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April 23, 2014

一河两色




一直听闻越南关卡的官员会故意拖延旅客的故事,
抱着战战兢兢的心情过海关,
谁知一切出乎意料的顺利,对方随便看了我的护照就盖章放人,
看来书本所说未必是正确。

走出越南关卡,中国在前面,
早上七点,天色灰蒙蒙,我们步行前往中国关卡。

两个国家中间隔着一条河,仔细一看,河水怪异的流淌两种颜色。

从中国流下来的是浑浊的红泥水,越南则是较为清澈的黄泥水,
两条支流在这里相逢,互不相让,于是出现了一河两色的情况。

以为越南关卡过得顺利,中国的应该很快,
毕竟大家说华语,于是轻松写意的跟老妹步行到关卡。
老妹把护照交给中国官员,很快就过去了,
轮到我,那个官员却眼神存疑的看看护照,再看看我,
如此反反复复的看了好几遍,忽然说护照有问题,要我在旁等候,
他禀示上头,说完就没收了护照

我心想护照反正是真的,也没什么好怕,
于是叫老妹在另一头先等,回到座位呆坐,
两人之间隔着一道关卡,事后回想,两兄妹差点不能同行。

忘记等了多久,开始不耐烦的时候,刚才那个关卡大哥跑出来了,
神色凝重的说护照很破旧,封面开了口,他们不确定护照是不是真的,
我赶紧跟他说我出国次数频繁,造成护照破旧,
关卡大哥说这是列行公事,要我别慌,现在上头正在打电话回大马确认身份。

不是吧!护照破旧也不行?

无可奈何,只好呆站一旁看办公室里那几个人严肃的打电话,
表情时阴时晴,搞得我也莫名紧张起来,老妹不懂发生什么事,不想她害怕,
只好用手语跟她说没事,要她冷静。(冷静个屁!)

等了好久,终于那个关卡大哥的脸上浮现阳光,笑眯眯的走出来:

“ 没事,证明你的身份,可以过关了。”

吓到。。。

红河河口的两色河静静流淌了千百年,它们始终没有融合,
各自流淌各自的颜色,像似中国和越南,历经合作,也历经分裂,
两者从兄弟到敌人,始终无法相融,连彼此关卡的办事态度也南辕北辙。

Saturday, April 19, 2014

南行,勇者无惧




我们截了一辆摩哆进市区,25,000 越南盾成交。
司机把我的背包放在最前面,叫坐上,
我问他载妹妹的另一辆摩哆在那里?司机指着我背后:

“ 后面呀,三个人一辆摩哆。 ”

“ 吓?!! ”

三个大人,两个大包,一辆摩哆,横冲直撞开进了市区。

后来老妹说,她当时简直狼狈到极点。
前面顶着一个大包和我,剩下一只手扶后座,都快跌出去了,
我夹在中间何尝好受,完全没有扶手借力之下,只靠腰力撑到目的地。

第一天,这辆摩哆为接下来的行程拉开序幕。

虽说河内交通的混乱还比不过印度,但每次过马路也有够心惊胆战的,
放眼望去,摩哆远比车子多,一车三乘的情况处处可见,
呜呜车笛此起彼落,万车齐开的场面可谓壮观。

来过越南的人都知道,过马路只有一个 “ ” 字。
一开始,傻傻站在路边等车龙减少,而车阵永远不见舒缓,反有变本加厉之势,
眼看过马路的人一个接一个向前飞奔,而我俩依旧原地踏步,着实挫折。
再等下去都天黑了,我早忘了当时成功穿越马路的心情,
只记得后来是 “ ” 在一个当地人的屁股后面,慌慌张张跟着他飞跑而过。。。

走了几次,慢慢抓到秘诀。原来,路并不难过。
无须特地避开摩哆,它自会闪你。
你只需要留心,聆听这城市流动的韵律,配合它的节拍。

过马路,像学跳舞,一开始手忙脚乱,可能还有一点害羞,
渐渐,捉对了节奏,你就大胆跟着拍子和唱

~ 1、2、3 ~ 3、2、1  ~

你终是姿势优雅,勇者无惧的横过一条又一条纷纷扰扰、熙熙攘攘。
人与人的脚步声配搭摩哆车鸣,在河内街头奏出一首首的和弦。

Monday, April 14, 2014

南住,居者其巢




在河内找住宿很方便,而且便宜。

3 美金,隐在一条不起眼小巷里,整栋老房子就我们俩,
每次出入,只有影子穿越寂寞小巷,静得心慌。
最后一天更便宜,才 1.5 USD,这次不如之前安静了,
它是一间旅行社的后房,房外就是办公室和马路,
充斥车声人声,别妄想在早上时间入睡。
幸好河内入了夜,除了酒吧还开着,基本上都很安静。

总觉得英殖民比法殖民更有奉献。

英国人留给她的殖民地,除了语言和法律,
更多的是规划有序的城市蓝图,还有细致精湛的艺术建筑,
这些都变成了后来的文化遗产。

回看法国在东南亚的领土,除了法文和面包,
并没有留下太多令人赞叹,融合当地文化和西方价值美感的建筑。

河内的老房子并不漂亮,没有规划的街道,
东一块,西一块拼揍在一起,粗糙得好像只是为了居住而建造。
少了对生活文化的追求,也就少了多余的雕刻与修饰,
眼前剩下平平方方的墙壁,平平方方的栏杆、窗口、大门。

老房子的美,实不在建筑本身,乃在里头住着的人。

也许苦难的日子早已过去,越南人没有太多时间伤春悲秋,
房子除了居住,也成了寻找生计,换取美好生活的工具。
人们物尽其善的把房子每寸空间用来挣钱,
宿舍、餐馆、画廊、纪念品店。各种你想到的行业都可以找到。

一个家庭同时做着好几种生意,
餐馆同时是纪念品专卖店,民宿也包带团,
有时出门,就看见宿舍老板一家人在客厅吃饭,小孩后院嬉闹;
去到旅行社,老板娘一边在梯间洗衣,一边回答我们的问题。

积极生活的画面叫人动容。

苦难过去啦,没有空闲感怀身世,眼前只有生存是王道,
人们如此忘我的追求美好未来,剩下破旧的老屋,细诉着逝去的过往。

Friday, April 11, 2014

南食,饥肠辘辘




我们总是处在饥饿状态,不管之前那一餐吃得多饱。

是饮食习惯使然?仰或过去战火三餐不续带来的后遗症?
越南的食物份量总是不多不少,刚刚好。

每每叫了汤面,就真只吃那汤与面,
两朵香菜漂在水上,肉少,蛋少,吃完了连油也沾不到嘴边。
食摊大婶不厌其烦把锅里煮着的汤和油滤开,

名副其实  -  清。汤。面。

青菜倒是任你吃,桌子永远摆个碗盛放青菜,长豆,包心菜,
我的面条,经常开满绿桠。






怀念路口那挡竹笋面,
竹笋的泥臭被不停滚热和翻搅,熬煮得消失殆尽,
满口竹子香和着顺滑面条,叫人回味至今。

PHO 是河粉。
河内的粉  -  河粉。

炒河粉吧?大婶蹲在街上炒得巷子口香味四溢,
于是总不听使唤,于是总饥肠辘辘,
不是刚吃过晚餐吗?

没有血蚬,没有明虾,但见青菜满满铺在其上,淋上一匙鱼露,
唔,像阵雨降落大地,我吃了一碟不油不腻,香气浓厚可口的炒河粉。

楼下有杂饭档,碗碟层层堆砌菜肴,组成诱人餐色。
老板娘夹起的菜令人垂涎,却那么少,
我们扒个两口就吃完,然后眼巴巴看着邻桌的人吃。( 真不要脸 )
放眼这家店,也只有我们两个外国人,为什么总觉得当地人的菜比我们多呀?

餐餐吃得那么健康,难怪河内街上窈窕美女多,
连大婶也盈步婀娜的走起路来,河内,遇不见胖子,一个也无。






胃到七分饱,造成我们的食欲时刻警醒。

后来实在顶不顺餐餐吃不饱,决定吃 KFC,
贵是贵了点,至少量多,可以吃个痛快吧,无需一直为了填饱肚子烦。

等食物送上来,我们傻眼。

盘上躺着两块瘦巴巴的鸡,( 还要是最小那块 )
没有一滴油汁黏附鸡皮上,加上一杯喝完就不能 refill 的汽水,
我的薯条咧?薯泥咧?沙拉咧?甜品咧?

必恭必敬,把鸡肉小心翼翼放进口里,
深怕一个不小心,很快就吃完。( 该死的炸鸡超好吃 )
吃完皮,把肉慢慢沾酱吃,然后才把鸡骨舔得干干净净。

一辈子都没有那么用心吃过快餐,
吃完了,我们望向盘子,竟是一滴油渍也没留下,干净到像没有吃过酱。。。

好饿呀。


Monday, April 7, 2014

南衣,斗笠西装




一个女人身着长衫,头戴斗笠,挑着扁担沿街叫卖。
来到河内街头,寻觅所谓越南印象。

河内不比胡志明繁荣,城里依然保留着很多古早味道,
走在街上三不五时遇见戴斗笠,挑扁担的妇女向你走来。
但其实除了一些年纪较大的妇女或小贩会那样装扮之外,
已经很少人如此穿着了。

一个地方的传统形象,
有时候只是旅人的美好想象。

别抱着要他人 “ 保持原样 ” 的心态旅行,
一字记之曰。

所谓传统打扮,或多或少跟老土,落后离不开关系。
越南在过去被世界列车抛在后头一大步,
迟到了那么久,人们现在赶着穿上 “ 现代 ”,
尝试追回那失落的一大片美好岁月,
于是街头举目,但见西裤衬衫,哈罗吉蒂,T-Shirt 牛仔,
纷纷牵手过马路。

我并没有很迷恋越南的斗笠或扁担,
只是有时觉得,全球化的到来让这个世界变得有点无趣。

Saturday, April 5, 2014

4零三 • 阿B • 1




你来,为教我爱。

舅舅笨,总是学不会。

一年怎那么快?

快得舅舅来不及眨眼,来不及阖眼,
你已经从房间爬向客厅,从客厅爬出我们的视线。

几时啊,你就要爬出我们的掌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