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August 20, 2018

弟弟




弟弟很乖,选在舅舅忙完全部事项之后才出来,
弟弟很乖,没什么哭闹,不吵喝奶,不吵换尿片,就一直在睡,
医生说因为黄疸高,导致他一直昏睡,这样不吵不闹,反而让人担心。

相比哥哥,这次弟弟的到来,很平常心,没有了第一次的紧张,
当然,两个舅舅都爱。

弟弟很可爱,鼻子挺挺的,还有酒窝,长大后是个帅哥,
弟弟很可爱,舞动小手小脚,眼睛乌溜溜的看着你,
舅舅又似乎重新回到五年前照顾哥哥时的那段记忆。

Tuesday, August 7, 2018

湖雨




我一直记得。

记得林传道不停跟我说,快到了,快到了,
我们 15 人,加上船夫大概 20 人挤在一艘快艇,
坐得屁股大腿发麻,坐得头昏眼花,眼冒金星,
他的快到了,在六个小时之后终于到了。

我一直记得。

记得那是一间立在湖中小岛上的木屋,
屋子周围种了很多花和树,还有很多狗狗,
简朴的屋子,却给了我们几许安全感。
这里一丁点通讯也无,莫说网络,
连电话也打不出去,我第一次完全与世隔绝。

我一直记得。

记得同行的你们是如此陌生,
后来我们又是如何变得熟络,
熟络之后,又再变回陌生,
草枯,草荣,一如世间万物轮回的宿命。

我一直记得。

记得那个晚上下起了雨。
我喜欢雨,也喜欢湖,
没有想过这兩样事物会如此完美结合在一起,
雨水淅淅瀝瀝打在黑漆漆的湖面上,
除了雨聲,一切是如此的安靜。
我懒懒倚在栏杆,唱起《走在雨中》,
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旅行,
也是最后一次一起旅行。



Sunday, August 5, 2018

長屋




常常梦想住在长屋 Long House,
没想到竟然实现了,
天真的我本来还以为这趟旅程会住酒店。

一下车,热情的狗狗和腼腆的村民,
善良的迎接我们。

迫不及待放下行李,就去逛逛,
长屋,顾名思义,就是很长的屋子,
屋子與屋子相互连接,没围墙,没篱笆,
是婆羅洲原住民的建筑特色。
对面的房子也用一条条的木桥相连,
这种设计把人与人之间的距离缩减了。

也許是放下了工作和壓力,
在屋子与屋子间的走廊散步,
前所未有的平安。
我喜欢这木纹,还有脚下绿茵,
朴实无华的匠工衬托大自然的美丽,
是生活的智慧,亦是艺术。



Friday, August 3, 2018

煙河




在民都鲁吃过午餐,就立刻坐上两个小时颠簸的车,
来到这个叫 Sungai Asap 的地方。

Sungai Asap,烟之河。

怎么有如此诗情画意的名字啊?
脑海浮现如此画面:
一条袅袅炊烟,在河畔冉冉升起,
孩子玩耍了一整天,妈妈呼唤他们回家吃饭。

当然,这不过是伪文青如我的一厢情愿。

抵达的时候,刚下过一场大雨,
把行李放在长屋后,走出屋外散步,
空气清冷,村子很宁静,望向远处群山,烟雾正缭绕。

Wednesday, August 1, 2018

興起




说来怪不好意思的,但谁不曾年轻过。
20 多岁时,我梦想成为创作歌手,
那时写了好多歌,却不曾发表过。
也是 20 多岁,我受洗了,成为基督徒。

也许是忙碌,也许是容易放弃的性格,
也许懒散,也许自卑,
总之,我渐渐的就把创作梦给放弃了,
任自己浑浑噩噩的妥协于现实洪流里,
生活的挫折与挣扎,让人得过且过,
忘了自己当初的模样。

这一次可以完成八月峰会主题曲 《 为主兴起 》,
真心觉得是神的奇迹。

从一开始的毫无灵感,
到后来短短一星期下笔如有神,
看见词、曲、唱从一无所有到慢慢成形,
若不是上帝当中带领,怎么可能完成?
感谢好友,威廉一起完成这首歌,
若不是他,此歌不会完整。

这件事,让我再次经历上帝的计划。

有很长的时间,行尸走肉的过活,
不悲伤,亦不喜乐,总觉得基督徒生涯就如此吧,
不再以一个基督徒为荣。我忘了恩赐,忘了勇气,
忘了梦想,忘了盼望,忘了爱,但祂没忘。
出人意表的主总在你放弃时候,再度兴起你灵里的火。

祂用罪人的口,谱成曲,
祂借罪人的手,写成词。
你千百次的忘记祂,祂没有遗忘你,
你被世界掳走了魂,祂不惜一切的寻回你。

主,感谢祢,
我现在记得了,我记得你牵我走过旷野,
记起了你为我捆扎伤口,记得了你对我永恒不变的爱。

世间情歌会过去,但祢爱永不停息,
让我,再为祢兴起。

Sunday, July 29, 2018

和長頸鹿看書




带小瓜去长颈鹿图书馆。
想来很久了,可有点远,一直拖宕。

总有这样的人,做着热爱却不赚钱的事,
创办人应该很喜爱图书,喜爱孩子,
才有了这样一处所在。

用一所老房子来改造,
设计新颖之外亦保留了老屋特色,
藏书量没有很多,但也足够亲子消磨时光。






迷路了一小下,感恩可以找到。

门口的长颈鹿,贴在木门上的大红纸,
里面有很多窗口,光明亮丽,
也有食堂,卖简单的午餐,
我知道,我们会喜欢这个地方。

孩子们或趴着,或坐在地板上,
投入在绘本里的世界。






这里偶尔会有老师过来跟孩子说故事,
我们来到时候没有,下次吧。

幸好从小就培养了比比看绘本的习惯,
他匆匆忙忙的吃完饭,就赶着去看书了,
小小的手翻动书页,不停问我问题。

天气很热,但里面很凉爽,
阳光懒懒从木窗投射进来,
我有点疲倦,差点睡着。
跟比比说下次再来找长颈鹿看书,
他说好。



Tuesday, July 24, 2018

風格




无意翻出学院时期的毕业作品。
老师要我们摆摊子,卖自己设计的作品。

当时喜欢文艺,想办杂志,
于是就决定 “ 创办 ” 自己的杂志,
取名 Avant Garde,意思是艺术先驱者。
每期杂志封面选一世界名画来恶搞,
那个年代还没有 kuso 这个词儿,
现在回看,我真是 kuso 的先驱啊。

第一期用了蒙娜丽莎,
封面那些看似有意又莫名其妙的标题都是乱写的。
字体全排在颜色鲜艳的格子里,向 Miro 致敬。

蒙娜丽莎拿着刀子,身体变成鸟笼,
把一只青鸟放飞,寓意是解放,让艺术自由。

应该是这个意思吧,其实不太记得了。






梵谷当然不会错过,拿了星野之夜来玩,
因为太喜欢这幅画。

可是我忘了创作的动机。

星星变成炸弹,从天而降,
把金黄色的麦田燃烧成火,田里的树成了笔杆,
是不是要把 “ 旧 ” 的思维烧掉?

应该是吧。






Andy Warhol 是艺术的改革者,
肯定要选他,可是画里人物无厘头的对话。 。 。

恕我完全想不起当时这么写的含义。

难道当时我已经预言了梦想很难实现的伏笔。






达利,永恒的记忆,色盘软趴趴的瘫在一堆,
远处有画具堆积而成的垃圾山。

封面题,Art = Rubbish?

毕业多年,我有没有在艺术的路上走着?
若没有,那我想朝着这条路走吗?

我是不是真有艺术天赋?

其实此刻是迷茫了,
年轻时以为自己很有艺术才华,
现在发现不是那么一回事,只是画画不错而已,
那并不叫艺术家。

Art = Rubbish?上帝要我走什么路?






米勒的拾穗,把妇女们画成在地上寻路的人,
十字路口前,每个方向看起来似乎都不错,
又似乎都很错。

迷茫的 20 岁,毕业在即,我画了这幅画,
20 年后,40 岁的我再看此画,
竟是出奇感同身受,不可谓不神奇。






辞职到现在,已经五个月,
能够有这样一个沉淀期,我感谢上帝。
祂知道我不能急,越是急越是糟糕,
不管人际关系,未来方向,还是改变的方案。

我就是比别人慢。

毕加索的这幅画,完全记不起初衷。
一堆支离破碎的人,机器,动物,
原画是要表达战争的残忍和无情,
现在的我来看,也许看见的是心里的混沌吧。

20 到 30 岁,画他人的画,
40 岁的我,是时候画自己的画。
不急,向前走就是,祂会带你找到自己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