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November 25, 2011

無過之城




从清水河到霍尔果斯短短半小时,
壮阔的天山连绵不绝。

这是一个很 “ 新 ” 的城市。

我不禁纳闷,它是最近才发展起来的城镇吗?
还是政府把旧的全毁了,重建新的?

触目所及,所有建筑、公路、步行街、河道、街灯、连路旁栽种的树也全是新的。
这座城,竟然找不到一件 “ 旧 ” 的东西。

没有过去的城,轻得没有一点重量。

如果可以抹掉过去,像抹掉一座城,你愿意吗?

花季未了




司机是个维族人,汉语不好。
我说 “ 薰衣草 ”,他听成 “ 水泥厂 ”,
结果幻想中浪漫唯美的薰衣草田园,变成尘土飞扬的水泥厂。。。。

囧。

好不容易弄懂我的意思,重新出发,
却一再告诉我这里的薰衣草田只有那么小,而且大部分收割了,
把我放在一处只有几亩大的薰衣草田后,呼啸而去。

看着眼前一眼看完的紫色花田,不知该赞叹还是感叹。
真正的一大片薰衣草田,其实在较远的基地,
65 团这块一来面积较小,二来过了收割季节,能见有限。






但老实说就只那么一点我也满足了,不需真弄来一整片。
看见紫色的花海开在一条条土沟里,
一两间土房子穿插其中,画面简单却动人。

有时觉得自己还真是个容易开心的家伙。

一转身,紫色花丛中立着一张牌子:
“ 凡拍照者每人 10 元,凡摘花者一朵 1 元 ”

显掉。

如果说这块薰衣草园真是好大一片,一望无际,
莫说 10 元, 30 元也情愿给。
难掩失望,一路嘀嘀咕咕自我安慰。






旅行之乐,在于一路的起伏,而非终点。
失望也好,惊喜也罢,都是自己的双脚一步步踩出来。

无事可干,打算走着回旅舍,头顶着大太阳,慢慢散步。
路上偶而走过一辆载着薰衣草干的脚车,婆婆在车后头对我笑。
耳边只剩轻柔的风声。

继续走,就有转机。

忽尔,一片片紫花海悄悄开在路边,乡间小径,带我通往一处幽静农家。
一大片紫色开在柳暗花明又一村,阵阵清香在晨风中飘送,

薰衣草,那么美丽的名字谁为你而取?






一个大娘站在花海中工作。

可不可以拍照?
没事,她答。

真好,这里的花海中没有竖着烦人的牌子。

见我饶有兴致拍个不停,大娘友善的与我攀谈起来,
是个健谈爽朗的大妈,知道我是外国人后,割下一把薰衣草赠送,
一阵幽香扑鼻而来。

“ 这可以拿来驱蚊蝇,你不察觉这儿都没有蚊虫蝇蚁吗? ”
经她这么一说,才发现这儿的泥土没有参杂一丝臭味,轻飘飘的香气从刚才就环绕着我。

“ 伊犁是个好地方呀,走过那么多地方,伊犁的气候最舒服了。 ” 大娘说。
太阳好大好大,眼睛都眯起来了,不觉热,
凉爽的风吹来,暖洋洋的阳光照射,
我坐在花丛间失了好一阵子的神,沉溺在紫色海洋里,太舒服。

伊犁确是个好地方。






一直讨厌紫色,嫌丑,今天第一次觉得紫色很美。

大娘说清水河的薰衣草是国内最大的生产地,连日本和法国也向这里进口,
“ 我以为日本和法国才是最大的薰衣草生产地? ”
“ 人家的技术和包装是比中国好多啦,可是论到产量和质量,这里可是世界之冠。 ”

也不在乎什么质量产量,反正就喜欢这里。
相比日本和法国薰衣草田的工整与美化,这里的田园显得随意杂芜,
就喜欢这种原始,淳朴,不经修饰的乡土味,不刻意排列和修剪,更显它的自然与美。

“ 你来晚啦,花都开完了,下次有机会再来。 ” 大娘咪咪笑。

我还是觉得幸运,都收割了还能拥有最后一抹紫色的清幽相伴。
满足了,我想我的确是个容易开心的家伙。

花季未了。



清水河




用什么标准来定义喜不喜欢一个地方?

如果这个这个地方没什么特别的旅游景点,
那么剩下的就是住宿,食物,气候,当地人等因素了。

我并不是那种到了 XXX 一定要去 XXX 拍照留念之人,
常常喜欢上的都是一些荒凉,鸟不生蛋之地,
越是无聊越是对味,无聊的地方 - 像无聊的我。

清水河住宿便宜,食物多 ( 好不好吃另当别论 ),
小镇风貌朴素,人也挺友善,又是另种祥和与平静的气氛环绕,
重点是够荒凉,够寂寞。
于是就喜欢了,没什么特别原因。

再过几天,正式离开中国,前往冷门又陌生的中亚。
带着兴奋,和点点莫名的恐惧。
都走到这地步,也没去细想,越想就越怕。
上帝从第一天就保守我直到今天,为何依然小信?



Wednesday, November 23, 2011

本能



每次挤在人满为患,又热又臭的巴士,
忍着肚饿与口渴,还有该死的尿急时,
我总是特别想念前一天留宿的地方,心想怎么不呆多几天再走。
可一旦找到一处栖息,呆了好几天后,我又犯贱的重新渴望上路,
追寻那移动的快感。

旅人,如此不可理喻。

特克斯,如果不是为了消磨时光,我不会逗留。
便宜的住宿,舒服的床,还有久违的热水澡。

这里的油条甜糕超好吃,人很亲切。
那天房门一来到就坏了,老板一面嘀咕着门不好,一面用心帮我修。
我问他这里除了八卦,还有啥看头?
他说这里没什么特别,啥都没,也没有外国人会来这里。
马来西亚在哪儿?他好奇。

我该不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大马人吧?

每个早上吃完新鲜油条,过后散整天的步,
总是不知不觉走到城的外围,那里有好多哈萨克族美丽的窗子。
下午热回去睡午觉,傍晚去公园发呆,逗孩子玩。
孩子们有着各种轮廓,维吾尔,哈萨克,汉族,蒙族。
前拥后伏的不断拉着我拍照,很是美丽的,那面孔。
一个维吾尔男孩和他的汉人伴儿玩闹得抱在一起,好朋友。
这里没有汉族和维族争斗的氛围。
也许之前一直赶路,一呆下,极不愿意再移动分毫。
但我知道,再过那么几天,我肯定又迫不及待要离去了。

旅行,是什么?

有人说是离开的艺术,
也有人说旅行为了寻找什么前世的乡愁,
探索有之,逃避有之,享受有之。

我不知道旅行是什么,那只是我身体里一种向前移动的本能。
后来,在离开特克斯前往清水河的途上,自然而然的又是怀念起前一宿的点点滴滴。



太陽照常昇起




这里昼长夜短,往往夜半十一点,天空还亮似傍晚七点。
错乱的时间观,每次醒来总要失忆一小段的时空。

躺在床上找记忆。

散步到公园,一个人灵修祷告。
太阳暖暖照射,把今早的寒冷驱走。

特克斯镇的八卦形从中间一个环点向八面展延,
中间那个环点就是我现在发呆的公园。

这段日子,渐渐放下过去的日常生活。
工作,电脑,上网,报纸,教会,查经班,主日崇拜,唱歌,领袖会议。

这些每天重复的步骤,现在抛下了,对我有何损失吗?






开始发现,这些日常生活,我注重的只是形式,并非其中的灵魂。

不知何时丢失了影子,行尸走肉的过着每一天。
旅程总会结束,回到大马,我是否又会不知觉回到形式化的日子呢?

这段路,思念主的情绪比以往都强烈。

不管前一天多么痛彻心扉,隔天太阳照常升起。
放不开,执迷不悟的第二天你也要再次放不开,再次执迷,永远不悟。
难怪犹太人有句谚语: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

圣经说,太阳照好人,也照坏人。
那么你在烦恼些什么呢?亲爱的。




Monday, November 21, 2011

八卦古镇




去年的种族暴动后,新疆全县实施戒严政策。
再过三天就一周年,更是到处拔刃张弩的氛围。

每去一个地方必需登记检查,尤其我外国人的身份总引起瞩目。
但中国警察很让人放心,他们态度认真严谨,不贪污( 至少目前为止遇上的 ),
只要清白守规,绝对没事,不像大马。。。

除了在乌鲁木齐还遇过几个背包客,这几天在路上仿佛只剩我一个外国人。
对于我会讲华语他们感觉新奇,发现我单枪匹马,无亲无故无导游,
更是倍感惊讶,看来这里真的很少外国人来到。

公路上,一只苍鹰低空掠过车旁,路旁风景美得惊人。
连绵不尽的草原开阔平铺,马匹羊群在绿地上奔跑,偶而一间木屋孤单的点缀其中,
久拐十八弯,一整排雪山横在眼前,那么清楚,那么美丽,
那是横跨中亚和新疆的天山山脉。

我在前往八卦古镇,特克斯。



  


相传特克斯乃由南宋道教全真七子之一的丘处机所建立。
乃历史重镇,采《易经》八卦布局而建。

全镇呈放射状,街道迷宫般神奇,路路相通、街街相连。

如果从高空俯瞰,奇特的八卦形城镇就会呈献出来。
那么有趣的地方,也真要到了新疆才知道。

这是一座很舒服的城镇,住宿一下车就找到,
没有遇到之前拒住的麻烦,便宜的房租我很快决定了落脚地。

放下包包,悠哉悠闲乱逛,没有目的地。
也许山高皇帝远,这里少了其它地区的风声鹤唳。
人们都友善,凉爽的冷风从雪山吹下,暖暖的阳光头顶照耀。

八卦有哪八卦?
乾、兑、离、震、巽、坎、艮、坤。
八条主要大街就以这八卦来命名。

走在其中,不会感觉到它的八卦形状,但走着走着,就发现精妙之处。
因为设计精巧,只要沿着环道走,怎么走都不会迷路,就算你是大路痴。

既然环环相连、路路相通,车辆和行人无论走哪个方向都能够抵达目的地,
简而言之,这里永远不会塞车和堵路,
不会塞车,就不需要红绿灯,于是八卦城由此成了一座没有交通灯的城市。

我很自然爱上这里,决定懒散散呆几天再算。
可惜没钱租直升机,不然从高空鸟瞰八卦城全貌应该很酷。



Friday, November 18, 2011

伊犁




离开乌鲁木齐前,这里下了场大雨。
相比大马,这不过是小雨。
可是这里是世界上离海洋最远的首都,这里是干旱与炎热组成的荒漠大地,
于是这雨啊,就来得特别矜贵。尤其在一个星期的热浪袭击之后。

拿到了哈萨克签证,今晚正式离开住了八天的乌市,前往伊犁。

坐上超烂的乌伊客车,一路颠簸前往伊犁县的首府 - 伊宁。
沿途没怎么睡好,太摇摆了。
凌晨五点,迷糊中睁开眼,窗外依稀可见云雾飘渺,点点白雪在山头。

这才猛觉这一路的颠簸原是行驶在一座又一座险峻的山道间,
车子引擎轰隆作响,一点减速的念头也没有,
光速般飞行在一道道高海拔的悬崖边缘。

我躺在床上想,万一意外死在这里,谁会知道我的身份?
有时,太累会让人胡思乱想。






伊犁的名字很好听,像个风情万种的女人。
相比乌市,显得小镇风貌了。

第一天踏足,她用阴沉灰重的脸色迎接了我。
寒风凄雨中,脚踩满地泥泞,遍寻不着住宿,这里的宾馆要不没有外宾证不让住,
要不就太贵,我无法像在乌市那样开怀的付钱,而且食物不好吃。

我很犯贱的怀念起乌鲁木齐。。。

第二天,她却向我展示了阳光明媚的一面。
阳光投射下来的暖度与光影,让人情不自禁的低呼 “ 太阳真好 ”。

来到这里不知道干嘛,搭了公交车去看伊犁大河。
传说中伟大又壮观的伊犁大河,只觉不过尔尔。
有人在河边拍婚纱照,从打扮来看很像哈萨克族。
阳光太热,我坐在桥下的档口吃便宜雪糕,看河发呆了整个下午。

伊宁有什么,我都是来了这里才亡羊补牢,
原来这里有一个八卦城特克斯,原来这里是全中国最大的薰衣草之乡,
我后来也另类的游了新疆,人家去什么喀纳斯,吐鲁番,
我则是去了那些不为人知的景点。

伊宁其实是个不错的地方,就是严禁了些。
靠近边界的关系,加上去年今天,发生了种族暴乱事件,
相比乌市的轻松写意,这里就没那么自在了。
每到一个地点必需登记,街上每走几步就要被警察盘问一下。
问这问那的,万幸我住的是合法旅馆,不然糟糕。

伊宁,就像我曾经过站的每个城镇,也许不会留驻心头太久,
但我会记得,阴郁过后的那一片蓝天。



Wednesday, November 16, 2011

锦林四巷,夏




夏天。闷热的晚上醒来好几次。
干燥的嘴唇不断寻找水源,喝了一直上厕所小便,
如是反反复复,睡醒,醒睡,梦里,好像回到了 K 城。

有人声在耳边细碎呢喃,是谁?
窗外有人。阳光从窗帘后朦胧胧透出,天早亮了。
我依然醒在一座陌生之城。

七天,乌市七天。明天就第八天。
这里的夏,慵懒舒服得让人不愿再想下一站。
人家来新疆为了吐鲁番,为了喀纳斯,为了天湖,为了魔鬼域。
我每天只会在乌市的大街小巷乱窜,入夜了喝几瓶乌苏啤酒,配足球和羊肉串,
烤好的羊肉,撒上辛辣的辣椒粉,瞬间我忘了身处何方。

谁说旅行不可以这样。

锦林四巷,新捷旅馆。我七天的落脚地。
是怎么找到这里?
是那天办完哈萨克签证后,附近游荡,无意拐进来的邂逅。

中国政府规定外国人只能住在有申请外宾证的旅馆,通常都比较贵,
像新捷这种便宜的招待所只供当地人,外宾被抓到是会罚款的。
“ 那你别让人知道就行了呗。” 阿姨知道我的身份后若无其事的说。
一点也不像那些怕死的旅馆老板。

反正超便宜,一天才十五人民币,
有热水,还有电视机可以追看世界杯。

老旧的公寓式旅馆,只有两个可爱的阿姨管理,
很可爱可亲的两人,有时溜达了整天,晚上回来,
她们冲你喊 “ 回来啦 ”,那感觉怪叫人想掉泪,是想家吗?
下午天热,不出去,她们请吃西瓜,就坐在大厅哈啦哈啦,
谈马来西亚热还是新疆的夏天热,
“ 马来西亚每天都那么热呀?怎么住人哪? ” 她们囔囔。
谈她们,谈我。不知不觉住了几天。

走得越久,兴奋和好奇就越来越少,
每天的脚步,每天的起居饮食,渐渐成了一种日常。
到同一间超市买酒,到同一家档口来客豆浆油条,和同一个老板打招呼。
呆在一个地方太久,就不想离开,
甚至害怕离开。离开一种日趋 “ 沉稳 ” 的生活。

这里不是家,虽说乌市住久了还蛮舒服,
可是这里毕竟不是家。不,根本不是在回家,一直都在路上的,
只是这回歇了太久,才错觉再不想走,
要走了,要走了,告别蒙古,前面还有一片新的远方,
拿起你的羊肉串,上路吧,安逸的灵魂。



Tuesday, November 15, 2011

过渡期




昨晚发了好多梦。
熟悉的,陌生的,看过的未看过的场景切换,
无厘头无有意义的故事上映下画。

天微亮,我醒转,梦里没有她。
于是释怀了。

中国的啤酒太便宜,新疆的啤酒顺滑,
既然是夏天,既然无事可干,
既然今朝有酒今朝醉的说法太好听,
于是每晚喝酒。

我的梦里,一直没有她。

每个晚上喝得迷迷糊糊,轻飘飘的走回旅舍,
倒头就睡,昏昏沉沉让人轻易忘了夏夜的炎热,一觉天明。
无比感激我没有宿醉。

总会有一丝细细碎碎的焦躁盘延心底,
这旅程,还要持续多久?
而我知道的,潜意识里有意无意在细数回家的日子。

长期游走没有想象中的唯美与洒脱,
现实中,我要为每天的消费斤斤计较,为下站的签证焦头烂耳,为下个脚步细细思索。

跟每一刻的寂寞,孤独相处自如。

这段路途还不够久,
还不够我找到平常心与冷静,
不够我在长期的无聊寂寞中发掘当中的美丽与哀愁,
不够我放下和遗忘曾经的,现在的,未来的,
不够久,还真不够久。
于是我为现在的状况做了一个注释  -  过渡期。

Monday, November 14, 2011

签证二三事




小看哈萨克签证的原因,造成我今早的狼狈。

人潮实在多得恐怖,从大使馆几公里外的街道一路排到大门口,
骤眼看去,大多是中亚面孔,也许是塔吉克或吉尔吉斯人吧。
我在外徘徊了好久才知道外国人有优先权先进去,( 爽到 )
可是先进去并不代表什么,一踏入签证办事处的门口,
我就发现那只是一间小得不能再小的房间,
全部人挤在一处,空气浑浊,人声杂乱,到处汗水淋漓,
呼吸十分困难,我在人群里拼命抬起头寻找新鲜空气,
工作人员面对汹涌而至的民众一副爱理不理。

我被推挤在人群里束手无策。

没有一个文字看得懂,没有一个人愿意搭理我,
不懂去那儿拿表格,不懂要作些什么,是排队还是拼命往前挤?
怎么有那么可怕的领事馆!( 后来申请其它中亚签证,才发现哈萨克小儿科,后话 )

无助的徘徊在柜台外。
彷徨当儿,忽然望见几个西方游客也混在人潮里,
好像执到金酱,我赶忙走向前求助,问他们会不会英语。
天啊,终于有人会说英语!
其中一个美国人很热心的告诉我要尽量让工作人员看见我的大马护照,
还要在人潮里大力扬起护照,并且大声喊自己国家的名字,
不然对方以为我是中国人或中亚人故意拖延。

于是我像个痴线佬酱在那边又喊又跳的,不停把自己的护照挥来挥去,( 折堕 )
这招果然奏效!柜台后的某君发现我后就收了护照。

然后是一轮的填写表格,一轮的问题诸如为什么要去哈萨克?
去多久?去干嘛?为何申请两次入境?等等等等。
问完后,此君莫名其妙消失,也没叫我等,也没叫我走。( 是要怎样 )

约莫等了半小时左右,此君又回来了,
隔着柜台玻璃要我在星期一回来,签证还要经审刻过后才决定批不批准,
说完掉头而去,留下茫茫然的我不懂到底是申请到了还是没有。。。

Saturday, November 12, 2011

乌鲁木齐




乌鲁木齐的城市规划大大出乎我意料。
今早从火车上望出去的新疆,干旱、炎热、寸草不生,
除了石头,就是沙土,荒野,比遍地草原的蒙古更为荒凉。
于是以为乌鲁木齐也该是此等模样。

一抵乌市,高耸的大厦和整齐有序的马路立刻让我改观。
乌市极其繁荣,路上的人与车光鲜地多,比兰州好太多倍。

通过 Couch Surfing 联系上一个叫 Tony 的人。
对方提供免费住宿,条件当然没有旅馆那么自由,回去的时间完全由对方掌控,
简而言之,他出门你也要跟着出门,他几点回家你才可以回家。

Tony 招待我和另一个也是一起住在这里的法国人吃了顿午餐。
就叫我们在街上游荡,说他会忙到晚上十点才回家。
我已经两天没洗澡,加上几天没睡好,天气又热,
简直累到可以随时随地睡着,却被逼游荡。( 免费的还想怎样? )

在大街小巷游啊游的,好不容易撑到十点,他竟然还没有回来,
只好无聊的坐在公园继续干等。
十点半、十一点、十一点半,时间越来越晚,而我还没有门进。

都快累死了好呗。。。不是说十点就回来的吗?

同住的法国佬这时也回来了,无门可入的两人只好相约到附近的酒家喝酒。
夜色越来越浓重,疲倦加上微醺的酒意,就在我以为今晚要睡街时,
Tony 终于在午夜十二点半 回来了。

洗完澡,躺在床上已是午夜一点多。
明天。。。还要去哈萨克大使馆。。。。办签证。。。。Z~Z~Z~Z~Z~Z

决定

前往乌鲁木齐的风景。



会过去的总会过去。
像我的病,像难耐的车程,像寒酷的天候,像途上各种不便利,
还有那颗举棋不定的心。

告别灰沉沉的兰州,新疆的阳光灿烂在预告着即将迎来的中亚之夏。
吉尔吉斯与乌兹别克的动乱,家人朋友的劝阻,
让我一度卡在中国,那里也去不了。

放弃中亚吗?那可以去哪儿?
西藏?尼泊尔?巴基斯坦?土耳其?伊朗?
每个地方不是因机票太贵作罢,就是弄签证也花去不少时间,
而且我对这些国家所知甚少,本来就没有打算前往那里。

无法明了上帝旨意,最终还是下了决心,前往中亚。
路,走下去就有了。

荞面




从乌兰巴托坐了十五个小时的火车到扎门乌德,
然后从那里再坐好几个小时的巴士到二连浩特,
到了二连,坐六个小时到呼和浩特,
再从呼和浩特坐十二个小时的车来到兰州。

我足足坐了两天的车。

以为自己可以继续赶路, 原来身体已经累到不行。
刚刚停止呕泄的身子在发出抗议,终于我决定在兰州稍作喘息。

短短两天花去的人民币,让我开始担忧接下来的路程。
少了你们,我似乎有点适应不来。
找了一家廉价旅馆住下,来到楼下餐馆叫了盘荞面,
等待当儿跟桌子下的猫猫玩耍,赶了几天路程的紧绷慢慢舒缓。

面来到,吃了个精光,自从蒙古病倒后,基本上都无法进食,
吃啥呕啥,再没吃过完整的一餐。
看着桌上空空的盘子,感谢神,身子渐恢复。

兰州,暂时作个依靠。
接下来,从兰州到乌鲁木齐的列车将是我这辈子坐过最久的列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