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March 18, 2019

Ryan 的 origami




"Ryan sit down!!" "Ryan quiet!!"

幾乎每次上課都要喊這男孩的名字幾次,
班上就他最皮,坐不定,
愛不停搖擺,望左看右,
搞得我每次雷公上身,大呼大喝。

那天他做完功課,跑來問我可以玩 origami 嗎,
我說好,你今天很乖,去吧。

上課要結束時,我又板起臉孔,
每個學生要收拾,要起立,
我還要檢查每個畫具箱,
確保他們做好自己的責任,
嚴肅的管理課室紀律 is a must,
隨後學生魚貫而出,Ryan 雀躍的跑來我面前。

"Mr. Frankie, this is my gift for you."
然後跑開了。

教書生活有苦有樂,
有時沮喪,有時壓力,有時又讓你莫名喜樂,
比如收到這個不知是什麼鬼的 origami,
我一個人在課室裡笑了一下。

Friday, March 15, 2019




乔跟我相识在仰光,我们刚好都住冲绳旅社,
每到晚上,相约坐在外头走廊乘凉,两个寂寞的人,彼此慰籍。

她说,不相信婚姻,问我相信吗?
我说我也不相信。

她在大学教书,叫我走完缅甸后去泰国看她,
我说好,几天后她回国,我继续游走缅甸。
后来从仰光回到曼谷,我因为太累就没有去了,
如此一别,就四年。

2016 年,知道我要来泰国,她很开心,
在电话里跟我说,Sing,come,please come,I want to see you。

我从仰光飛到曼谷,当场买過另一张机票,
去一个叫 Phitsanulok 的地方,听都没听过,
后来的后来,我都不再如此疯狂的去见一个朋友。

喬跟我在機場見面,
多年不見,依然好像當初見的模樣。

她和男友一起來接我,感覺很老實的人,
非常聽她的話,英文不好,都是我和喬在聊天。
她為我租了一家五星酒店,我說給回錢,
她不准,說我是客人,是朋友,不收錢。






酒店很舒服,我狠狠睡了一覺,
第二天來接我去她的大學,
說辦點事情,過後就帶我去走走。
大學裡綠樹成蔭,環境清幽,心很寧靜,
車上我說為你開心,終於也安定了,
她只是平靜的說,唔,看著辦吧。

還是不願意把自己交託?

我不知道,至少此刻沒有這種強烈感覺。

她一一為我介紹大學裡的同事,
看得出他們彼此相愛,她跟同事還親密過跟男友。

過後我們開車去 Ayuthaya,泰國皇朝留下的古城遺跡,
她細心為我講訴歷史,我們去博物館,坐在木屋下吃河粉,
帶我去佛廟,要我雙手合十向佛祖祈求平安,
帶我去她的宿舍洗澡,然後晚餐後要送我去車站。

晚餐在一家很有情調的餐館,她男友也出現,
她說他很有錢,叫我放心點菜,不用客氣。

我搭晚車去曼谷,她送我。

在車站我問她,你愛他嗎?

她靜靜地看著遠處,沒有回答,
一如當年我們倆坐在仰光旅社的那個夜晚。
她說我可以嘗試做老師,她說覺得適合我,
我說我不喜歡學校,天知道多年後,
我真成了一名老師。

車來了,我上車,兩人抱抱,
我說要幸福,她只是頑皮的望著我笑,
裡面有些苦澀,說不出是什麼味道。

過後的日子,我們各自忙碌各自的人生,
偶爾也看她少有的post和男友一起遊玩的照片,
我總默默為她開心。

然後,她忽然消失了。

當我有一天從忙碌的世界抽離,想起她的時候,
卻發現她從面子書不見了,整個戶口刪除,
電話找不回,我們的信息記錄不見了,
我們沒有共同朋友,不知從何可以找到她,
沒有地址,無法寫信,她沒有任何其他社交網站,
喬,就這樣忽然從我的生命裡消散無踪。

時隔幾年,無跡可循,我也漸漸淹沒在自己的生活,
把她給擱置一邊,偶爾會非常想念她。
今天寫她,因為從來沒有寫過她,
今天寫她,因為怕自己忘了她,
忘了曾經有過一個如此親密又如此遙遠的朋友。

喬,我親愛的朋友,如今你在何方?日子可安好?過得幸福嗎?Sing 很想你。




Saturday, March 9, 2019

曼谷 • 日本 • 浪人




他应该很大年纪了吧,50?60?我不确定,
白花花的胡子,脸上的岁月痕迹明显。

我从素可泰坐了几个小时的夜车,
抵达曼谷时,才半夜三点多,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
人生地不熟,钱也没剩多少,于是又去了熟悉的考山路。
司机把我放在街角,我背着背包,随便找了家超便宜的床位,暂时把自己安置。

房间很简陋,里头横七竖八躺着一堆人,
跨过一个个行李,找到自己床位,已是毫无睡意。
不想留在房间,走去楼下的厨房吹风,他就坐在那里。
看見我,眼神散發炯炯,問:

“ Japanese? ”

“ No, sorry。。。 ”

我拿了水坐在角落发呆,对方只是闷着头吸烟,
看他装扮,姿势,唔,是浪人,
他的眼神落寞,似乎很想找个人聊天,那么老了,还在流浪?

我们之间再也没有对话,随后他自行离开,我回头补眠。
第二天,我就换了旅馆,找了比较舒服的单人间,

还会留在曼谷两天,也没有想去那里,
我刚刚结束缅甸之旅,然后从缅甸飞来素可泰探望朋友,
今晚在曼谷与另一个友人会面后,就要回家了。

一整个白天我都留在房间,睡觉,看书,滑手机,
到了傍晚才出门觅食,吃了平淡无味的炒面,
在吵闹喧哗的考山路游荡,我跟自己说这是最后一次来考山路。
随后被一酒廊外的现场表演吸引,留驻观看,
乐队演奏着 Bosanova 曲风,歌者唱着不知名的语言,
我眼神迷蒙的观望着,聆听着,忽然发现某位尽情摇舞的沙锤乐者,
不就是今早在厨房遇见的日本浪人吗?

他完全沉醉在音乐里,时而闭眼,时而嘴巴喃喃唱着什么,
手舞足蹈的摇着沙锤,不理世事,彷彿此刻只有眼前,
跟早上那萎靡,寂寞的老人完全散发不同感觉,我看得痴去。

那是 2016 年尾的平安夜,人在曼谷,乏善可陈,
没有什么可记的,唯独是记住了他,这个摇着沙锤,快乐无比的日本浪人。
不知何时开始,我已经厌倦流浪,甚至害怕。
如果是以前,我应该会跟他攀谈,随后我们成了朋友,旅程继续,不知浪荡到那里。
但此时的我除了一丝莫名的惆怅之外,只想回去旅馆睡觉。
也许之后音乐停了,人群散了,吧台熄了,宿醉醒了,
他又是一人坐在旅社的厨房抽烟,思想着一些曾经的风,過去的彩虹,
他的旅途还是要继续,但,谁又不是呢?

Monday, March 4, 2019

日食




我对日本美食基本上没有印象,
或者应该说我的胃口不太对日本。

记得第一個晚餐,叫了拉面,
太咸,很难吃,没有吃完就走出去了。
接下来的每一餐印象模糊,到了后期,简直是厌倦,
日本餐饮没有煮炒概念,要不腌制,要不清蒸,
而我的华人胃只想吃一口热喷喷的炒饭足矣。

有一天在富士山徒步完毕,下山极饿,
沿途发现一家极不起眼之小店,于是推门而入,
店家不会说英语,跟我咿咿哦哦,就走进了厨房,
正当纳闷之际,她就棒出了午餐一套给我,
白豆腐,腌菜,味噌汤,一条鱼,一碗白饭。

我有点餐吗?而后发现墙上一角写着英文 set lunch,
想来她以为我就是要点 set lunch,于是误打误撞,
无所谓吧,不带任何期待的喝了一口汤,咬了一口鱼,
竟是出奇好吃,我来日本那么久,第一次觉得日餐美味。

也不是何等人间美味,可我吃得津津有味,
每个菜式都是恰到好处,包括那碗极其普通的白米饭。
店面是很传统的店,有点老旧,顧客都是当地人,
厨房播放陌生的日文歌,周围人安静的吃饭,
感觉很像日本漫画里的某些场景。

我也不知是当时太饿了,还是环境的关系,
抑或是我逐渐放松的心情,反正有人问起我有关日餐,
我唯一想起的只有这家店的午餐。



Friday, March 1, 2019

三月一,百農山莊




二月都还没结束,已是一堆凤雨,
虽说不是淋在我身上,多少还是溅到。

学校也那么多破事?LS 问,
对啊,匪夷所思的多,想也没想过。

同事 A 和 T 今年是犯太岁吧,照她们说法。
接二连三得罪幾个不同科目老师,很小的事情,
但这里的人有本事把没事弄成小事,然后把小事搞成大件事。
校长偏心出了名,于是没有后台支柱的同事遭殃。

霸凌,不是小孩子的把戏,老师们都很擅长。

我总是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幸好孩子总让我会心一笑,有时甚至大笑,
顽皮归顽皮,但毕竟是孩子,再怎么邪恶也不如大人。

我说下星期带蔬果参考图来,某男孩带来一袋真蔬果,搞得我啼笑皆非;
五年级要画热气球,教学视频没有声音,他们嚷嚷,
我说要不你们自己唱歌配乐,众瓜异口同声 “ I believe I can fly ”。

也有几班真是太皮太闹,总要雷公上身,大声喝骂,
这样下去,喉咙会不会有一天生茧?

出乎意料的喜欢教书,喜欢看他们满足和享受艺术的样子,
可是在这之前,需要完成,需要面对一堆繁文细节。
大人发明出一堆规矩,一堆任务,一堆计划,为了孩子,
其實真正目的是為了方便自己。

教育,是条漫长的路,我依然在摸索。






学校安排我带学生参与三天两夜生活营,
其他老师怕累,怕舟车劳顿,于是责任落在新人我身上。

我可乐意了,再怎么累,都比留在学校宫斗愉快。

坐了两个小时巴士,来到彭亨的百农山庄 Benum Hill Resort,
前身是国民服务营地,政府废除国服后,
全国上下留下一堆这种空置营地,
环境清幽,网络不强,整片营地只有我们这班。

说是带学生来,但其实过后就把他们交给相关负责人带领,
我们只是坐在后头维持次序和看头看尾而已。

倒是轻松的,只是时间太长,早上六点起身,晚上差不多十二点才入睡,
都累垮了,但还是开心,参与的几个老师都是真诚,不带面具的,
于是我也放心交流,几天听不见车声,只有鸟鸣和虫声,
风吹过,带着沙沙两翼,我知道离开这里又要重新面对现实。






因为只有我一个男老师,男孩们都归我管,
带他们去洗澡,一个两个在我面前脱光光,大喊大叫,
我倒是没多大费心,交代他们几句,就跑回自己房间呼呼大睡。

我从来没有参加过生活营。

小时候严重自闭,不敢说话,不敢交朋友,不敢去食堂吃东西,
也不敢去厕所,搞到濑尿,写到这里,都觉得自己可以熬过来真是不容易啊。
我他妈的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长大成这样啊?而我是长大了吗?

學生 N 告诉我他不喜欢学校的规矩让人变成机器,
他说自己除了读书,其他生活技能都是零。
我告诉他,这世界到处都是框框,所以你一定要勇敢跳出框外,
他似懂非懂的点头,孩子慢慢来吧,老师我也在学习呢。







玩了 Flying Fox,还有示范 monkey bar 给学生看,众小瓜惊叹,
满足了自己无聊却又真实的虚荣心。
啊,还有第一次乘坐轮胎泛舟,老师和学生比赛,大笑了一个早上,
然后我们就要收拾行李回去乌烟瘴气的吉隆坡。

回去那个很多框框的城。

正式教书两个月,从慌张备课,現在可以轻松自在,
从害怕到安然,我想又是上帝一次一次的引领,
我一直觉得来到学校,是为了寻找一些曾经失去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

一个如此害怕框框的人,现在却来把框框套在孩子身上。

回家路上,望向窗外风景,想起今早在后山远足看见的耶稣光,
百农山的树影隐约露出轮廓,朦朦胧胧,却又如此清晰的告诉你,
我在这里,在山的后面,你来找吧,一定找到的。



Sunday, February 17, 2019

孩子,我一直在這裡




中学时期读过晨砚姐的书,
也买过她的小说,
从没想过有一天可以为她的文字作画。

接触文桥出版一段时日,
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她是主编。

这本 《孩子,我在这里》,
一开始阅读,就被触动,
看似简单的文字,内中含义却是比海深,比天高。






父子玩抓迷藏,
怎么躲,怎么藏,都被爸爸发现。

轮到爸爸藏,孩子却如何也找不到,
于是爸爸主动现身,让孩子看到。

你可以把它当成一本纯粹的父子关系绘本,
但身为基督徒,你知道书里说的爸爸和孩子指的是谁。






创作这本书,可谓心力交瘁,
因为当时的我也在和“爸爸”玩抓迷藏。

画了第一批稿交上,
晨砚姐叫出来见面,指出我画不好的部分。

她说爸爸画不好,眼神动作里看不出对孩子的爱。






她说得对,当其时经历工作压力,
感情出问题,面临分手边缘,
加上对未来的迷茫,还有人际关系上各种苦毒,
我看不见爸爸! !感受不到爸爸,怎么画出爸爸?

爸爸真的爱我吗?

画不出更是沮丧,拖了很久没有成品。






后来的后来,工作丢了,感情也没了,
一无所有,却反而安静下来。

这一次,我告诉上帝,要把书送给祂,
请给我平安,于是那慌乱的心,渐渐平安下来.

我跟绍远说,我要重新画过,
心无旁骛的一笔一笔勾勒爸爸和孩子。

当我愿意谦卑,承认自己软弱,
面对自己的黑暗,不再躲避的时候,我画出来了。

画到一幕孩子因为找不到爸爸忍不住哭泣的画面,
我自己却掉下眼泪,想起自己的逃避和懦弱,想起他的不放弃。






书里一些画面设计是我想出来的,
比如爸爸的脚变成树,身体化为每个隐藏的风景,
比如可爱的小动物帮手,这些晨砚姐都没有说什么,
她给我很大的创作空间。

感谢她给我上了宝贵一课,
愿意让我画那么美的一个故事;
感谢绍远,他作我们的中间人,跑了好几次,
如果没有他调和,我会更累吧,感激他设计绘本,我很喜欢。

当然,最感谢的,是父,
他爱我,就算我努力把自己藏起,
祂却知道如何把我找回来,
借着绘画这本书,我看见自己,看见爸爸。

爸,这本书终于可以送给你了。

Friday, February 8, 2019

二月八,年初四




2019 的一月就这样结束,
漫长得好似一年,快速得好像昨天。

一月份开始有自己的课,一人负责 6 班,另外辅助 6 班,
一班 30 个小孩,一个星期里我要面对 360 个小孩。
前面两个星期紧张得每天吃不好,睡不稳,
后来渐入佳境,现在已经不怎么紧张,知晓如何安排应对。

但其实在学校最大的挑战不是面对孩子,是大人。

电视剧里的宫廷争斗,在学府里活生生的上演,
一群宫女妃子(女老师)努力争宠上位,渴望皇上(正副校长)青睐,
才短短一个月,我的 Art department 就已经上演了几次争吵,
从第一天上班就知道 HOD 和其他三位同事不妥,
今年开学为了教课的时间表,她们就跟 HOD 吵了不止一次。
大大咧咧的我,夹在一群女人中,每天小心翼翼的说话,行事,
深怕不知何时又得罪了谁,被砍头也不知道。

跟男同事相处比较愉快放松,没有太多心眼,
但我们这些男人在皇宫里也自身难保,
要不成了太监,要不就是没有实权的文官武将,
R 跟我最要好,但是他刚刚 “ 被离职 ” 了,
他没有错,错在太善良,太天真,被哪一个皇妃杀了也不自知。

我这浪人,只想远离江湖,浪迹天涯,虚空荣华,拿去吧,我不稀罕,
但这段期间,需要忍耐,再给自己两年时间,经验储够就走,寻找广阔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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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界好像越来越失控,每个人都不由自主的向前光速飞行,
我想龟速,但世界不容许,我被动的往前奔,头破血流。

世界在前头,十架在背后。

耶稣是谁?

他好熟悉,他很陌生。

今年的属灵愿望写了一个很笼统的 “ 寻找神 ”,
要怎么寻找?去那里寻找?我应该知道答案,以前跟人读经时对答如流,
现在自己却成了圈外人,遍寻不着正轨。

我不清楚自己现在灵魂的重量在那里,可又任由他轻飘飘的悬浮,
冥冥中好似有一条似有还无的线在牵引,是魔是神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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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延了两年多的绘本终于出版。

赖老师前几天发信息给我,说要把我投稿的文章结集出书,
心里感恩他的欣赏,回说好的,却也没有太兴奋。
人到中年,心里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无大喜无大悲,
虽然过得安稳,但再也写不出以往那种撼动(或装逼?)的风花雪月,
拿着绘本,心里也是平静,我想现在的创作也许是时候换个跑道。

很少听歌,很少听见让我感动的歌,
以前为了一段歌词,怔怔了去,想来不可思议,
年轻时是柔软的,一首歌,一幅画,一本书,一个人,
都让你奋不顾身的爱下去,同时也义无反顾的恨,还真可怕。

可是你真。

还有旅行,最近在读谢旺霖的 《走河》,
自从《转山》以后,很难再有一本游记引起我的兴趣,
书里写他从恒河下游走到上游的点点滴滴,
依然是印度,依然是可以挑起我灵魂深处的国度,
我喜欢谢旺霖,他的游记写的都是他的懦弱,胆怯,无知和脆弱,
不是多勇敢,多坚强,他走了河,转了山,依然是个没出息的旅人,
就像我啊,我没有跟其他人一样变成旅游达人,出书又上节目,
依旧窝囊的活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孤独着,繁华着,也哀傷,也感恩。我是我。

也许学校让我喘不过气的是,不能做自己,
世间最可怖,乃是不能拥有自己,连影子也失去。
这是一个不能做自己的城市,这是一个只能爱自己的世界。

我很久没有转自己的山,走自己的河,
心中是否还有山,还有河?
有的,我还有一座山,一条河,一片雪地,一座城市,
一爿沙漠,一只鹰,一片草原。

二月,再让自己沉稳一点,耐心一点,一定会找到路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