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June 16, 2018

Khaosan @ Kyoto




人生中第一次的背包旅行是 2005 年,
去了泰国,住在后来才知是背包客聚居地的 Khaosan Road。

Khaosan 在泰语为白人之意,想来一开始以西方游客为主。

西方人很早就走遍世界,紧接着是日本人,
然后韩国和台湾,马来西亚算是比较迟吧。
在网络不发达,资讯有限的年代,独自去泰国似乎很大件事。
初到 Khaosan 的我,一如刘姥姥进大观园,
什么都新奇,什么都恐惧,又什么都想尝试。

年轻啊,岁月啊,青春啊,一去不回头,
而我们从不察觉。






后来的后来,去了泰国好几次,旅行的地域逐渐扩大,
Khaosan 不再新奇,每次去曼谷,也不住 Khaosan 了。
除了经济情况比年轻时改善,可以住好一点,
主要是嫌它吵,Khaosan 的晚上是各种妓女酒客狂欢之地,
彻夜疯狂到天亮,对于已经 “ 上岸 ” 的我不堪负荷啊,
渐渐地,Khaosan 也淡出我的旅游拼图里。

寻找京都住宿时,发现这家也叫 Khaosan 的地方。

会选择它除了价钱便宜之外,想来是那一份 “ Khaosan 情意结 ”。
是谁会在日本这样一个地方也搞了一个 Khaosan?
是当年流连在泰国的某个日本人,念念不忘路上时光而起的吗?

曼谷的 Khaosan 是整条街,京都的 Khaosan 只是一家旅舍,
曼谷的 Khaosan 五光十色,入夜后各种野兽出动,
京都的 Khaosan 恬静安宁,早上和夜晚没有太大差别。
唯一相同的,这里依然充斥形形色色的旅人,
他们都有自己的故事,都在尋找自己的影子,
整夜在客厅喝酒聊个不休,似乎眼前只剩下此刻。

而我,坐在饭厅一角,静静吃着泡面,
从曾经的参与者,成了旁观者。
旁观着他们相识,相爱,相知,然后分离,
旁观着曾经在路上,归来,又离开,又归来,
永远没有办法安歇下来的那个我。



Wednesday, June 13, 2018

Sutabakkusu @ Kyoto




我们对京都一无所知。
我说京都有家百年古屋改成的星巴克,去看看吧。

星巴克在二年坂,招牌巧妙的融入老街的颜色里,
稍不注意,就会错过。
网络上说人山人海,排队排到外面,
如果人太多,还不被允许内用,只准外带。

我们是幸运的吧,虽然人客也多,但不至于爆棚,
从美丽的咖啡师(误)手中接过咖啡,
来到二楼,等了一下就有位子坐了。






如果全世界星巴克分行都采用当地风俗特色来建造,
那我绝对会疯狂的到处打卡啊。

里头也许翻新过,没有感觉很古老,
但盘腿坐在榻榻米上喝咖啡,感觉还真新奇,
虽然味道跟我在吉隆坡喝的一模一样。
窗口望出去,是古色古香的街道和屋瓦,
路上很多穿和服的游人,大多数是外国人。

我们坐着,聊着,无聊着。
如果不是 B,我想我不会一个人来这里喝咖啡,
旅途中有个人一起分享,感觉很好。

啊,我们终于来到京都了。





Monday, June 11, 2018

致我遇過的日本人




这些年在路上,跟我最有缘的旅人,就是日本人。
他们遍布世界各地,我们相遇,结伴同行,然后分离。

旅途中,一起聊生命,聊自己,聊彼此,相逢恨晚。
但这些温暖的回忆,总在旅程结束后渐行渐远。
我以为是距离造成的关系。

此次日本行,联系了几年前认识的旅人,长谷冈,
期待分别多年后,可以重温当年的友情。
他只是礼貌,淡淡的回了一句好的,说他在四国,欢迎过来。
也联系了日本教会,每次旅行都想认识当地基督徒,
过去在印度或蒙古,皆遇见至今依然联系并且深爱我的弟兄姐妹。

大阪的弟兄,很客气的说好,东京的弟兄,无声无息。

经辗转,后来因为行程不顺路的原因,放弃了找长谷冈。
其实也因为感觉不到对方的热诚,于是并不积极,
我面子薄,若对方没有表示,我就会 “ 识做 ” 的走开。

大阪的弟兄很客气的告诉我怎么去教会,
我们彼此礼貌,安静的参加聚会,然后结束。
当我还在猜测他们会否邀请你一起喝茶聊天,
就像我在印度蒙古遇过的弟兄姐妹一样的时候,
人群已经一一各自归家,剩下我和几位门徒,没有想挽留的迹象,
于是我又 “ 识做 ” 的告辞了。

至于那位已读不回的东京弟兄,在我快要到东京的前一天终于回复。
问了该如何搭车前往,又是已读不回,
等我到达东京,他回复了,不过是在凌晨时间,
没有问我需要在那里等吗,没有问我会不会搭车。
第二天,因为搞不懂复杂的东京铁路,而且同样的面子薄,
怕去到没人搭理,怕尴尬,结果我很怂的决定不去了。
我没有出现,对方没打电话来,我也无心交代,
之前的对话好像一场不存在过的幻境。

写这篇文章,没有要控诉日本人的意思,
心里难免失落,但真的没有责怪或生气的感觉。
反而是深深的感叹,还有对自我的反省。

我在想,日本这样一个高度发展,整齐,方便的国家,
活在这里应该要遵行很多的 “ 规矩 ”,才能成事吧?
新加坡呆两天我已经受不了,何况是比新加坡还先进几倍的日本。
路上遇见的每个人都在默默的进行着他们的 “ 责任 ”。

没有言说的礼义,善意保持的距离,
大家深有默契的为彼此着想。
本是善的举动,却莫名制造了无形的禁锢,
人人不敢轻举妄动,不肯真情流露。
并非他们要故意对我冷漠,只是这社会的结构,
让他们压制了心里的原始,也许是生活的疲惫和压力,
让他们不愿再牺牲多余的时光给一个陌生人。

我想我终于明白为何那么多日本人跑去印度了,
因为只有在印度那么一个杂乱无章的国度,他们可以做自己。
可以不用理会他人想法,社会眼光,
可以抛开礼仪和规矩,安心的做自己。
我在印度遇见的长谷冈,不是这个跟我礼貌客气对话的长谷冈,
日本的弟兄姐妹跟他很像,他们似乎无可奈何的依循着一条隐形的线路前进。

路上遇见的日本人,还有活在日本的日本人,不是双面人,
他们只是选择牺牲自我,遵行规律来成全一个更大的画面。
是否在路上自由奔放的,无拘无束的灵魂,
一旦回到 “ 圈子 ”,就必须无奈放弃,妥协于制定的一套模式?
什么才是真正的自由?

印度的放肆无章,日本的含蓄内向,其实同体,
那只是一个人内心的光暗投影。

离开日本回来,我不禁问自己,是否也不知觉成了框子里的蚂蚁?

Saturday, June 9, 2018

如鹿




如果我是一只鹿
饿了就吃
睏了就睡
每天醒在一片草地上

如果我是一只鹿
应该不会在意落叶的姿势
露水的芬芳
不為蜻蜓或雨滴感慨
不在乎衬衫的皱褶
也不会把星辰坠落的方向牢记于心

只要好好
做一只鹿

每天
饿了就吃
睏了就睡
醒在一片草地上

可我
是个追逐的猎人

Friday, June 8, 2018

One night in 道顿崛




B 问起,我才知道我住在心斋桥。
然后才知道宿舍走几步就是道顿崛,
然后当天才发现心斋桥和道顿崛是著名地标。

有没有人像我旅行到那麼隨便的?

看到那个跑步人像的霓虹灯广告,
还有那个打锣鼓的眼镜男,立刻啊啊啊,好熟悉,
原来很早以前就在各个日本漫画里看过这条街。

吃了没胃口的牛肉饭,开始漫无目的的闲逛,
可能跟我在一起,B 不敢尽情购物,(罪过罪过)
这条街倒是有趣,充斥各种巨型立体广告牌和排长龙的小吃档,
路过一处,有摄像机把路人拍入对面大厦的大型电视机,
我们也无聊的对着电视机挥手 Say Hi,
然后超累,说要回去睡觉了,我是个迟钝的人,
要旅行个几天才会进入状态,应该到了京都就会回来了吧。



Wednesday, June 6, 2018




我没有想过来大阪会来瀑布,
就像没有想过这趟出走会有 B 同行。

行前随意地说好啊,如果请到假就来啊。
结果他还真的请了一星期假,
立刻买了机票来大阪会我,一个字,服。

迷糊的在大阪睡了一晚,
第二天他说,来,咱去瀑布,
大阪有瀑布?好吧,反正依然在游魂状态,
有人带路省心不少。

跟 B 认识了二十年,还是第一次结伴旅行。






日本汉字很有趣,明明跟中文不一样,
可你就是看得出来。

瀑布在日本唤为滝。
意为湍急的流水,私以为滝更有意境,
一条急促从天降下的大水,不就像一条水龍吗?

我们要去的是箕面瀑布,Mino-O。
在大阪市郊外,又是一轮叫人混乱的搭车过程,
来到了箕面小镇,瀑布入口就在电车站旁,很方便。
我们沿着溪水小路拾步而上。






一路说说笑笑,买了饭团坐在路边吃,
已经是春天尾巴,依然幸运的看见红色枫叶,
如果在秋天来到,该是有多壮观啊,B 说。

天气很好,游人不多,一路树影青葱,野花争放,
途经许多庙宇和荒弃但漂亮的木房子。

忘记走了多久,终于听见瀑布的嘶吼,我们来到目的地。
啊,好美的瀑布,我近前观看,
水花四溅,风很大,站了一下就得走开,很爽。
有人在拍写真,有妈妈带着孩子,还有许多老人家结伴同游。
我们找了一处凉亭,看着眼前的大水发呆,
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年轻时渴望孤单,旅途不愿有人缠绕,怕烦。
这次我的答应让 B 也惊讶。
也许年纪大了,心境真的会变,
现在的我并没有太执着独行或群游,
你说我们六十岁的时候还有没有可能一起旅行?
我问。



Tuesday, June 5, 2018

老背包




我想我应该是硕果仅存的 “老背包”。

这次带了一本厚厚的日本指南书上路,
结果整程除了晚上无聊打发时间会翻一翻之外,
这本书完全发挥不到作用,反成负担。

以往旅行都是到了当地找住宿,
这一次全程上网预订,方便而且便宜太多。
一下机就买 sim card,网络是救命恩人,
不能想象没有 GPS 或 Google Map,是有多慌张,
旅馆的路线,每条地铁线路,好玩的,好吃的,
全靠那小小的手机,說好的地圖呢?

以前奉行的一套 “老背包旅遊法”,
在这里必须抛开,迈入下一个 Level。
但我觉得很好,世界在转,没有什么是一直停留。
人可以老,但心意必须变幻而更新。

Saturday, June 2, 2018

40




使徒7:23
他将到四十岁,心中起意,去看望他的弟兄以色列人。
他以为弟兄必明白神是藉着他的手搭救他们,他们却不明白。


40,是一个坎,跨不跨得过,
看那个人要不要跨过去。
可以是一种推动力,也可以是压力。

圣经里有许多 40 的故事。


使徒 7:30
过了四十年,在西奈山的旷野,
有一位天使从荆棘火焰中向摩西显现。


从一开始的伊朗,西班牙,
到后来的乌兹别克,俄罗斯。

结果竟然去了日本。

旁人惊讶,我也是。


使徒7:36
这人领百姓出来,在埃及,在红海,在旷野,
四十年间行了奇事神迹。


不是第一次背包,也不是第一次一个人出走,
可这次出发前,竟然睡不着。
睡眼惺忪的起来,带着恐惧和不安前往机场。

是因为没有做功课?
还是年纪大了,而我安逸太久?


使徒 7:42
以色列家啊,你们四十年间在旷野,
岂是将牺牲和祭物献给我吗?


一出关西机场,整个人懵了。

懵懵的买了电话卡,
懵懵的看了很久地铁图依然看不懂,
懵懵的等待 B 到来,
懵懵的想念家里的老小,
然后心里想放弃。

四十岁大叔,少了年轻气盛,成了胆小之辈。


马太 4:1-2
当时,耶稣被圣灵引到旷野,受魔鬼的试探。
他禁食四十昼夜,后来就饿了。


18 天的路程,有起有落,
这完全是内心戏,旁人不会知道。
一直到抵达东京那天,都还在想要不要早回?
可我没有,我跨过了。

我终究跨过了这一个坎。

知道,这只是第一个坎,之后还有许多的坎。
为此,我感谢上帝,是祂,伴我同行。

Friday, May 11, 2018

伍零玖




想要写些什么。
什么也写不出。
感觉有点虚幻,
那么不真实,却又千真万确,
你很怕就像泡沫,轻轻一碰就破了,
但它没有破。

那一天你等到十二点,
成绩依然不揭晓,
你已累了,
于是睡去。
三点多醒来,
你的国家,迎来了60年第一次的政党交替。
天,真的变了。

然后你失眠到天亮,
再也睡不去。

第二天,发现天空很美。
拍下。
有哭的感觉,
可是哭不出。
你驾车上街,街上很安静,
没人大肆庆祝,
没有谣传的暴乱或戒严,
很安静,很安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可你知道,这片土地有些什么是不一样了。
于是你笑了,
一面在空寂的街上驾车,
一面傻笑。

日安,吾爱,
马来西亚。

Tuesday, May 8, 2018

自由




南投一家火锅店,我们来晚餐。
一坐下,就看见墙壁上的黑板写着这行字。

如此毫不避忌的说出对政府的批判,
如此不扭捏的悬挂任人观看,不怕影响生意。
民主,人民有权做主。

那么简单明瞭的道理,在我的国土如斯陌生。

暖夜




台湾最美的风景就是人。

台中的第二天,比比忽然发烧呕吐,
人在国外,有点慌张。
幸好有台中的弟兄姐妹相助,
于是本来在小食店 fellowship 的时光,变成在诊疗所 fellowship,
不可谓不特别的经历啊。

俪馨姐妹用机车载妈咪和比比,
而 John 弟兄则载我,
另外两个姐妹因为怕诊疗所关门,
在我们回家接比比的当儿,自己先走路去诊疗所挂号了。

寒冷的台中之夜,因为有你们的热心关怀,
忽然变得温暖。

台湾最美的风景就是人。

Wednesday, May 2, 2018

櫻見




鼎鼎有名但超级无聊的不只是日月潭,
还有清境农场。

很多绵羊,还有绵羊跟绵羊,
大家争相跟绵羊拍照。

很多草场,还有草场跟草场,
大家忙着草地上打滚。

我无聊到发霉。






他们在等绵羊秀。
众人挤满了山头,为了看绵羊表演。

等了很久,只有牧羊狗,
在台上跑来跑去,追逐主人丢出去的圈圈。

救命。

然后我看见了樱花。
满满的樱花树,开满了对面的山头。
啊,樱花季节不是已经过去了吗?






于是不理绵羊秀不秀了,
立马奔向那片山丘。

我没看过樱花,樱花有种凄艳的美。
那只是一条短短的步行道,
却是沿途开满了樱花,牌子写说是大岛樱。
我也不懂,反正很美就是。

大岛樱的花瓣呈浅浅的粉红,
远看像白色,一排排的站在路上,
淡雅,又冷艳,真是奇特的花啊,
难怪人们不辞劳苦就为了赏花。

本来以为今天只有无聊的清境农场,
谁知上帝还送了我一片樱花海,金多虾。



Tuesday, May 1, 2018

水里夜市




水里不在水里,
只是南投一个乡镇的名字。

那天吃完火锅,发现有夜市,
于是央求韩哥带我们去。
不像逢甲或士林那种观光夜市,
这里是当地人购买日常用品和休闲的所在,
少了吸引游客的焦点,却有了生活气息。

我喜欢这样的日常,
总是莫名悸动。






夜市保留很多老一辈的玩意儿,
比比看见钓鱼游戏,囔要玩,
给了钱,看他钓鱼钓鸭子,嘻嘻哈哈。

食物非常道地,而且多样化,
可惜吃饱了,已经挤不下,
不然来这里吃更爽。

小时候在 fun fair 才看见的投圈圈这里很多,
还有路边老虎机,人们聚精会神赌一个运气。
最好玩的是一个投标的摊子,
老板随便拿出一个商品,标出价钱,
由客人开价,价高者得,看老板和客人相互抬杠,
好像在看一出七十年代台湾乡土剧,看得忘了时间。
后来逛到累了,买一打啤酒,告别夜市,回民宿继饮。



活盆地




因为没有招牌,加上隐秘,
韩哥驾过龙好几次才找到民宿的入口。

上了一个斜坡,活盆地民宿的黄色木屋就立在眼前。

这几天的住宿乏善可陈,但求有处睡即可。
所以发现活盆地的房间竟然那么舒服,
空间那么辽阔,床前的落地窗一看下去整片山谷,
大家好像检到宝似的惊呼起来。

老板娘特地为大家准备了清粥小菜,
吃饱,坐在天台的椅子上看风景,
山区气候凉爽怡人,周围静得只剩鸟鸣,
不知不觉竟是睡去,睡得很沉,醒来已近黄昏。



Sunday, April 29, 2018

就醬




日月潭。
唔,是美的,
但也没有美得让人惊叹

游览船解说员很吵,哔哩吧啦;
本来想给小费,可他太舌噪,
不给了。

日月潭很无聊,
无聊到我不会再来,
无聊到没有东西可以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