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December 12, 2010

在路上




又是一路奔驰,又是一路颠簸。
前几天乌姬预告:“ 今天的路段将是最长也最艰辛。 ”
大伙唯恐避之,一幅正襟危坐,像要迎接场赛事般认真模样。
车子一驶出白湖,赛事开始。
路边一块板,题 “ Happy Journey ”。

不到半小时吧,车子停下来。路上好大一块冰。
是冰,非雪。

司机大哥下车测探前路,寻找可行之道。
但见他匆匆跑下,匆匆复回,与乌姬交头接耳。
问她情况如何,一脸老神在在:“ 不知道。 ”
司机也不多说,重新发动引擎,慢慢开向路旁泥路,心想是绕道而行。
黑泥路上行驶不一会儿,车子毫无预警的开上了冰路!

冰块结在一整片斜坡上,车子溜溜滑行,车速极慢。
我不自禁紧张起来,一个不小心就会连人带车飞落坡下。
其实也才那几秒,感觉像似一光年。只见车子摇摇摆摆中,就越过这块冰雪地。

同伴似乎并不享受路上时光,我见他们脸上总是泛着一丝不耐。
在蒙古,上路的确一点也不舒服。
每天等待你的是无垠的大地,无有尽头的远方,还有颠颠簸簸的路况。






每当司机停下让大家下车解放,是我最沉溺时刻。 

有时迎接你是一座高原,举目观望,层层白云在广袤上画出一块块黑痣。
深青、淡黄、土红、天蓝,偶尔一两黑羊点缀其中。
一种纯粹,无有参杂的原色。大地的原色。

有时要越过一条河,车子踽踽划过河水,河岸边有人低头喝水。

有时是一疋平原,我总看不见路的尽头是什么,
养马母女问骑不骑马?我摇摇手。面对这片广大虚无,我想我是感动了。

天总在下雨。灰沉阴冷中,我哆嗦着身子看大峡谷,萧瑟寒风中走上火山口。
除此之外,再没有什么,不想要什么。

终于,你也倦了,终于也想停靠了。然后一座小城镇伫在眼下。
我们安歇 ,等待明天的另一场远方。
蒙古之旅离我已是遥远,半数记忆不复清明。
回想,最为记得,最为思念的,竟是那段在路上的回忆。



No comments:

Post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