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September 15, 2018

滿月




黃疸褪去後,你變得活躍起來,
雖然半夜每隔幾個小時就會吵醒媽媽,
但比起之前昏昏沉睡,當然希望你繼續活躍。

你的樣子跟哥哥好像,
除了眼睛沒那麼圓,耳朵沒那麼大,
根本就是哥哥的倒模吖,
我總習慣叫你比,忘了還有另一個比。

弟弟以後會不會像哥哥那樣頑皮?
弟弟以後會不會像哥哥那樣淘氣?
弟弟以後會不會像哥哥那樣黏舅舅?

弟弟滿月啦,舅舅願你開心健康平安長大。

Tuesday, September 11, 2018

野飯




5 天4 夜,吃了不知多少餐。
这道离别的午餐,传道娘煮得特别好吃。
小小的碟子,盛着鹿肉,野菜,我加饭两次,
全是传道娘满满的爱,希望大家吃饱喝足。

碟子里苦苦的山菜原本吃不惯,后来却上瘾,
回来吉隆坡后再也找不到了。

我总是习惯独自上路,这趟原本以为不会适应的旅程,
最后收获了几个珍贵的友情,团员里静有之,动有之,却是各司其职。
像圣经所说,万事互相效应。

砂拉越的历史,越是了解,越是发现不了解,
觉得自己所知太少,而所能付出的更是少之又少,那无奈在心里发酵。

但愿有天,我们万事互相效应,为这世界尽一份力量,
像这碟盛装不同味道,吃在一起却是人间美味的午餐一样,
人们不再只爱自己,而是用心照亮他人,那将是多美丽的画面。

Thursday, September 6, 2018

山與墓




离开前,Pastor 带我们去爬祷告山。

坐上吉普车出发,站在后车厢,
一路迎风而上的感觉真爽。

本以为上山难,
谁知才走那么一下就来到目的地。
祷告山上有一座木教堂,
村民会来这里祈祷和听道,
多么美丽质朴的所在。

我们在这里祈祷回家的路平安,
也感谢上帝这五天的带领,
无风无浪的度过,还收获许多礼物。

如果在祷告山上祷告就会特别灵验,
你会许什么愿?

如果在祷告山上祷告必蒙垂听,
我希望這生爱我所爱,无憾于主。






回家途径一处, 看见色彩斑斓,造型千奇百怪的小亭子。
Pastor 停下让我们参观。

原来是肯雅人的坟墓。

他们融合了基督信仰,还有本土化的元素,
造出独一无二的墓碑设计。

我没有想过坟场竟会让人感觉新奇,而不是恐惧。






那些墓碑,有些像龙,有些像花,
有些像水的浪纹。

是否每个墓碑都依照生者之前的喜好和性格打造?

看见一个犀鸟的墓碑设计,
代表这个人生前自由自在,飘流不定吗?

如果可以设计自己的墓碑,你希望自己的墓碑看起来是怎样?

如果我死了,我想化作一缕轻烟,什么也不留下。



Monday, September 3, 2018

千山鳥鳴




今天就要离开 Long Jawe,
临行前,众人相约走向后山散步。

进到山里,终于听见鸟的声音。

想来动物都不敢选择靠近人类的地方栖息了,
听见鸟鸣,忽然就安心。

鸟还在,森林还没死。

山上鸟瞰,对这片景色再怎么念念不忘,
终究也得离去,我是一个可怜的文明人。

不知以后的以后,飞鸟还会不会回来这片森林?
猴子还会不会嬉戏在山林间?

再见,Long Jawe。



Thursday, August 30, 2018

世界上最不寂寞的教會




这大概是世界上最寂寞的教会。

Pastor Tringan 临时加插节目,说今晚去参观一间水上教堂,
好啊,以为会是一个原住民载歌载舞,牧师用马来语传道的晚上。

谁知来到,发现只有一位老妈妈和爷爷在等我们。

自从村子消失以后,很多人搬走了,
一来没有牧者,二来余下的村民也失去了对主的信念,
渐渐的,这个教会只剩老妈妈和爷爷在守护着。

她说偶尔最多人的时候有六七个,也就那么多了,
孩子不来吗?她说孩子酗酒,偶尔才来,她依然每日祷告。

教堂虽简陋,但很干净,空荡荡的椅子上只有我们一行人,
临时来到,也不知可以干嘛,于是林传道带领我们唱了一些马来歌。

唱完歌,老妈妈上台分享。

有一次狂风暴雨,老妈妈说大风把教堂吹走了,
他们醒来后发现教堂不见了,慌张的驾船去寻找,
发现教堂被吹到很远,里面都浸水了,两老一边哭一边想办法把教堂拉回来。

她的语气平淡,可是听到这里我却红了眼眶。
上帝何苦让两个老人如此艰辛? 那是多么难过又多么勇敢的画面啊。

“ 不要紧的,我们有上帝,上帝会保护村民回来,只要我们坚持。”

老妈妈和爷爷这样告诉大家。

只有两个人的教会,你还去吗?
他们没有说什么艰深大道理,却重重击中我僵硬的心灵。

这大概是世界上最不寂寞的教会。



Monday, August 27, 2018

湖瀑




一夜无醒,醒来伤风痊愈了。

今天要去寻找瀑布,坐上船横行在安静无声的湖面上,
间中路上下雨,去了一处避雨。
Pastor Tringan 是我们的船夫,一边开船,一边捕鱼,
为我们待会儿的午餐准备材料。

啊,忘记行了多久,终于找到瀑布的时候,
我们像个小孩般,兴奋欢呼起来,
船夫把船泊好,大家小心翼翼的上岸。

这里以前应该是高山上的瀑布,
村子淹没以后, 这个瀑布也跟着变矮,变小了。






刚刚捕到的鱼,就是我们待会儿的午餐,
Pastor Tringan 把它们摊在地上,熟练的劏鱼,拨鳞,挖内脏,
算了,我不会,专心去玩水好了。

清晰的河流,有人迫不及待的就下去泡水了。

大家好像回到了童年,玩得忘我,开怀。
多久我们不曾如此开心大笑?
我们努力的做大人,忘记了偶尔也要努力做个孩子。

下过雨的关系,木材都湿了,但他们总有办法使火点着起来。
午餐弄好了,原始的烤鱼,没有任何调味料,
还有鱼汤, 不过我觉得恶心,就没有喝。

一边吃着午餐,一边放空。

但愿大河可以冲走思念,
但愿漴漴流水能洗涤忧伤, 它可以吗?它只是沉默不语。



Wednesday, August 22, 2018

千山鳥絕




Long 在肯雅文里是河的意思,
Long Jawe 就是一条叫 Jawe 的河,
河呢?去了那里?

至到昨天,我才知晓,
Long Jawe 这个村子已经埋在大湖里。

这里是马来西亚最大的湖,
最大的水坝,巴贡湖 Bakon Lake。






湖里的森林,
那些一支支矗立在水中央的枯枝树干,
原来是牺牲了他们的家园后造出来的奇景。

美丽的风光,
背后藏着多少眼泪,多少哀伤?

SY 告诉我们,从昨天开始就没有听见任何动物的声音,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是的,昨天一路上,我就注意到了,
天空没有鸟,岸边没有四脚蛇,树上没有猴子,
我坐在屋外的椅子上,努力的听,
听不见一丝鸟鸣,连虫声的痕迹也没有。

这是一个被严重摧毁了的森林。






前一晚住的美丽村子 Sungai Asap,
原来都是 Long Jawe 的原居民。

水坝建成之后,他们被逼搬去外陆,
只剩几户人家移去高地,留守这里。
从原本的三百多户,到现在的二十多户。

Pastor Tringan 说他以前的家已经在水底了,
他还会怀念以前的家乡吗?

肯雅人太善良,太单纯,
把家乡卖给了贪婪的政府,
资源给了他們,但是利益永远轮不到自己。
政府还打算在砂洲兴建更多更大的水坝,
到时,将有更多的环境破坏,更多的流离失所。

没有人会在乎森林裡有沒有小鳥歌唱,
沒有人在乎岸邊的猴子去了哪兒,
更沒有人會在乎肯雅人的家在何方。
这世界只爱自己。



Monday, August 20, 2018

弟弟




弟弟乖,选在舅舅忙完全部事项之后才出来,
弟弟乖,没什么哭闹,不吵喝奶,不吵换尿片,就一直在睡,
医生说因为黄疸高,导致他一直昏睡,这样不吵不闹,反而让人担心。

相比哥哥,这次弟弟的到来,很平常心,没有了第一次的紧张,
当然,两个舅舅都爱。

弟弟可爱,鼻子挺挺的,还有酒窝,长大后是个帅哥,
弟弟可爱,舞动小手小脚,眼睛乌溜溜的看着你,
舅舅又似乎重新回到五年前照顾哥哥时的那段记忆。

Tuesday, August 7, 2018

湖雨




我一直记得。

记得林传道不停跟我说,快到了,快到了,
我们 15 人,加上船夫大概 20 人挤在一艘快艇,
坐得屁股大腿发麻,坐得头昏眼花,眼冒金星,
他的快到了,在六个小时之后终于到了。

我一直记得。

记得那是一间立在湖中小岛上的木屋,
屋子周围种了很多花和树,还有很多狗狗,
简朴的屋子,却给了我们几许安全感。
这里一丁点通讯也无,莫说网络,
连电话也打不出去,我第一次完全与世隔绝。

我一直记得。

记得同行的你们是如此陌生,
后来我们又是如何变得熟络,
熟络之后,又再变回陌生,
草枯,草荣,一如世间万物轮回的宿命。

我一直记得。

记得那个晚上下起了雨。
我喜欢雨,也喜欢湖,
没有想过这兩样事物会如此完美结合在一起,
雨水淅淅瀝瀝打在黑漆漆的湖面上,
除了雨聲,一切是如此的安靜。
我懒懒倚在栏杆,唱起《走在雨中》,
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旅行,
也是最后一次一起旅行。



Sunday, August 5, 2018

長屋




常常梦想住在长屋 Long House,
没想到竟然实现了,
天真的我本来还以为这趟旅程会住酒店。

一下车,热情的狗狗和腼腆的村民,
善良的迎接我们。

迫不及待放下行李,就去逛逛,
长屋,顾名思义,就是很长的屋子,
屋子與屋子相互连接,没围墙,没篱笆,
是婆羅洲原住民的建筑特色。
对面的房子也用一条条的木桥相连,
这种设计把人与人之间的距离缩减了。

也許是放下了工作和壓力,
在屋子与屋子间的走廊散步,
前所未有的平安。
我喜欢这木纹,还有脚下绿茵,
朴实无华的匠工衬托大自然的美丽,
是生活的智慧,亦是艺术。



Friday, August 3, 2018

煙河




在民都鲁吃过午餐,就立刻坐上两个小时颠簸的车,
来到这个叫 Sungai Asap 的地方。

Sungai Asap,烟之河。

怎么有如此诗情画意的名字啊?
脑海浮现如此画面:
一条袅袅炊烟,在河畔冉冉升起,
孩子玩耍了一整天,妈妈呼唤他们回家吃饭。

当然,这不过是伪文青如我的一厢情愿。

抵达的时候,刚下过一场大雨,
把行李放在长屋后,走出屋外散步,
空气清冷,村子很宁静,望向远处群山,烟雾正缭绕。

Wednesday, August 1, 2018

興起




说来怪不好意思的,但谁不曾年轻过。
20 多岁时,我梦想成为创作歌手,
那时写了好多歌,却不曾发表过。
也是 20 多岁,我受洗了,成为基督徒。

也许是忙碌,也许是容易放弃的性格,
也许懒散,也许自卑,
总之,我渐渐的就把创作梦给放弃了,
任自己浑浑噩噩的妥协于现实洪流里,
生活的挫折与挣扎,让人得过且过,
忘了自己当初的模样。

这一次可以完成八月峰会主题曲 《 为主兴起 》,
真心觉得是神的奇迹。

从一开始的毫无灵感,
到后来短短一星期下笔如有神,
看见词、曲、唱从一无所有到慢慢成形,
若不是上帝当中带领,怎么可能完成?
感谢好友,威廉一起完成这首歌,
若不是他,此歌不会完整。

这件事,让我再次经历上帝的计划。

有很长的时间,行尸走肉的过活,
不悲伤,亦不喜乐,总觉得基督徒生涯就如此吧,
不再以一个基督徒为荣。我忘了恩赐,忘了勇气,
忘了梦想,忘了盼望,忘了爱,但祂没忘。
出人意表的主总在你放弃时候,再度兴起你灵里的火。

祂用罪人的口,谱成曲,
祂借罪人的手,写成词。
你千百次的忘记祂,祂没有遗忘你,
你被世界掳走了魂,祂不惜一切的寻回你。

主,感谢祢,
我现在记得了,我记得你牵我走过旷野,
记起了你为我捆扎伤口,记得了你对我永恒不变的爱。

世间情歌会过去,但祢爱永不停息,
让我,再为祢兴起。

Sunday, July 29, 2018

和長頸鹿看書




带小瓜去长颈鹿图书馆。
想来很久了,可有点远,一直拖宕。

总有这样的人,做着热爱却不赚钱的事,
创办人应该很喜爱图书,喜爱孩子,
才有了这样一处所在。

用一所老房子来改造,
设计新颖之外亦保留了老屋特色,
藏书量没有很多,但也足够亲子消磨时光。






迷路了一小下,感恩可以找到。

门口的长颈鹿,贴在木门上的大红纸,
里面有很多窗口,光明亮丽,
也有食堂,卖简单的午餐,
我知道,我们会喜欢这个地方。

孩子们或趴着,或坐在地板上,
投入在绘本里的世界。






这里偶尔会有老师过来跟孩子说故事,
我们来到时候没有,下次吧。

幸好从小就培养了比比看绘本的习惯,
他匆匆忙忙的吃完饭,就赶着去看书了,
小小的手翻动书页,不停问我问题。

天气很热,但里面很凉爽,
阳光懒懒从木窗投射进来,
我有点疲倦,差点睡着。
跟比比说下次再来找长颈鹿看书,
他说好。



Tuesday, July 24, 2018

風格




无意翻出学院时期的毕业作品。
老师要我们摆摊子,卖自己设计的作品。

当时喜欢文艺,想办杂志,
于是就决定 “ 创办 ” 自己的杂志,
取名 Avant Garde,意思是艺术先驱者。
每期杂志封面选一世界名画来恶搞,
那个年代还没有 kuso 这个词儿,
现在回看,我真是 kuso 的先驱啊。

第一期用了蒙娜丽莎,
封面那些看似有意又莫名其妙的标题都是乱写的。
字体全排在颜色鲜艳的格子里,向 Miro 致敬。

蒙娜丽莎拿着刀子,身体变成鸟笼,
把一只青鸟放飞,寓意是解放,让艺术自由。

应该是这个意思吧,其实不太记得了。






梵谷当然不会错过,拿了星野之夜来玩,
因为太喜欢这幅画。

可是我忘了创作的动机。

星星变成炸弹,从天而降,
把金黄色的麦田燃烧成火,田里的树成了笔杆,
是不是要把 “ 旧 ” 的思维烧掉?

应该是吧。






Andy Warhol 是艺术的改革者,
肯定要选他,可是画里人物无厘头的对话。 。 。

恕我完全想不起当时这么写的含义。

难道当时我已经预言了梦想很难实现的伏笔。






达利,永恒的记忆,色盘软趴趴的瘫在一堆,
远处有画具堆积而成的垃圾山。

封面题,Art = Rubbish?

毕业多年,我有没有在艺术的路上走着?
若没有,那我想朝着这条路走吗?

我是不是真有艺术天赋?

其实此刻是迷茫了,
年轻时以为自己很有艺术才华,
现在发现不是那么一回事,只是画画不错而已,
那并不叫艺术家。

Art = Rubbish?上帝要我走什么路?






米勒的拾穗,把妇女们画成在地上寻路的人,
十字路口前,每个方向看起来似乎都不错,
又似乎都很错。

迷茫的 20 岁,毕业在即,我画了这幅画,
20 年后,40 岁的我再看此画,
竟是出奇感同身受,不可谓不神奇。






辞职到现在,已经五个月,
能够有这样一个沉淀期,我感谢上帝。
祂知道我不能急,越是急越是糟糕,
不管人际关系,未来方向,还是改变的方案。

我就是比别人慢。

毕加索的这幅画,完全记不起初衷。
一堆支离破碎的人,机器,动物,
原画是要表达战争的残忍和无情,
现在的我来看,也许看见的是心里的混沌吧。

20 到 30 岁,画他人的画,
40 岁的我,是时候画自己的画。
不急,向前走就是,祂会带你找到自己风格。

Sunday, July 22, 2018

跟自己和解




我不是张曼娟迷,这是买过她的第二本书。
被序的一段话吸引而买下,
她说,人到中年应该好好跟自己和解。

我没有跟自己和解吗?

青春像个断层,被有意无意搁置在生命的角落,
以为无足轻重,以为云淡风轻,
切切在影响后来,以至于现在的我。

今年五月,跟一班旧同学联系回,
本来只是跟一人交换面子书,殊不知如骨牌效应,
一个接一个的找上,国新,是我,记得吗?
我记得,我记得以前叫国新,后来自己改了国星。
我记得她,我记得他,我记得他她她他。

其实有意不跟任何人联系的,
反正没人记得,我是很惊讶他们竟然记得我。

荒凉,苍白,孤独的成长岁月没什么值得纪念。
毕业那天就把校服和作业本全烧了,
跟自己说,开始一个新生活吧,
做一个开朗的,幽默的,很会聊天的国星。

然后,某人名字被提起,我支吾以对。

半夜,做了一个少年被霸凌的梦,
醒来以后,再也睡不去。

那些恶毒的言语,那些纠众排挤的行为,
那些在黑暗角落对我做过的污秽,
在这个无声夜晚,一一重新播放。
没有人为你挺身而出,于是你学会了沉默,
学会藏在角落,学会离开,学会不要期待。
你找到自己后来不相信人的症结。

啊,国新,你记得了。

那么久的遗骸,被埋葬在心底,
却在这个无预警的晚上,活生生挖掘出来。

没有流泪,也没有生气,
只是坐在床边,怔怔地想痴了去。
笑自己四十岁大叔,自以为笑看风云,
原来啊,背着那么沉重的包袱走了如此久,
包袱里装着自卑,装着恐惧,装着懦弱。

原来,真的没有跟自己和解。

成长以后,各种愚昧,各种防备,各种攻势,
其实,只是害怕再受伤。

张曼娟也被欺凌,从高中,到出社会,也没有人保护。
人到中年,她渐渐明白,我们一直在等待,
一直在盼望,能够救赎我们于痛苦深渊的力量,
原来是自己,只有自己可以释放自己。

胡国新,辛苦了。

可以走到今天,已经做得很好,
不用再背了,放下吧,你已经长大,
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可以保护自己。

书里说,那些伤害你的人,
其实是因为被你的存在威胁,
他们发狠的攻击,只是为了生存而已。
说到底,他们也是弱者,
而努力生活,用心活好自己的你,
才是个勇者。

中年,像个生命的中空期,
大家都赞颂青春美好,大家都敬重贤老,
但很少人提起中年,这个阶段像被有默契的消音了,
中年人,夹在中间,既不够老,又没有了青春,
于是尴尬的,盲目的生存着。
不应该是这样,人到中年,更要盛放。
你拥有老年人缺乏的体魄,又比少年更睿智和充满经验,
为什么要轻看自己的色彩?
你开始接纳,接纳不完美,满是缺陷的自己;
你开始明白,明白这不过是生命的过程,没有好坏对错;
你开始感恩,感恩一路走来,拥有的,失去的,
你一点一滴,拼奏出一个更喜欢的自己。
我辈中人,写封情书给自己,生命才正要开始。

这些中年后重新建立的友情,
就像上帝迟了给我的礼物,在以为迟暮的岁月,盛放馨香。
那天她们知道我曾经出版绘本,
竟是众人合买了几本,嚷嚷要签名,
这些真诚的,可爱的,善良又纯真的童鞋们,
这些我曾以为不会记得我的童鞋们。

我坐在床边,看天色发白,太阳升起,天亮了。
那些曾经置自己于黑暗角落的名字,我依然清楚记得,
可是已经不再重要。

Friday, July 20, 2018

一個平凡的早上




妹妹昨天忽然血流不止,赶紧送了医院,
我塞车赶来,天黑了,又累又饿又担心,
跟妹夫和比比在外头等了很久,一直祷告,求神,
感谢主,母子平安,只是需要留院观察。

这几天比比要跟着我了。

比比昨晚乖乖的睡觉,没有半夜醒来,
乖乖的起身刷牙,乖乖的吃完早餐,
现在一个人乖乖的在客厅玩耍,不打扰准备午餐的我。

一个平凡,安静的早上。

Tuesday, July 17, 2018

716 VIII

七月16在家度过,
比比病了。

本来跟弟上山的计划也暂时搁置。

因为妹妹怀孕不便照顾,我陪比比睡了几天,
半夜醒来几次,不是喝水尿尿,就是喊不舒服,
搞得我三天没睡好,结果自己也垮了,不认老不行。

昨晚终于有了私人空间,
静静祷告,发呆,其实脑袋空白没有感触,
只想睡个好觉。

16 年,经过风暴,看过彩虹,
有失落,有获取,有人离场,有人出现,
而上帝从不缺席,感谢祢。

Friday, July 13, 2018

投稿




活到那么老,还是第一次投稿。
没想到一投就被赖老师看中,选了我的文章,
过后还邀请成为创作伙伴之一,
受宠若惊啊,一向对自己不是很有信心。

无论如何,此乃今年最大收获之一,
看着自己的文字放上网,一堆陌生人点赞,
不禁还是开心,毕竟是人,也有虚荣,也需要被肯定。

那天投第二篇,老师跟我聊了几句,
知道我是玻璃市人还开心了一下,他曾在玻璃市度过一段时间,
说我写得很好,只是纳闷我这年纪,文字怎么那么沧桑?
我啼笑皆非,第一次被人说沧桑。
感激老师的鼓励,这给了我许多动力继续创作,
我最大的弱点就是不积极。

Wednesday, July 11, 2018

牽著你上學放學




有时候,日子太平凡,太安静。
平凡安静得叫人不思长进。

送你到学校,你总爱撒撒娇说不要去,
然后跟我在校门口吻别,
下午三点半放学,回家路上问你今天开心吗?
有学到什么?跟同学相处愉快吗?
你照例嘻嘻哈哈,顽皮回应,就是不肯好好回答。

这样送你上学,接你下课,
日子平静得叫人不想去思考什么未来,
平凡得不忍想象你的长大有多么的快。

Wednesday, July 4, 2018

稻歌




心血来潮带妈妈来瓜拉古楼住一晚。
想来很久了,既然现在得空。

瓜拉古楼(Kuala Kurau),
位于霹雳和槟城的交界,
是谁翻译的名字?特好听。

民宿是一間建在稻田中央的双层排屋,
一打开窗口就是稻田。
整片青色的稻海在安静午后,随风舞动,
发出轻轻柔柔的沙沙声。

我说稻田正在唱歌,
于是坐在楼下的篱笆外,听稻田唱歌。






晚上去吃海鲜,餐馆建在一座浮台上,
每次有浪潮,就会漂來漂去,吃得胆战心惊。

食物很普通,没什么可提,
不过晚霞很美,對著古楼大桥,
夕阳把海港和天空染上了五彩六色,
比比看着晚霞,对我说着可爱的童语。

曾几何时,
爸妈也是这样带着我和妹妹到处走走,
现在换我带他们游山玩水。

不知我还可以这样陪伴他们多久呢?
不知以后比比会不会带年老的我到处旅行呢?
不知回复工作后,还会不会听见稻田温柔的歌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