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December 3, 2018

嵯峨野




嵯峨野

听起来很原始淳朴,无有装饰

嵯峨野不是地方

是一列复古火车

要搭火车

须来龟冈

一路上

也很原始,淳朴

蜿蜒的河流

高耸的树木

清凉的空气






日本旅行

极度方便

一下子,就到了龟冈

车站很可爱

到处是吉祥物,狸猫

一堆的狸猫雕塑

在柜台

在梯级

在月台

顶着大大的金玉看着你






火车来了

大家都很兴奋

B 也是,像个孩子般的雀跃起来

没有位子坐

于是我们站着

黄色的木制椅子

典雅的铁皮外观

好像玩具

怎能不叫人兴奋

嘟嘟嘟

火车开了






没有镜子

风冷飕飕的吹进来

如果下雨或下雪怎么办?

风景很迷人

B 说如果是在枫叶或樱花季节来到

该有多漂亮

是的

但我也很满足的了

沿着河流

火车缓缓上路

把大家送往岚山

我喜欢嵯峨野

感觉像回到了童年

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东西

开心着

雀跃着



Thursday, November 22, 2018

東京 • 魔女宅急便




东京之旅,
最大期许就是去宫崎骏创办的三鹰美术馆。

谁知没有做功课的关系,
去到才发现必须提早网上购买,没有现场卖票的,
赶紧上网查询,已经排到七月才有票。

晴天霹雳。

心情难免失落,沮丧。

旅程最后三天,换了旅舍,
那是一间楼上住宿,楼下 music lodge 的旅馆。

离开东京的前一晚,因雨不能出外,
刚好楼下就举办了一场音乐会,
百无聊赖的我坐在一个角落欣赏。

谁知乐队演奏的第一首曲子,
竟然就是魔女宅急便的主题曲,《 看见海的街道》。

那是我最喜欢的宫崎骏经典动画主题曲,
凄美悠扬的旋律经由乐队完美无瑕的表现出来,
立时,我泪眼盈眶,
仿佛是上帝为了安慰我没能去到三鹰的遗憾而特意安排的。

旅程,走到这里,再无遗憾。

Saturday, November 17, 2018

思念,勿念




今天是你离开的第四年。

收拾屋子时,挖出这幅当年说要帮你画却从来没有机会完成的肖像。
大佬,天堂安好?你还记得我们吗?

这几年,许多事物变了,我也变了,
你就好,永远不会变。

四年,思念,
到了第五年,应该就勿念了吧?

等我到了天家再帮你完成这幅画。我们安好,思念,勿念。

Wednesday, November 7, 2018

十一月,被吹起 又被撣落




今年的日子快得让人惊叹,
竟然快要 2019。

昨天和久违的 W 会面,她依然出色,依然单身,
依然感叹没有爱情,依然是完美主义。
我静静的听,给些意见,除此之外要靠她自己修行。

今年的部落文蛮多产的,于是这个月份系列的心事,
来到十一月竟然好似没有什么可以写。
现在写字很随心,没有以前追究,
写得快,也写得轻松,反正没人看,我怀疑现在来我部落的会是谁。
没有人写部落格,虽然感到几许落寞的惆怅,
但也庆幸可以在这里畅所欲言,面子书和 IG 只是表面,
讽刺的是,年轻时写部落格,恨不得大家来发现我,了解我,
现在反而不想人打扰,越少人看,我越自在,越开怀。

有时候觉得恐怖,那些曾经活跃的部落客忽然集体失踪,
他们的 “ 家 ” 就此抛弃,再也没有人打理。
面子书也是,那些去世了的人,他们的面子书就这样搁浅在网络的浅滩,
如果有一天我死去了,这个 “ 家 ” 会荒废成什么模样?
为此我竟是哀伤,虚拟的世界,似乎这里才是真实的我。

工作了一个月,生活起居变得规律起来,
几点起身,几点睡觉,几点上课,几点备课,不能如以往般随心所欲。
但我享受这规律,有时规律到怀疑自己是不是人类。

感情的事,心如止水,没有再爱上任何人,随缘吧,是真的没在乎,
E 问我你到底在寻找怎样的感情?我说我根本没在寻找啊。

好久没看书,被手机掳走了心魂,
不行不行,真的要把手机关起来,很多时间被吃掉,
想多陪伴家人,上个月妈妈大病,忽然呼吸困难,
吓得我赶紧送了她去急救室,感谢神没有大碍,现在也康复了。
爸妈离开我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这是我唯一担忧和害怕的东西。

前天和 C 还有 J 花时间,不约而同谈起为何我还留在教会,
对啊,为何还在这里?既然已经漠不关心,已经没有归属感,
我想起 Steven 说过,若你不想留,你就走吧,找适合你的,
那平淡的语气叫人失落,莫非我期望他挽留?
后来想想,不是的,其实我是害怕,害怕一旦离开,
这些曾经以为是珍宝的友情就像阳光下的泡沫,啵一声就消失了。
我想我害怕接受事实,接受自己教会那些友情是虚空的事实。
后来 J 说,你还是爱着这个教会的,所以你留下。
是吗?我不确定,但这句话却莫名让我想哭。

十一月了,还有两个星期就是学校长假,好期待,
从没试过放那么长的假期还有薪水拿,没计划去那里,
只想好好结束我的十二月,然后开始我的 一月。

Monday, November 5, 2018

胡老師的甜酸苦辣






What are you doing?!

发现几个小瓜在课室一角鬼鬼祟祟而大喝的我,
他们紧张的收起来说没有没有。

等我转个身要离开时,赶忙冲出来。

Teacher, teacher please come to our party yah。

本来想骂他们不做功课的我立时泄了气。





才上班几天,就知道同事 T 是个单亲妈妈,
一个人租了房子,每天放学后再接儿子回家。
那天她累得病倒了,要我临时代课。

一副嬉皮笑脸的同事 R,跟我很好谈,我也喜欢跟他吃饭聊天。
那天才得知他刚刚离婚,一个人没有孩子的生活,
也因为性格嘻嘻哈哈,不够威严,治不了学生,
结果被学校冷落,其他老师也不太看得起他。

同事A,T,S 都和 Art Department 的阿头 L 不和,
第一天下班后,A 就告诫我不要和阿头那么亲近,
小心她爆你秘密。接下来的日子,不停周旋在这几个女人的是非之间,
幸好我是男人,没那么多心眼,大多数时候我都 “ 装聋 ”。





有时连站几个小时,下课回到办公室后简直癱瘓。

有时要不断大喊安静!坐下!站起来!
喉咙很累。

看見 “ 元老 ” 级的老师一定要毕恭毕敬,丝毫不能轻慢。
不然你以后会有好日子瞧,同事 S 神色凝重告知。

学校的炸鸡有时太干,还有早餐吃粥很快饿。

办公室里华文老师很吵,叽叽喳喳像一群麻雀,我不能专心工作。

工钱少了很多,要小心花钱,无法像之前那样阔卓挥霍。

除此之外,一切都还好。

同事 A,T,S 异口同声的说世间少有我如此天真知足之人。

真的吗?





Teacher you look very handsome。

Thanks, sit down。

啼笑皆非又暗爽。

其实我也不知为何这属于辣。

Thursday, November 1, 2018

老師




三月辞职后,陷入一片迷茫里,
对广告界厌恶到一个程度,不想再回去。
可人到中年,在广告界打滚了十多年,
除了设计我还会什么?感觉自己一无是处。

就这样休息了几个月,
有一天莫名其妙的,脑海中浮现出画画老师。

老师?我不喜交际,不善领导,害怕人群,
怎么做老师?于是祷告,主啊,若要我做老师,
那祢就让这事成吧,祷完以后也没特别积极,
无从下手,老师的工作网上很难找到。

期间忙着教会国际会议,有的没的,
这样一拖就来到九月,已经停工大半年,
心想这次真要好好找工,再不找要借钱度日了。
还是没头绪怎么下手,结果有一天 YM 来信息,
问有没有兴趣在她朋友的学校教书,吓?不是吧?
于是寄了履历表,对方过两天就来电要我去面试,
也太快,没准备好哇。

战战兢兢的面试一份完全没经验的工作,
我连文凭都没有在手,因为放在家乡,只好硬头皮告知,
幸好对方没谴责,校长和副校长,还有行政经理一起面试,
期间只是不断跟我聊天,也没多在意画作,
过后当场要我示范如何教学,吓? !我不会啊啊啊,
脑袋空白的,忽然想起儿时看过的电视节目,教如何画狮子,
于是手忙脚乱用仅有的回忆胡教一通,教完一身汗,
对方笑笑,跟我说回去等消息,我说好,谢谢。

踏出门口,心想表现那么糟,不可能会请我的,
算了吧,当作是热身活动。过后就开始物色广告的工作,认命。
谁知十天过后,副校长来电说决定聘请,问我几时上班?

主啊,祢也太信实了,这份工作,从一开始不过只是一个念头,
我没有信心,甚至也没有多落力去寻找,祂却垂听了,
当下回到房间,跪下祷告,感恩赞美归于神,这是祂行奇事。

十月上班,今天刚好过了一个月,短短一个月,
经历许多起承转合,感激神一路带领,顺利度过,
从来没想过教书,谁知上帝的计划就是奇妙,
人心筹划自己的道路,但上帝指引他的脚步,
关于教学生活的甜酸苦辣,且容下回分解。

Wednesday, October 31, 2018

香蕉瀑布




曾经的私房景点一个个走了样,
茅草山,希望之谷,茨厂街,水晶山,
不是被污染,就是被拆除,呜呼哀哉。

所以找到香蕉瀑布,发现她没有人满为患,
保留了纯净的一面,不禁内心雀跃,
那是我剩下不多的风景了,上天啊,别再剥夺了去。

香蕉瀑布的地理位置非常奇特,
既靠近吉隆坡,又极度隐秘于市,没有 GPS 根本来不到,
就在加叻大道的路旁,人们一个个飞车前往云顶,
可是没有人留意到高速公路旁的这座宝藏。






香蕉瀑布最著名的标志就是这个下水道。

走了一大段自然的水路后,就要走进这个神秘又刺激的下水道,
我们既紧张,害怕,但又兴奋的走进去。

里面很暗,看不见脚下路,只能依循前方的光前进,
一边走,一边小心翼翼水里有没有蛇或老鼠之类,
当然都没有,短短几分钟就走出了暗洞,洞外花明又一村。

啊,不禁呼出一口气,
好像走出了什么灵魂的黑暗深处。

出了洞口,依然要走很长水路,脚都是湿的,没什么机会走在平地,
森林里的风景比刚才更加魔幻和幽秘,
脚下是盘根交错的树根,它们看起来像蛇,也像森林里的电线,
耳边不时听到高速公路传来的遥远车声,这么近,那么远。

野花,蘑菇,树藤,大石,苔藓,山果,
让人望得痴迷,浑忘不知何时抵达的焦虑和疲惫。






走了好久,走得我们开始担忧,开始有点恐惧的时候,
前面就听到水声传来,啊,香蕉瀑布,找到你啦。

越过一块平整的大四方形石头,就看见瀑布,
白花花的水疯狂射溅,不是很高,也没有很大,
更没有看到任何香蕉(误),但自有她独特的美感。
我们尖叫,脱了衣服就往瀑布冲,天啊,也太冷,
两个疯子水中玩闹,走到瀑布底下任激烈的水流冲击在身上,爽。

水还是太冷,只玩了一下就上岸,
坐在石上发呆,岸边有很多人把石头堆积成山,是为了祈福吗?

跟弟两人也堆了一组石头,可是很丑,算了,玩爽,
也没有什么愿望,若真要许个愿,我希望香蕉瀑布能够永远保持美丽,
永远是我疲倦时的一块心灵庇护所,阿门。



第二道彩虹




在 W 的婚礼上,终于看见你,
你做伴娘,我在台上唱歌给一对新人。

分开那么久,心情忐忑不安,却欣慰见你过得好好。

彼此没有说话,我无法坦然自在的面对你,也许还带着愧疚吧。
但请放心,我过得好好,心如止水,也珍惜感恩现在所拥有。

C 告知,你依然心中有我。

听了,感到难过伤心,
伤心不是因为还爱着你,难过,不是因为舍不得;
我伤心,是为你不肯放下背负,我难过,是心疼你依然不会爱自己。

亲爱的,我们的爱,就像出现少时的云雾,
太阳出来就灰飞烟灭,过去的,已经过去了。

要相信啊,相信你还有再爱的能力,
要找回当初那个自信开朗,善良美丽,大笑姑婆的自己,
有天,你会知道我只是生命里一个无关痛痒的过客,
有天,你会找到那第二道彩虹,我诚心向爱我们的上帝祈求。

大叔




人到四十,才忽然被人夸帅。
该说我是大器晚成吗? (笑)

因为上一段恋情,每次跟女友合照都显得她比我壮,
对方没介意,我却受不了自己太瘦了而开始健身。
后来分手,我依然维持运动的习惯,
不知不觉就增肥了,体重从 48 到现在 63,
虽不至于猛男,但终究告别瘦弱。

活到那么老,第一次裤子穿不下,许多衣服变窄,要买过,
腰围之前 27,现在 33,妈呀!我竟肥了。

长肉了,也找到适合的理发师,适合的发型,开始学穿衣,
于是有人说怎么变好看了,人家都是鲜肉时期好看,
我则是成了老腊肉大叔才来变好看,我什么都迟过人,
这应该是我人生中被人赞帅最多的时刻吧。

反正都丑了那么多年,让我臭屁自恋一下,你管我。

大叔四十,继续盛放。



Saturday, October 20, 2018

回校




因为要找回以前的 SPM 成绩,
特地回了一趟母校。

曾让我恐惧也让我哀伤的地方,一别就 20 多年。

踏入门口,万般滋味在心头,
毕业那天,我头也不回,说这辈子不会再回来,
命运耐人寻味,怎么也没想过自己现在却成了一名老师,
在我曾经厌恶的地方上班。

那些不开心的回忆,其实早云淡风轻了,
可是永远也不会忘记。






不是吗?要不然怎么还清楚记得每条路线方向。

校长室在二楼尾端,途中经过放映室和实验室,
走过长廊,往左是食堂,往右是文具部,
我的课室在四楼尽头,课室的对面就是草场,我最讨厌的体育节,
因为体弱,加上内向胆怯,每次体育节都被冷落一旁,
我讨厌足球,因为没有人会把球传给你,你一个人在球场走来走去,
那感觉到现在竟还如此强烈。

班上我坐最尾端,成绩每年包尾,我安静趴在桌子上画画,
盼望着下课的时光,只有那时才可以解放。

那时内向得不敢去食堂吃东西,宁愿饿肚子到放学,
我那么瘦不是没有原因的,大家也习以为常我的自闭。

想想,长大真是不简单的事啊,我都不禁要为撑过那段岁月的我鼓掌。

走了一趟母校,如今在另一所学校执教,
那些胆小懦弱恐惧的小身影依然存在学府的角落,
看见他们,也看见当年的我,我们是在怕什么?为何那么怕?
为何没有人解救?为何长大是一件那么久远的事情?

上帝让我重新回到最初的地方必然有祂旨意。
也许祂要我去面对当初的小孩,
也许祂要我去解救当初那个小孩。

致胆小懦弱的我,也致勇敢坚强的我。
我们就这样长大了。



Thursday, October 18, 2018

夜禱




出来见面好吗,许久没见。

好啊。

上次会面应该超过一年多,
有些友情不需常常相见,我俩属同类。

她说今天有感动想牧养我。

聊了很多在我教会无法畅所欲言的话题,
我知道我自己教会的问题在那里。
感激她不批评,也没有劝我离开,她懂我苦处。

不知觉聊到半夜一点,
来,我为你祷告,她说。
一如我们初次见面的场景。

生命有个常常为你祷告的人,是福。

Saturday, October 13, 2018

重逢




她无端通过 IG 找到我,说了一声嗨,
在经过那么多年的绝交之后。

当年不会成熟处理感情,辜负了,伤害了,
换来她的 FB 封杀,还有一连串的怨恨 SMS 和 email,
曾经互相欣赏爱慕的人,最后如同杀父仇人般两隔天涯。

她说,是你吗?

我说是我。

她说想跟我说这些年来的际遇,我说好。

然后她说,我听。

我说我想好好道歉,于是写了一些迟来的道歉。

她静静听着,说不用道歉,都过去了。

然后我们忽然无话可说。

她说就这样吧,我说好。

彼此祝福,互道珍重,生命若只如最初相遇。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因为在《人间烟火》写稿,没有想过 M 会因此联络上我。

我说你这家伙死去那里。

当年因为电话遗失,接连把 M 的号码也搞丢了,
尝试在 FB 寻找,这家伙原来一直在用着完全不搭嘎的名字,
难怪找不到,相约晚餐,分离那么久,依然熟络如旧,
彼此吐槽怎么变老了,说着当年的疯狂史,一起大笑。

说起来,我的第一个背包旅行就是跟他。
我们搭巴士走了大马半岛许多地方,
至今我依然记得去过的金山,槟城,安顺,关丹还有怡保。

然后想起曾经一起住过的 X ,M 说他还有和 X 联系啊,
于是又相约一起去找 X,当年的万人迷 X 现在嫁为人妇,
跟老公在一新村经营家族的鸡饭店,小有名气。
一看见我,猛说自己今天没打扮,给我看见邋遢一面。

三人坐下聊往事,聊得不亦乐乎,似乎才不过昨天的事情。

我曾以为一些人今生是不会再相遇了,
没想到今年上帝让我遇见三个,这真是个重逢的年啊。
若你能再遇见他/她,你想说些什么?

Tuesday, October 9, 2018

嘮叨與沉默




年轻时期,每次驾车,如果爸爸坐在旁边,
我就会非常烦躁和压力,因为他会不断纠正我的各种驾车习惯。

不要一直踩牙。

快点换 free gear。

一开车就要立刻转二号牙。

驾出去一点,太边了。

反正最后我都会很生气的顶嘴,说他不信任我,
爸爸继续嘀咕,我闷闷不乐的驾回家,说下次不要跟他同车。

上个月爸爸下来看宝宝满月,之后我建议载他回乡,
父子 40 年,似乎没有这样跟爸爸两人单独相处在车里那么久。
6 个小时的车程,大部分时间两人都很沉默,
一来不爱聊天,二来爸爸耳背,跟他说话都要吼的,于是彼此安静。

爸爸这次没有再唠叨我的驾车技术,其实后来的几年,爸爸已经不再唠叨了,
可能是我的驾驶技术进步,可能是吉隆坡的路他不熟,反正他就停止了。

我问他为何整程都不睡觉,他只是笑笑,说坐车不习惯睡觉,
然后问我,还有没有钱用?要不要拿一点钱过去?
我说不要啦,都那么大个人,怎么还当我是个刚出来社会的小孩。

回到家乡,他就忙工作了,
但不忘为我打包食物,虽然我已说可以自己搞掂,
我们沉默的在客厅看电视,沉默的吃早餐。

因为有事要早回,匆匆呆了两天就離開,
要避开塞车,趕在凌晨 6 点出门,
爸爸很早起身,在门口送我然后回去睡过。

一个人驾车回来吉隆坡的路上,
我忽然明白爸爸过去的唠叨和现在的安静,是为什么了。

Tuesday, September 25, 2018

九月廿五,易碎的驕傲著那也曾是我的模樣




足足休息了大半年,再次回到职场,心里半不舍,半期待。
不舍懒散悠哉的时光,也期待新工作的盼望。

谁会想到我竟然成为一名老师?

成长岁月最大的梦魇之一就是学校,内向孤僻的性格,
成绩差透的羞愧,朋友们的排挤,都让我一想起学校立时打冷颤。

沉淀的大半年,思索未来路向,有一天老师这个字眼无端在脑里浮现,
然后我就祷告上帝,说如果祢想要我当老师,那就让它成吧,
然后完全不积极找工,因为犹豫不决要不要回去广告,依然厌倦,可薪水高,
八月,YM 来电问我有没有兴趣教书?就寄了履历,
过几天就叫我去面试,在我完全不觉得自己会被录取的情况被聘请了。

上帝,祢也太信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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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休息,心情平静,创作了一首诗歌,看见峰会上大家高声唱自己写的歌,
是很感动的,回来后成立了方舟音乐,专门用音乐来做神的工作。

投了很多篇文稿,一一皆被采用,其实都是旧文,
只是想让更多人看我以前用心写的文字,现在已无法风花雪月,
重新整理部落里的旧文和照片,虽然根本没有人会看,自己爽。

也帮文桥画了许多自己满意的插画,最近的画稿感觉越来越复杂,
T 说绘本会在今年年尾出版,前后拖了两年,迫不及待啊。

去了很多地方,马来西亚各大小城镇,森林,还有日本,台湾,
见了很多老朋友,神奇的跟一些失联的朋友重逢,同时也认识新朋友。

我跟 K 说今年是发自内心的心满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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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来到世界,可爱的人儿啊,虽然不像第一个外甥时那样紧张,
对他的爱没有减少的,大 B 也因为成了哥哥异常兴奋,
可是就在弟弟来了几个星期后,忽然闹别扭不去学校了,
在学校门口大哭大闹,那眼神如此恐慌,最后不得不把他带回家,
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怎么会在上课了一段时间才这样?

后来猜测是弟弟来了之后,父母还有大人对他的关注少了,
孩子内心的不安全感不知如何抒发,就做很多事情来引起大人注意。
过后跟他花很多时间,谈很多,玩很多,
感谢神的是很快就回复常态,愿意回去学校了。

孩子的心病如果没有及早解决,就会跟着他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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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大人心里住着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

那个受伤,胆怯,软弱的孩子因为没有长大过,被关在房间,
某些时刻,會无预警的跑出来,叫人控制不住,
有者攻击,有者莫名悲伤哭泣,有者逃避,有者报复,
其实啊,他们不知这是心里的孩子跑出来了。

今年最大的突破之一,就是说真心话吧。

我是一个极度压抑的人,许多情绪和感受都不露声色,
外人看见的都只是表象的平和,往往被伤害后,
因为内心的恐懼,害怕争执,也因为骄傲,不愿表露自己软弱的一面,
于是选择逃避,因著害怕受伤,我的应对就是完全隔绝,切离,
S 说我每次遇见攻击后,就会把自己关进壳里,拒绝外界的任何干扰,
很多友情就是因为这样渐行渐远,自己选择的。

上帝是爱我的,今年啊,或自愿,或被逼,跟许多人都有了坦白的第一次。
他/她听见我竟然會為一句话和行为不愉快时感到惊讶,
有些人因为我坦白而道歉,并愿意尊重,他們跟我的隔离就拆除,
有一些听了反应激烈,忙著反驳,为自己辩护,
这些友情则成了路过的风景,美丽而短暂。

其实还有很多我不敢面对的人,教会就有两个了。
可我在努力,也真的想要去面对,我要面对的不是他们,时我内心的鬼。

大 B 的不上學讓我回憶起我塵封已久對學校的恐懼,
上帝要我回到最討厭的地方,莫非要我去尋找?
找回那個被遺忘了很久的孩子?

Saturday, September 15, 2018

滿月




黃疸褪去後,你變得活躍起來,
雖然半夜每隔幾個小時就會吵醒媽媽,
但比起之前昏昏沉睡,當然希望你繼續活躍。

你的樣子跟哥哥好像,
除了眼睛沒那麼圓,耳朵沒那麼大,
根本就是哥哥的倒模吖,
我總習慣叫你比,忘了還有另一個比。

弟弟以後會不會像哥哥那樣頑皮?
弟弟以後會不會像哥哥那樣淘氣?
弟弟以後會不會像哥哥那樣黏舅舅?

弟弟滿月啦,舅舅願你開心健康平安長大。

Tuesday, September 11, 2018

野飯




5 天4 夜,吃了不知多少餐。
这道离别的午餐,传道娘煮得特别好吃。
小小的碟子,盛着鹿肉,野菜,我加饭两次,
全是传道娘满满的爱,希望大家吃饱喝足。

碟子里苦苦的山菜原本吃不惯,后来却上瘾,
回来吉隆坡后再也找不到了。

我总是习惯独自上路,这趟原本以为不会适应的旅程,
最后收获了几个珍贵的友情,团员里静有之,动有之,却是各司其职。
像圣经所说,万事互相效应。

砂拉越的历史,越是了解,越是发现不了解,
觉得自己所知太少,而所能付出的更是少之又少,那无奈在心里发酵。

但愿有天,我们万事互相效应,为这世界尽一份力量,
像这碟盛装不同味道,吃在一起却是人间美味的午餐一样,
人们不再只爱自己,而是用心照亮他人,那将是多美丽的画面。

Thursday, September 6, 2018

山與墓




离开前,Pastor 带我们去爬祷告山。

坐上吉普车出发,站在后车厢,
一路迎风而上的感觉真爽。

本以为上山难,
谁知才走那么一下就来到目的地。
祷告山上有一座木教堂,
村民会来这里祈祷和听道,
多么美丽质朴的所在。

我们在这里祈祷回家的路平安,
也感谢上帝这五天的带领,
无风无浪的度过,还收获许多礼物。

如果在祷告山上祷告就会特别灵验,
你会许什么愿?

如果在祷告山上祷告必蒙垂听,
我希望這生爱我所爱,无憾于主。






回家途径一处, 看见色彩斑斓,造型千奇百怪的小亭子。
Pastor 停下让我们参观。

原来是肯雅人的坟墓。

他们融合了基督信仰,还有本土化的元素,
造出独一无二的墓碑设计。

我没有想过坟场竟会让人感觉新奇,而不是恐惧。






那些墓碑,有些像龙,有些像花,
有些像水的浪纹。

是否每个墓碑都依照生者之前的喜好和性格打造?

看见一个犀鸟的墓碑设计,
代表这个人生前自由自在,飘流不定吗?

如果可以设计自己的墓碑,你希望自己的墓碑看起来是怎样?

如果我死了,我想化作一缕轻烟,什么也不留下。



Monday, September 3, 2018

千山鳥鳴




今天就要离开 Long Jawe,
临行前,众人相约走向后山散步。

进到山里,终于听见鸟的声音。

想来动物都不敢选择靠近人类的地方栖息了,
听见鸟鸣,忽然就安心。

鸟还在,森林还没死。

山上鸟瞰,对这片景色再怎么念念不忘,
终究也得离去,我是一个可怜的文明人。

不知以后的以后,飞鸟还会不会回来这片森林?
猴子还会不会嬉戏在山林间?

再见,Long Jawe。



Thursday, August 30, 2018

世界上最不寂寞的教會




这大概是世界上最寂寞的教会。

Pastor Tringan 临时加插节目,说今晚去参观一间水上教堂,
好啊,以为会是一个原住民载歌载舞,牧师用马来语传道的晚上。

谁知来到,发现只有一位老妈妈和爷爷在等我们。

自从村子消失以后,很多人搬走了,
一来没有牧者,二来余下的村民也失去了对主的信念,
渐渐的,这个教会只剩老妈妈和爷爷在守护着。

她说偶尔最多人的时候有六七个,也就那么多了,
孩子不来吗?她说孩子酗酒,偶尔才来,她依然每日祷告。

教堂虽简陋,但很干净,空荡荡的椅子上只有我们一行人,
临时来到,也不知可以干嘛,于是林传道带领我们唱了一些马来歌。

唱完歌,老妈妈上台分享。

有一次狂风暴雨,老妈妈说大风把教堂吹走了,
他们醒来后发现教堂不见了,慌张的驾船去寻找,
发现教堂被吹到很远,里面都浸水了,两老一边哭一边想办法把教堂拉回来。

她的语气平淡,可是听到这里我却红了眼眶。
上帝何苦让两个老人如此艰辛? 那是多么难过又多么勇敢的画面啊。

“ 不要紧的,我们有上帝,上帝会保护村民回来,只要我们坚持。”

老妈妈和爷爷这样告诉大家。

只有两个人的教会,你还去吗?
他们没有说什么艰深大道理,却重重击中我僵硬的心灵。

这大概是世界上最不寂寞的教会。



Monday, August 27, 2018

湖瀑




一夜无醒,醒来伤风痊愈了。

今天要去寻找瀑布,坐上船横行在安静无声的湖面上,
间中路上下雨,去了一处避雨。
Pastor Tringan 是我们的船夫,一边开船,一边捕鱼,
为我们待会儿的午餐准备材料。

啊,忘记行了多久,终于找到瀑布的时候,
我们像个小孩般,兴奋欢呼起来,
船夫把船泊好,大家小心翼翼的上岸。

这里以前应该是高山上的瀑布,
村子淹没以后, 这个瀑布也跟着变矮,变小了。






刚刚捕到的鱼,就是我们待会儿的午餐,
Pastor Tringan 把它们摊在地上,熟练的劏鱼,拨鳞,挖内脏,
算了,我不会,专心去玩水好了。

清晰的河流,有人迫不及待的就下去泡水了。

大家好像回到了童年,玩得忘我,开怀。
多久我们不曾如此开心大笑?
我们努力的做大人,忘记了偶尔也要努力做个孩子。

下过雨的关系,木材都湿了,但他们总有办法使火点着起来。
午餐弄好了,原始的烤鱼,没有任何调味料,
还有鱼汤, 不过我觉得恶心,就没有喝。

一边吃着午餐,一边放空。

但愿大河可以冲走思念,
但愿漴漴流水能洗涤忧伤, 它可以吗?它只是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