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March 17, 2012

库奇科尔




凌晨四点,被窗外的祈祷声叫醒。
那悲凉的腔调,熟悉的旋律,我以为回到了 K 城。
从小就喜欢在寂静时分听那声声虔诚,呼喊阿拉的晨祷,一直如此。
一个非回教徒,却是在异乡客栈,怀念起那祷声,似乎它已成了乡愁一部分。

如果不是 LY 今早的短讯,都忘了K 城的点点滴滴。
多年后的今天,我人在吉尔吉斯,一个从来没想过要来,而且爱上的国度。

库奇科尔 ( Kochkor ),前往颂湖的驻站,荒凉小镇,
几乎第一天抵达到现在,我都不曾见过这国家热闹的一面,
人行道是沙石铺成的小道,花草随意简单的生长,
苏联统治留下的除了方整的城镇规划,就是一座座列宁雕像,散布在每个转角。
早没有人 “ 供奉 ” 列宁了,人们任由他孤单的站立,高举手,承受虚幻的崇拜,
他寂寞的立在路旁,一如那随意简单生长的花草。

我拿了前往颂湖的配套,很便宜,
旅行社负责人说自从南部暴乱以后,我是这两个月来第一个客人,
望进他眼里,也不是悲苦,也不是埋怨,纯粹在诉说。
不知道南部战乱如何,我没有去到那里,这一路以来遇见的每个人都善良,
除了南方,东西北方向一派和平安详,我无论如何无法把残暴标签在他们头上。

共产时期,苏联为了方便整治,硬生生把中亚五大民族给隔绝开来,
在土地与土地之间刻上一道道深深的界线, 形成了后期中亚五国的雏形,
这些生来乐天知命的游牧民族从来就没有国界之分的概念,
每个在边界原本就生活了世世代代的人,现在却被逼接受非我族类,不能共生的真理,
要不迁离,要不归化。

后来苏联解体,少了 “ 老大 ” 的统领,各国之间的纷争更是加剧恶化,
到了今天也没有解决的迹象,一如以巴,一如中台目前胶着的状况。
中亚问题从来不是国际受瞩目的课题,也非三言两语就能一概而括之,
也许比较 “ 安慰 ” 的是,他们至少拥有一个国际确认的国土吧?

有时我在想,中亚人是否曾经憎恨过苏联的侵略?
那被抢占了生生世世的草原,那被沾染了本无尘埃的心境,
一如世上每个侵略者,他们来了又走,走了又来,而后拍拍屁股回到自己的国土,
却留下不可磨灭的疮疤于他人。

我在街边望着列宁雕像,惊讶着人们对他的宽恕和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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