerlun ) 时,已经快要晚上八点。

昏黄灯光,嘛嘛档的塑胶桌椅,
走廊边一群安哥安媂在唱卡拉OK,( 路边还真有一棵榕树下 )
整个大排档煮炒 feel ,整个摆喜酒饮胜 feel 。

竟然说来这里吃日本餐?

“ 这家伙跟我一样,青年创业,日本学徒归来,在家乡开了这间 "日本餐厅"。”
晚餐时间,不懂吃什么,kamo 就建议我们来这里。

大伙从六点饿到现在,早没有力气吐嘈,
偏僻的新村可以吃到日本餐我们不怀疑,只是好不好吃另当别论。
没有 Menu,不知道怎么点,每个人在档口前乱指乱点,
老板索性说帮我们决定,叫坐下就好。

等待食物其间无事可干,kamo 搞气氛叫大家分享自己,
千里迢迢来到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跟一班陌生人吃日本餐,耐人寻味也。

等食物送上来时,之前怀疑的众人都哦起了嘴巴。

这叫一个惊艳!

寿司,炒乌东面,手卷平日见惯的日式食材自不必说,
还有很多叫不出名字的烤肉串,八爪鱼,鳗鱼,走马灯般一一呈献上来,
大家忽然不说话,不玩手机了,手忙脚乱,狼吞虎咽的夹来夹去,
一来太饿,二来实太好吃,完全出乎意料。

“ 比 KL 吃过的任何一间日本餐厅还好呀!! ” 绍康嚷嚷。

去过日本的歪也承认食物新鲜,味道精致,很棒的一餐,
风卷残云的把食物一扫而空,帐单送上时,每人还不到马币二十,
一整个满足,超幸福。

“ 这老板很夜才开档,像不像那个漫画 《深夜食堂》?” Kamo 搞怪的说。

开民宿的 kamo,偏僻小村卖日本餐的老板,
他们有点像这档口发出的昏黄灯光,微弱的,不耀眼的,却照亮每个肚饿的人。


PS。顾着吃,都没有拍照,这是唯一拍到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