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March 12, 2012

山居 II




每个早晨徒步了一整天,回到旅舍双脚酸痛得像不属于身体的一部分,
却还要走一段路去洗澡实在是件极度折磨的事情。

可是当全身臭汗的身躯沉入水里一霎那,
当累极的双脚浸泡在热乎乎的泉水,把疲劳稀释成一团团白气,
当我发现四周的冷空气在外围张牙舞爪却无法攻克我温暖的小宇宙,
当眼睛望着眼前奔流的河水,青衫绿树在眉头不远处。

我总会轻声低呼,走一段路实在也不算什么。

晚餐时间,早上冷清清的大厅开始热闹,大家这时都回来了,
有些徒步了一早晨,带着倦极却兴奋的眼神诉说今天路上的美好,
有些滞留旅舍发了整日的呆,恨不得有个某某谈天,于是听得格外入神,
人人满心期待着华伦天奴精湛的厨艺,饥肠辘辘写在脸上。

山上天黑得快,而晚霞美得惊人,
白雪茂茂涂抹上深深浅浅的色彩,很快消失,眷恋,比光纤还难留住。

俄罗斯人尤金喜欢跟我聊天,高大的身躯和瘦小的我形成强烈对比。
他醉心于道家思想,喜欢佛家轮回论,好奇亚洲人如我怎会相信基督,
我们谈宗教,谈文化,谈政治,谈国家,谈旅行,也谈爱情。
吉尔吉斯曾经是他祖国的一部分,现在的他竟也成了跟我一样的异乡客,
交谈于此静谧深山处。

“ 女人比政治和宇宙还难了解。 ” 他说。

谈着谈着夜已深沉,大厅剩两把影子和着烛光意犹未尽。
山中一日,世上千年,是时候下山了。



2 comments:

  1. 女人比政治難理解。兩者我都不想瞭解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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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陆地太危险了,你还是快回去大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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