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September 24, 2016

安曼天空湛蓝




致大佬,

最了解我任性的,该是你了吧,
你说你以前比我任性百倍。

" 你这种 Case 湿湿碎啦。" 带着不屑语气。

所以最纵容我的也是你了吧,
Cassie 说她以前非常生气你对我的放纵,
我这傲气,不容易啃,可你若无其事的啃下去,
每次出走,你说去吧,我回来了,你拥抱,
一直要到很久很久以后,
才明白不是每个人都有权利这样体贴你的,
我是真的太任性。

连离开,你都还要体贴我。

年头跟你提起这趟以巴行,
你双眼发亮,说快去快去,要我代替你去,
迟钝的我不曾注意你每况愈下的健康。

你爱旅行。

行脚开始的一个礼拜前,你先行离开,
比我更早踏上旅途。

如果在路上收到你走的消息,
我想我会崩溃吧,这段行程也许完成不了。

连离开,都还要体贴我。

" 好好享受旅途!! " 依稀浮现每次我要踏上旅途时你的神情。

早上十点,
安曼国际机场异常安静,人潮稀落。
搭了好久飞机,心还停在丧礼那几天的回忆,
累到不行,偷偷藏了一把骨灰在身上,
你完成不了的旅程,我代你行。
幸好安检没问题,不然我真不知如何解释。( 笑 )

一出机场,天空湛蓝的不像话,
约旦国旗随风飘扬,气候干燥却凉爽,
把我的疲惫一扫而空,
晴空万里,澄清明镜,一如你爽朗笑颜。



Wednesday, August 31, 2016

LaCasa 房子




我们以为 La Casa 是法文,
上网找了半天都不懂意思,
后来才知是西班牙文。

房子的意思也。

她的确藏身在一家房子里。

那种英殖民时期留下的海边别墅,
简约优雅,英伦风参杂南洋味,
马来半岛沿海地带的老房子特色。






大概五六年没去关丹了吧。

想当时多么想搬去那儿生活,
喜欢关丹的慵懒,海边和安静大街。

相隔五六年再回去,
慵懒依旧,海边变得很丑,
大街也不再安静,车多,人多。

然后冒现许多主题咖啡馆和餐厅,
几乎每隔几步就有一家。

La Casa 乃其一。






去到,
为时尚早,我们乃第一批客人。

不擅室内设计,
但觉此处装潢与摆设令人舒服,
优柔的灯光,绿意盎然的小庭院,
充满欧式情调的家具。

足矣。

点了食物,
先奉上面包,千岛酱。






墨鱼面。

酸酸咸咸,美味。

黑只是点缀,其实无味,
但我喜欢黑色,
所以莫名的偏爱黑色食料。

它是真的好吃。






Pepperoni Pizza,也好吃。

香,脆。

从来不太喜欢吃批萨,
但这次没有吃腻之感。






最后是三文鱼。

唔,我真不是美食家。

好吃就好吃,不会花巧和内行的形容词。

这次的关丹之旅是一次任性要求。
两个兄弟陪我癫,说来就来,
男人不拘小结,
走错路,旅馆不理想,没有计划也不打紧,
跟女性旅行比较累,要顾前想后。
好像有性别歧视。( 咦 )

夜晚,三兄弟坐在河畔喝酒聊天打屁,
很久没有如此相聚,
结婚的结婚,拍拖的拍拖,分手的分手。

可是大家都知道心里有个房子是留给对方的。



Thursday, August 25, 2016

因為愛情不會輕易悲傷




本来强行压抑的眼泪,在两人相拥那一刻绝堤。

大佬生前最大的心愿就是父母可以受洗归主,
后来经过一番努力,妈妈真的受洗了,
马共背景的爸爸却始终不肯,他信奉无神论,接受耶稣难如登天,
直到大佬离世都固执的不肯信主。

我还记得大佬要走的那个下午。

天空阴阴沉沉,他不醒人事躺在床上,
安蒂在床边握着大佬手,满头白发的爸爸不断亲吻他额头,
安哥是男人,没哭,只是静静吻着孩子,
像吻着大佬的初生,也吻着他的最后,
那晚,我明白了白头人送黑头人的悲恸。

隔天早上,大佬走了。

走的走了,留下的人依然要勇敢生存着。

安蒂每个月都会下来 KL 探望孙子,参与教会,
安哥也跟着来,但从来没有听说他要信主,
Jackie 一直帮助他,不辞辛苦的来回文德甲为安哥读经,
每次看见两个老人瘦弱的背影,孤单的驾车回去,总是一阵心酸。
我以为大佬的愿望是不可能实现的了。

然而上个星期,忽然就听到他要受洗,
在大佬离开我们的两年之后。

感觉如此惊喜,喜是肯定,惊是没想过他会相信。

受洗前,每个乐龄组的弟兄姐妹分享安哥,说着说着就哭了,
原以为忘了,听到大佬的名字还是泪流不止,
轮到安蒂,她不停掉泪,紧抓着安哥的手,
我忘记她说了什么,只记得两人深深抱在一起。

上一代的人都很含蓄,他们的爱情和我们这代不一样,
你不会看见他们牵手,说甜言蜜语,或有任何亲密举动,
但此刻,他们抱在一起,抱了很久很久,似乎要抱到天荒地老,
安蒂泣不成声,安哥温柔的抚摸她的背,我们泪如雨下。

我想,这是爱情。

上帝再次的让我看见自己的小信。

我不相信安哥会受洗,可上帝爱他,
不管这个人什么背景,如何丑陋,上帝爱他,上帝要他,
人说不能的,祂说可以。

安蒂哭,因为终于可以牵着老伴的手去见儿子,
在天上,泪水将被抹去,悲伤将会遗忘,
大佬,天堂安好?你现在很开心吧?
你的爸爸将与你见面了,
你好吗?有想念我们吗?我很想你,
不知我们见面的那一刻又会是怎样画面?

Saturday, August 13, 2016

回顧鄉 Kampung Koo




梦想是什么?

还记得曾经许过,追求过的梦想吗?

我曾经很想,

当一个漫画家,

一个歌手,

一个牧师,( 天啊 )

一个旅游作家,

还有开一家民宿。






当我还在 “ 想 ” 的时候,

巧宁已经去实现了。

因着要照顾有病的爸爸,还有厌倦城市生活,

她回了家乡  -  双溪吉流 Sungai Klau,

把自己的老屋翻新,成了民宿,

她姓顾,于是民宿的名字就叫 《 回顾乡 》。


典型的新村房子,很大,种好多花和果树,

抵达时候已经夜了,

巧宁和妈妈煮了晚餐等我。

原本是鸟笼的灯罩,散发昏黄的光,

燃亮她们用心烹煮的家常便饭。






有些友情投不投缘,第一眼就知道,

咱们好多话说。( 或许她纯粹爱讲 )

顾妈妈早睏,睡去了。

吃完,泡一杯姜红茶,继续坐在院子聊到夜深。


她爸爸刚刚过世,

当时就是为了陪伴爸爸才回家的,

但我没有遗憾,巧宁平静的说。

我已经用了两年来陪伴他,

爸爸生病之后一直没有开怀过,离开未为不是一种解脱,

这女孩很坚强,开朗,简单,

相比,我实在复杂得可怕。






夜里睡得很好,临睡前有只蛤蟆跑进来,

懒理,照睡。


一早起来,两只狗狗就在门口张望,

昨晚来到太暗,今天才看清这里的真貌,

屋子外墙原来是我喜欢的蒂芙尼蓝和鹅黄,

纯朴的客厅,也没有太过修饰,

唱机,打字机坏了,随意摆放着,

她爱猫,家里到处有猫的痕迹,

有真猫,有假猫,

喜欢那些不经意画在角落的猫猫插图,

艺术是应该如此平凡又美丽的。


葵葵本来跟她住在城市,

她回家乡,于是葵葵也从城市猫变了乡村猫。






昨晚我们原来在一棵山竹树下聊天,

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山竹树,

院子下方还有菠罗蜜树,

曾经熟悉的东西,长大后成了陌生。


顾妈妈叫我们骑摩多去吃早餐,

哇,摩多也很陌生!

技术早已生疏。

来到小镇吃干捞面,不花巧,简简单单一盘面,

吃个不亦乐乎。

似乎此刻我对简单,淳朴极度渴望,


想要过一种简单生活,

很简单很简单那种,

没有未来,没有以前,只有现在。






跟师爷同桌早餐,可爱的安哥,

师爷这名字怎么叫起的?

巧宁也说不出所以然来。


然后师爷就叫我们去他家唱卡拉OK,

好啊,

走路去他家,简陋但整齐的家,

他单身,一个人住,

搬出一堆翻版老歌VCD来给我们唱,

而我竟然都会唱。。。( 呃 )


巧宁刚学会一首老歌 《 你的眼神 》,

说歌词很美,其实她声线真的蛮不错,

我唱了好多民歌,他们说我声音美,

还是感动的,已经很久没有人觉得我会唱歌,

连我都不觉得自己会唱歌了。


有点奇怪,有点随性,但很充实的一次小旅行。






梦想是什么?

还记得曾经许过的,追求过的梦想吗?

我曾经很想很想,

当一个画出美丽,画出丑恶的人,

一个唱出光和暗的歌手,

一个爱人的牧师, ( 天啊 )

一个写下世界的旅游作家,

还有开一家温暖旅人的民宿。



Tuesday, August 9, 2016

我們 • 壹




亲爱的,

去年八月八,我们在一起,那天倾盆大雨,
一年后的今天,没有雨,也没有风,还很热,
像我们郁闷了许久的心情。

我和你说,一起放下吧,
那过去的一年已经过去,不会回来,
我们只有眼前,就把去年的伤痛泪水留给去年,
今天我们是第一天认识彼此。

你哭个不休。
好啦,别再哭了。
现在我们要努力记住欢笑和拥抱,好呗。
你看着我,点头说好。

谢谢你,亲爱的。
谢谢你爱我,谢谢我可以爱你。

一周年快乐。

Wednesday, August 3, 2016

做個瓦器




你跟我说,等等,有礼物送你,
然后从包包里拿出这盒明信片给我。

卡片上是精致风景,配上圣经的章节,
而彼时我们只不过见了一早上的面,
说了不到几分钟的话。

有很长的时间我处于一种自暴自弃,
完全否定自己的状况里,
神爱我吗?他真爱那么糟糕的我?
没人要我了,神还要我吗?
是心魔让我作茧自缚。

你说任何一个人,
不管你的生命是多么的遗憾与充满缺陷,
你要相信上帝就是爱你这样的一个人。
然后我的眼泪就流个不停。。。
想是触动了我这阵子的软弱。

哥林多后书 4:7-8
我总是希望做 “ 尊贵器皿 ”,但不想做 “ 瓦器 ”,
因为瓦器会破,我不要 “ 破碎 ”,
但一个人必需 “ 破碎 ” 才可以被 “ 重造 ”。

谢谢你弟兄,感谢神藉你的口帮助了我,
再次感受当初受洗时被上帝疼爱的感觉。
台湾一直在我的旅游版图里,却也一再拖延,
但愿明年真的有机会,咱们台湾相见。
God Bless。

Thursday, July 28, 2016

曾經說要和她去西班牙




融,收到你的礼物了。

没想过是一本笔记,喜欢。
在这科技年代,我依然每天写字。

那天我发现自己好像电影《 2046 》的人,
身体搭上列车去了未来,心,却遗留在过往。

日以继夜的写着什么昔日。

你呢?是活在当下吗,
抑或去了未来,回到过去?

恍惚记起我俩曾经通过 e-mail 聊了好多,
聊什么不太记得,后来电脑出问题,
一并把我们的对话也删除尽净,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过般,空白。

我在列车上,忘了下站。






我们之间好似充斥着某些共同点。

依稀记得你说自己是个很混乱的人,我何尝不是,
快四十岁了,人说四十不惑,还有几年我就四十岁,
到时惑不惑不懂,我可以确定至今我依然在流浪。

“ You Get To Decide What To Worship。”

融,我好累,我真的很想 decide 生命里的某些事物,
那种飘飘浮浮的感觉不好受,
你至少决定了去德国,我还在混混噩噩当中。

七月了,连还爱不爱她,我都已不确定。






你有没有试过每天起身都问自己在干嘛?
去那里?为什么在这里?我是谁?
然后莫可奈何的依然日日 “ 干嘛 ” 去。

曾经以为我会成为一个歌手,一个画家,一个旅行家,
或者一位好老公,好儿子。

说到这,我连你是嫁人了还是怎样都不懂,哈哈。

可能我们享受这样的友情,不靠近,也不远,
心灵相通的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

“ We Become What We Think About。”

我没有做过我自己。

我努力的做一个儿子,一个男友,一个大哥,一个好员工,
我没有努力的做过自己。

那天,我发现我不会唱歌,不会画画,不会写字,不会旅行了。
唱什么?画什么?写什么?旅什么?






曾经有一个她,
我们说好一起去西班牙,
去堂吉诃德的故乡,康舒格拉  -  Consuegra,
一起吹荒原的风,看纯白的风车转动。

然后的然后,
我们打死不相往来,
一种比陌生人还陌生的距离。

至今,我依然不明白爱情,
融,你说是不是有些人不适合爱情?

你去过康舒格拉吗?我一直说要去西班牙,却一直去不到,
那个曾经的她已经去了,还越飞越远,我却滞留原地,
今天发现,原来我在用我的颓废来弥补对她的失言,
用我的不振来对她说对不起。

我们啊,都是软弱的孩子。

列车已到站,是时候换另一班车了,
行文至此,我想该是时候下车,
爱就爱,不爱就放手,莫恨。

“ Start Where You Are,right? "

谢谢这份来自西班牙的礼物,我将带它离开荒原,
我们都是脆弱的大人,我们都是坚强的孩子。

祝福我好吗,融,真心祝愿你安康,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