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August 13, 2016

回顧鄉 Kampung Koo




梦想是什么?

还记得曾经许过,追求过的梦想吗?

我曾经很想,

当一个漫画家,

一个歌手,

一个牧师,( 天啊 )

一个旅游作家,

还有开一家民宿。






当我还在 “ 想 ” 的时候,

巧宁已经去实现了。

因着要照顾有病的爸爸,还有厌倦城市生活,

她回了家乡  -  双溪吉流 Sungai Klau,

把自己的老屋翻新,成了民宿,

她姓顾,于是民宿的名字就叫 《 回顾乡 》。


典型的新村房子,很大,种好多花和果树,

抵达时候已经夜了,

巧宁和妈妈煮了晚餐等我。

原本是鸟笼的灯罩,散发昏黄的光,

燃亮她们用心烹煮的家常便饭。






有些友情投不投缘,第一眼就知道,

咱们好多话说。( 或许她纯粹爱讲 )

顾妈妈早睏,睡去了。

吃完,泡一杯姜红茶,继续坐在院子聊到夜深。


她爸爸刚刚过世,

当时就是为了陪伴爸爸才回家的,

但我没有遗憾,巧宁平静的说。

我已经用了两年来陪伴他,

爸爸生病之后一直没有开怀过,离开未为不是一种解脱,

这女孩很坚强,开朗,简单,

相比,我实在复杂得可怕。






夜里睡得很好,临睡前有只蛤蟆跑进来,

懒理,照睡。


一早起来,两只狗狗就在门口张望,

昨晚来到太暗,今天才看清这里的真貌,

屋子外墙原来是我喜欢的蒂芙尼蓝和鹅黄,

纯朴的客厅,也没有太过修饰,

唱机,打字机坏了,随意摆放着,

她爱猫,家里到处有猫的痕迹,

有真猫,有假猫,

喜欢那些不经意画在角落的猫猫插图,

艺术是应该如此平凡又美丽的。


葵葵本来跟她住在城市,

她回家乡,于是葵葵也从城市猫变了乡村猫。






昨晚我们原来在一棵山竹树下聊天,

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山竹树,

院子下方还有菠罗蜜树,

曾经熟悉的东西,长大后成了陌生。


顾妈妈叫我们骑摩多去吃早餐,

哇,摩多也很陌生!

技术早已生疏。

来到小镇吃干捞面,不花巧,简简单单一盘面,

吃个不亦乐乎。

似乎此刻我对简单,淳朴极度渴望,


想要过一种简单生活,

很简单很简单那种,

没有未来,没有以前,只有现在。






跟师爷同桌早餐,可爱的安哥,

师爷这名字怎么叫起的?

巧宁也说不出所以然来。


然后师爷就叫我们去他家唱卡拉OK,

好啊,

走路去他家,简陋但整齐的家,

他单身,一个人住,

搬出一堆翻版老歌VCD来给我们唱,

而我竟然都会唱。。。( 呃 )


巧宁刚学会一首老歌 《 你的眼神 》,

说歌词很美,其实她声线真的蛮不错,

我唱了好多民歌,他们说我声音美,

还是感动的,已经很久没有人觉得我会唱歌,

连我都不觉得自己会唱歌了。


有点奇怪,有点随性,但很充实的一次小旅行。






梦想是什么?

还记得曾经许过的,追求过的梦想吗?

我曾经很想很想,

当一个画出美丽,画出丑恶的人,

一个唱出光和暗的歌手,

一个爱人的牧师, ( 天啊 )

一个写下世界的旅游作家,

还有开一家温暖旅人的民宿。



Tuesday, August 9, 2016

我們 • 壹




亲爱的,

去年八月八,我们在一起,那天倾盆大雨,
一年后的今天,没有雨,也没有风,还很热,
像我们郁闷了许久的心情。

我和你说,一起放下吧,
那过去的一年已经过去,不会回来,
我们只有眼前,就把去年的伤痛泪水留给去年,
今天我们是第一天认识彼此。

你哭个不休。
好啦,别再哭了。
现在我们要努力记住欢笑和拥抱,好呗。
你看着我,点头说好。

谢谢你,亲爱的。
谢谢你爱我,谢谢我可以爱你。

一周年快乐。

Wednesday, August 3, 2016

做個瓦器




你跟我说,等等,有礼物送你,
然后从包包里拿出这盒明信片给我。

卡片上是精致风景,配上圣经的章节,
而彼时我们只不过见了一早上的面,
说了不到几分钟的话。

有很长的时间我处于一种自暴自弃,
完全否定自己的状况里,
神爱我吗?他真爱那么糟糕的我?
没人要我了,神还要我吗?
是心魔让我作茧自缚。

你说任何一个人,
不管你的生命是多么的遗憾与充满缺陷,
你要相信上帝就是爱你这样的一个人。
然后我的眼泪就流个不停。。。
想是触动了我这阵子的软弱。

哥林多后书 4:7-8
我总是希望做 “ 尊贵器皿 ”,但不想做 “ 瓦器 ”,
因为瓦器会破,我不要 “ 破碎 ”,
但一个人必需 “ 破碎 ” 才可以被 “ 重造 ”。

谢谢你弟兄,感谢神藉你的口帮助了我,
再次感受当初受洗时被上帝疼爱的感觉。
台湾一直在我的旅游版图里,却也一再拖延,
但愿明年真的有机会,咱们台湾相见。
God Bless。

Thursday, July 28, 2016

曾經說要和她去西班牙




融,收到你的礼物了。

没想过是一本笔记,喜欢。
在这科技年代,我依然每天写字。

那天我发现自己好像电影《 2046 》的人,
身体搭上列车去了未来,心,却遗留在过往。

日以继夜的写着什么昔日。

你呢?是活在当下吗,
抑或去了未来,回到过去?

恍惚记起我俩曾经通过 e-mail 聊了好多,
聊什么不太记得,后来电脑出问题,
一并把我们的对话也删除尽净,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过般,空白。

我在列车上,忘了下站。






我们之间好似充斥着某些共同点。

依稀记得你说自己是个很混乱的人,我何尝不是,
快四十岁了,人说四十不惑,还有几年我就四十岁,
到时惑不惑不懂,我可以确定至今我依然在流浪。

“ You Get To Decide What To Worship。”

融,我好累,我真的很想 decide 生命里的某些事物,
那种飘飘浮浮的感觉不好受,
你至少决定了去德国,我还在混混噩噩当中。

七月了,连还爱不爱她,我都已不确定。






你有没有试过每天起身都问自己在干嘛?
去那里?为什么在这里?我是谁?
然后莫可奈何的依然日日 “ 干嘛 ” 去。

曾经以为我会成为一个歌手,一个画家,一个旅行家,
或者一位好老公,好儿子。

说到这,我连你是嫁人了还是怎样都不懂,哈哈。

可能我们享受这样的友情,不靠近,也不远,
心灵相通的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

“ We Become What We Think About。”

我没有做过我自己。

我努力的做一个儿子,一个男友,一个大哥,一个好员工,
我没有努力的做过自己。

那天,我发现我不会唱歌,不会画画,不会写字,不会旅行了。
唱什么?画什么?写什么?旅什么?






曾经有一个她,
我们说好一起去西班牙,
去堂吉诃德的故乡,康舒格拉  -  Consuegra,
一起吹荒原的风,看纯白的风车转动。

然后的然后,
我们打死不相往来,
一种比陌生人还陌生的距离。

至今,我依然不明白爱情,
融,你说是不是有些人不适合爱情?

你去过康舒格拉吗?我一直说要去西班牙,却一直去不到,
那个曾经的她已经去了,还越飞越远,我却滞留原地,
今天发现,原来我在用我的颓废来弥补对她的失言,
用我的不振来对她说对不起。

我们啊,都是软弱的孩子。

列车已到站,是时候换另一班车了,
行文至此,我想该是时候下车,
爱就爱,不爱就放手,莫恨。

“ Start Where You Are,right? "

谢谢这份来自西班牙的礼物,我将带它离开荒原,
我们都是脆弱的大人,我们都是坚强的孩子。

祝福我好吗,融,真心祝愿你安康,喜乐。

Sunday, July 24, 2016

716 VI




时间怎么那么快。

快得失去了什么,拥有了什么也不知道,
快得自己变成了什么,又保留了什么也不记得。

只有一样可以确定的,
我还拥有你。

Wednesday, July 20, 2016

鳳凰花的誤會




那是凤凰花吗?凑近看,发现不是。

除了艳红,凤凰花的花瓣不是这样的。
我喜欢凤凰花,家乡大路旁有一棵凤凰花树,
每当季节一到就会如烈火般的开起来,
盛放得很夸张,连天空也染红了。

凤凰花张扬,跋扈,不理众生平淡,自顾自的燃烧怒放,
而我一直是懦弱的孩子,于是莫来由的羡慕起凤凰花的勇敢,
成长岁月的暗淡无光,藉由红彤彤的花瓣有了奔泻的罅隙,
我可以站在树下看花一整天。

画里孩子的背景是一种介乎蓝与青之间的蒙昧,
既不蓝,亦非青,一如你往后的岁月,是自己亦非自己,
那抹殷红是沉重现实里偷偷飞扬的出口。
站在画前看了好久,好似回到年少那无数个发呆的午后。

说了那么多,这幅画的花根本不是凤凰花,
看了两次,却还是忘记了这幅画的名字,
无所谓吧,就把它名为《凤凰花的误会》,
谁理呢,这次我是我自己。

Saturday, July 16, 2016

日光之下

聚会完毕,丽丽走来说唐米豌去世了。

虽说断断续续听闻她健康每况愈下,
但知道她走了还是惊讶。

我跟她不算认识,只在教会见过面,打过招呼,
丽丽比较厉害,对她照顾,无微不至,
一直邀请唐米豌来教会活动,读圣经,
后来因为健康和性格问题就搁浅了。

唐老师性格刚烈,爱恨分明,容易得罪人,
这也间接造成她往后离群独居。

跟她有过一面之缘,去了送她最后一程。
丧礼冷清清,也许不多人知道她死讯,
家属只一个哥哥出席,其它都是唐老师干女儿在打点,
现场大概二十几人,没有看见生前的几百个粉丝。

找来一个素不相识的牧师主持,
因她希望死后用基督教仪式,
牧师问有谁愿意分享唐老师?四周噤若寒蝉,
只有丽丽走向前分享关于她的点点滴滴,
看得出来她很爱这位朋友。
火葬之后,一位老安蒂走来感谢丽丽为唐老师所做的一切,
说着说着就哭了,丽丽的好心肠有目共睹。

我问丽丽还好吗?她说很感慨,
有点自责当初应该坚持送她去医院。

我没有悲伤,不过心情却也有点沉重,
人的一生庸庸碌碌,汲汲营营,为的是什么?
唐老师一辈子曾经坎坷,也曾经风光,
最后离开的时候,什么也带不走,
但愿她已放下仇恨和世上的劳苦,前往光明,
与慈悲的上帝同在。

其实想对丽丽说毋须感叹,
她对唐老师的爱,激发我沉睡已久的心,
回来后,反复问我自己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


传道书 1:14
我 見 日 光 之 下 所 作 的 一 切 事 、都 是 虛 空 、都 是 捕 風 。
彎 曲 的 不 能 變 直 ,缺 少 的 不 能 足 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