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December 31, 2009

生日快樂




我从来都不记得生日,不管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很少人在一月一号生日,除了你这个异数。这天生日很不好受吧?
总是先比别人老一岁,呵呵,那愤愤,那不平。

我每年都记得你生日,因为你会提醒吖。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圣诞快乐,祝你新年快乐,
祝你愚人节快乐,祝你中秋快乐,端午快乐,
祝你儿童节快乐,开斋节快乐,屠妖节快乐,
复活节快乐,元首诞辰快乐。

祝你快乐。

你快乐因为我祝你快乐,你不快乐因为我忘记祝你快乐,
其实我不应该是你的快乐,你才是你的快乐,
我没有祝你快乐,并非我不希望你快乐,我祝你快乐你也不会因此就快乐。

这样说,你快乐了吗?

09 再见,10 来到。千嬉的第一个十年就这样过去。
我们认识将近十年?天,超过十年!

感谢神,可以认识你;感谢神,你可以认识他。
没有礼物,画个蛋糕给你,代表喜乐,画个红鸡蛋给你,代表更新。

祝你明年的生日快乐,祝你明年的圣诞快乐,祝你明年的新年快乐,
祝你明年的愚人节快乐,祝你中秋快乐,端午快乐,
祝你明年的儿童节快乐,开斋节快乐,屠妖节快乐、
复活节快乐,元首诞辰快乐。

祝你明年一样快乐,永远快乐。

Wednesday, December 30, 2009

凱莉島遊記 • 貳




终于来到玛默里村庄,迎面却是门面装潢现代化的展览厅。

看来传统部落已经渐渐融入现代发展的洪流。
岛上的年轻人要不去了城市,要不留在岛上种植油棕。
我不知道这里展览的所谓传统雕刻到底有多 “ 传统 ”?

其实,谁又在乎呢?

展览厅还没起好,我们转了一圈,借了厕所就走出去。
把自己的传统和文化拿来贩卖,也没什么不好,
说到底,三餐温饱的我没有资格要求他们保持旧有的生活来满足游客的 “ 猎奇 ” 。

村人去了那里?

我们肆无忌惮走进人一间又一间民居里拍照,始终不见人影,
每个人家,门前都有一个 “ 平台 ”,摆着各种雕刻工具,书本,木头。

没有人。






平台摊开着书本,里头刻画着祖先遗留的痕迹。

也许有一天,当族人自己也遗忘的时候,
后代可以追寻的,是他人帮忙纪录下来的足迹。

还未被雕成品的木头,静静呆在角落,等待,
多么奇怪和美丽的艺术品,远古的荒凉和现代的俐落奇妙结合在一起。

偷偷窜入一间半开的工作坊,里头庞大的雕刻品吸引着我目光。

人呢?

当时,玛默里的祖先到底看见了什么,才会雕出如斯模样的神像?
说不上恐怖或可爱,但觉诡异,这不是我平常看过的所谓 “ 传统雕刻 ”。






两个神像默默守候在工作坊里,彼此摸样截然不同。

美丽?丑陋?后现代?另类?卡通?
古老?可爱?恐怖?诡异?

竟是找不到一个形容词。

蓝不敢进来,躲在门外偷拍,我还是纳闷,村人去了那里?
平时周末,他们应该是在自家门口的 平台上表演给游客看,
是我们今天无意闯入了他们的日常,他们没有消失,只是去 “ 生活 ” 了。

众神已死的年代,也许只有开设展览厅,
融入文明才是令神明复生的唯一方法。
神造人,人自己又造了神。

至今,玛默里依然用他们古老的方式祭祀神灵  -  Moyang。
那不是马来语中的 “ 祖先 ” 吗?
“ 祖先 ” 遥望的是一缕乡愁,一个连他自己也回不去了的乡愁。

忘了,大家都忘了,没有谁会记得,马默里人是否也忘了自己的家谣?



凱莉島遊記 • 壹




“ 巴生附近有座凯莉岛,你知道吗?”
好奇的问起巴生友人。

他们都没有听过,有听过的没去过,
去过的跟我说没什么特色,千万别去。

凯莉岛 ( 可爱的名 ) 位于瓜拉冷岳县,在摩立西北边,
横越巴生港口就到了,很小的岛屿,小得没人愿意记起它。

令这座岛特别的,是住在岛上仅存的一支少数民族  -  玛默里族。

玛默里著名于众是他们世世代代流传下来的雕刻  -  Nyireh Batu。
那是一种神秘而充满魅力的雕刻,
是属于这古老民族独有的雕刻、手艺、传说、故事和回忆。

带着孩子气般的冒险心,我和两个孩子气朋友一起向岛上出发。






整个车程蒙查查,竟然也给我们顺利来到。

本以为要坐船什么的,原来只要经过一条桥就到了,
岛上人迹稀少,驾了好久才遇见一个看守油棕园的员工,
知道我们想去海边时,连说那是个很无聊什么也没有的海滩。

行驶在岛上,眼前一望无际是 Sime Darby 集团的油棕园,
毫无预警开着车,就来到了岛尽头。

一片海。






尽头的尽头,还有没有尽头?
或是依然有无数个尽头?

住在这里的人也许是出于无奈,
不然谁想一辈子守着孤岛,每天只面对一片橡胶园?

我们倒是喜欢这个海滩。
诚如那个看守员所说,这确是个没看头的海滩,
没有洁白沙滩、蔚蓝海浪,甚至无法称之为漂亮,
我们只是喜欢一种简单,一种感动。

或许那个时候的我们,都太简单。



Tuesday, December 29, 2009

中國酒店




中国酒店不是酒店,也不在中国。

中国酒店在巴生,而且是一间咖啡店,
同事知道我去巴生,特地介绍了这个地方。

“ 巴生可不是只有肉骨茶哦。” 她说。

一踏入这里,那南洋独有的颜色与味道就令我着迷起来,
等咖啡一棒上,更是让我惊艳了。

惊艳的不是咖啡,是咖啡杯,是中国酒店自己的咖啡杯。
至今为止我还真没见过任何一间咖啡店会生产自己的茶具,
那是只有高级旅店才会做的事情吧?






黄澄澄的杯子印上酷似星巴克的 Logo,说古早,却又如斯现代感,
从来不是恋物狂,但那一刻却有股冲动想跟老板买下来收藏。

我们叫了椰酱饭,“ 其貌不扬 ” 却出奇好吃!
想起一台湾友人说 “ 大马食物实在很丑,可是又那么好吃。”
不同于一般装在塑胶桶来贩卖,这里的椰酱饭装在木桶,
吃进口里香香,纯纯朴朴的。

参巴、江鱼仔、黄瓜、饭香。
简单,美味。

这里以前确是酒店,只是随时间流逝,渐渐改变了路线,
成为老巴生熟悉的一道寻味地图。
华人泡咖啡,马来人卖饭,印度人棒茶,咖啡店里头华巫参杂,
我看见一种久违的美好,这片土地,曾经有过的最初的美好。

对于我那么喜欢咖啡店,友人啼笑皆非,不置可否。

“ 不就咖啡店嘛。” 他不懂我喜欢什么。

后来回想,我对咖啡店的迷恋是从这里开始的吧?



Monday, December 28, 2009

我頂



顶 1
“ 喂,这个 File 要怎样弄给它多一面出来?”
“ 呃。。要研究下,我不熟用 Microsoft Excel 的咧。”
“ 你不是做广告的咩!连酱简单的 Software也不会?搞错没有!”
“ 。。。。。。。”

一个很会踢球的足球员不代表他一定会打篮球,虽然都是运动员。


顶 2
“ 这个话剧的道具就由你来负责吧。”
“ 呃。。我手工很差的咧,还是我负责其他事项?”
“ 你不是读美术的咩!连手工也不会?搞错没有!”
“ 。。。。。。。”

一个很会煮中餐的厨师不代表他一定会煮西餐,虽然都是厨师。


顶 3
“ 做么你每天走街都不买东西的?”
“ 呃。。我要存钱,不喜欢乱花。”
“ 你不是很多钱的咩?整天去旅行。”
“ 。。。。。。。”

一个人家里干净,不是因为灰尘不来他的家,是因为他有打扫。



亲爱的朋友,我很有修养,表逼我失去优雅形象。OK。

Thursday, December 24, 2009

消失的手藝




刚才在对面马路望见的那排店原来就是牌匾街,
走回去时才发现很多古老行业依然可以在怡保老街找到。

牌匾就是现在的广告牌。

以前没有打印机,商店名号都要一板一刻雕出来,
木板久了会朽,字体会旧,但我还是喜欢厚重稳实的木牌匾,
不喜欢千年不烂的塑胶牌,它没有深度,平的。

喜欢工匠,也一直渴望自己是工匠。

老伯也许已经习惯被人拍照,我拍了几张他都没有反应,
也可能,他太专注了。

他在这里刻了多少人来人往?雕了多少花开花落?






走不远看到火炭店,一根根火炭摊在地上,用天枰来量给客人。
又黑又脏的墙壁,又黑又脏的老板和伙计,
整间店都让岁月给熏黑了。

火炭没有出现在我的回忆里,到我的年代已经换了电饭煲和煤气炉。
还有人用木炭吗?用来做什么?

以前的人,如果书读不多,就被父母送去学一门手艺。
男生通常学修车,老师傅也不管你读过多少书,有没有天分,只看你挨不挨苦。

那是个只要努力就能出人头地的老实年代。

现在变了文凭年代,一个修车也讲究文凭的年代,
人们不再信任师傅的手艺,只愿相信一纸文凭。

裁缝也渐渐走入历史,
已经很少人把破了的衣拿去修补,到处是购物广场,可以买到新衣。
衣物破了就丢,旧了就买过。

爸爸是裁缝,小时很不喜欢他帮我量身定做的校服,嫌老土。
总羡慕同学可以上商场购买款式新颖的设计,而我从来没买过校服。

现在才明白,爸爸缝在我身上的,是一线一线的爱。

这些古老的行业还可以存在多久?
人们总要在失去后才懂得珍惜,就像我曾经嫌弃过的爸爸的手艺。



二奶巷




以为二奶巷很长,原来只是一条很短的巷子。
窝身在一不起眼角落里,我早经过她好几次而不察觉。

附近还有大婆、三奶、四奶巷,但名气都没有二奶巷大。
每次看戏,受宠的往往是二奶,做二奶做到酱也算安慰吧?

跟怡保为何叫坝罗一样,这里为何叫二奶巷也没有明确答案,
想来是当时一有钱男子安顿二奶的所在,
不可能有其他男人也把他们的二奶藏在这吧,不也太明目张胆了吗?

二奶巷的特色是满天挂的晒衣棍,一根根横空降世。
我们来得晚,衣服都收了,剩下一两根聊以安慰。






如果以前这里是各个二奶聚集之地,
那她们之间的友情该是惺惺相惜,姐妹情深。
每个早上彼此把衣服晾挂在对方的窗口后,就互聊起做二奶的心酸。
如果大婆住对面,两个女人应该会用那根棍子大打出手。( 笑 )

懒洋洋的巷子午后,屋里传来阵阵麻将声。
这里只剩下老人与小孩,还有猫咪,
一切缓慢下来,我懒惰拍照了。

像蓝所说,老屋倦怠症。

其他人等不知跑去那,我随便乱走乱拍,
脑里想象着当年男人与二奶相见的旖旎画面,
没有白纸黑字的婚姻关系,他们是真心相爱的吧?



怡保輕輕




怡保很轻,白云酱轻。
 ~轻~轻~

没有槟城马六甲的使命承传,
少了吉隆坡的历史沧桑和新山的繁华糜烂。

于是,她就轻轻飘起来了。
走在其上,我也不知觉变成一朵云。






第一次来,跟梅兰两人。
蒙查查到达后也不懂要干嘛,只到处乱逛,
早忘记做过什么,去过那里,
只记得那时的天气跟今天一样热,我们从怡保车站一路走到霹雳洞,汗流浃背。

那时,二十二岁。

后来我们失去联络,后来我不再留驻怡保,后来我只是匆匆经过。






怡保有个旧名 - 坝罗。为何换名倒是无可考究。
越过近打桥,我从新街来到老街。
路上好安静,印象中第一次到访,她也那么安静。

她一直都那么安静。

没有年轻人想要留在这里发展吧?
至少在我的朋友圈里没有。她不像新山或吉隆坡,这里似乎看不见所谓 “ 未来 ”。






老街的店屋更加破旧。( 废话 ) 风滑过只剩洞口的窗,吱吱作响。
想当然尔,无人。

我走得慢,脚下的人行道很轻,站不定力向。
总是风吹那里,我走那里,回忆的锚不够分量将我停驻。

少了历史这层包袱,无所谓念不念旧。
去她的感叹情怀,去她的百年春秋。

眼看这城渐没落,我不伤感,
破落的房子荒置,我不惋惜。
老实说,相比其他老城,还略显她的 “ 新颖 ”。

于是,那天的怡保很轻,很轻,
我游走其中,像朵浮云。



Tuesday, December 22, 2009

怡保有間囧教堂




不太喜欢回教堂,它总给我庄严、肃穆,
甚至有点畏惧的感觉。

直到那天,无意中的遇见后,
才改变了一直以来对它既定的印象 。

蓝色洋葱,白白墙壁,鸡蛋花开落满地,
这是回忆里最深刻的印象。

炎热下午,我们闯进一座美丽花园。

我不叫她回教堂,叫囧教堂,因为那个可爱的窗口。( 哪个家伙设计的啊? )
一看到它,就想到孟克的 《呐喊 》,
搞笑的造型,让这座教堂无论如何就是庄严不起来了,
当然,它一点也没有 《 呐喊 》 的郁闷,只有喜感。






很蓝的天,很白的回教堂。

鱼说:“像不像希腊?”。
什么时候,蓝跟白只属于希腊?以前应该不是白的,明显翻新过。

我喜欢白,白好,很好。

屋顶上,一朵朵白花盛开,迎着蓝天吐露芬芳,
天很蓝,教堂很白,我们很癫。

门外原来有说明  -  近打回教堂,超过百年。
“ 近打是怡保旧名?” 歪问。
我也不知道。

老教堂脾气好,给几个放肆的家伙在里头玩闹了一早上。( 罪过,罪过 )
玩兴大起,叫他们扮起窗口上的人脸,咔嚓!

无聊的午后,为无聊的发现而窃喜,呼  ~  好彩没有被人赶。
( 不是哈芝节吗?,人跑那去了? )



簾子歲月




对簾子有莫名情义结,那种老老的竹簾,垂挂在老店门前。

我说老店。

马六甲、槟城、吉隆坡到怡保,都有各自的老街特色,
唯独怡保老街的簾子似乎特别多,这里比较热吗?

南洋地区,常年燥热,每到中午,店家就会垂下簾子,遮挡骄阳。
走在簾子后,阳光把影子拖得软软长长,

以前爸爸的店也有簾子,不只遮阳,还有装饰作用,
炎炎午后,簾子放下,老店在街道上画起美丽的图画。

帝人洋服、燕美茶室、合昌中药、联通当铺。






小时候,喜欢躲在爸爸店铺簾后,窥看马路外的形形色色,生活百态。

人与人之间,阻隔只一簾,
阳光透过簾缝,把点点光影印在脸上。

路过的少女,忽尔穿上条纹衣,惹得隔壁的大哥哥对她调情;
阿伯在长椅上睡去,一只花猫脚边撒娇。

一种庸懒调调。

长大了,不再玩簾子后的游戏,
现在商家已经不挂竹簾,有冷气谁还要竹簾?
门窗换上黑色的反射玻璃,阻挡了外头的炎热,也阻挡了人们的想像力。

现在走在路上,我什么也看不到,只看到无聊的广告牌悬挂,
怀念的,其实不是簾子,是叫岁月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