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December 31, 2009

生日快樂

从来都不记得生日,
不管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很少人在一月一号生日,
除了你这个异数。
这天生日很不好受吧?
总是先比别人老一岁,
呵呵,那愤愤,那不平。

我每年都记得你生日,
因为你会提醒。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圣诞快乐,祝你新年快乐,
祝你愚人节快乐,祝你中秋快乐,端午快乐,
祝你儿童节快乐,开斋节快乐,屠妖节快乐,
复活节快乐,元首诞辰快乐。

祝你快乐。

你快乐因为我祝你快乐,你不快乐因为我忘记祝你快乐,
其实我不应该是你的快乐,你才是你的快乐,
我没有祝你快乐,并非我不希望你快乐,
我祝你快乐你也不会因此就快乐。

这样说,你快乐了吗?

09 再见,10 来到。
千嬉的第一个十年就这样过去。
我们认识将近十年?天,超过十年!

感谢神,可以认识你,
感谢神,你可以认识他。

画个蛋糕给你,代表喜乐,
画个红鸡蛋给你,代表更新。

祝你明年的生日快乐,
祝你明年的圣诞快乐,祝你明年的新年快乐,
祝你明年的愚人节快乐,祝你中秋快乐,端午快乐,
祝你明年的儿童节快乐,开斋节快乐,屠妖节快乐、
复活节快乐,元首诞辰快乐。

祝你明年一样快乐,永远快乐。

Wednesday, December 30, 2009

凱莉島遊記 • 貳




终于来到玛默里村庄,迎面却是门面装潢现代化的展览厅。

看来传统部落已经渐渐融入现代发展的洪流。
岛上的年轻人要不去了城市,要不留在岛上种植油棕。
我不知道这里展览的所谓传统雕刻到底有多 “ 传统 ”?

其实,又有谁在乎呢。

展览厅还没起好,我们转了一圈,借了厕所就走出去。
把自己的传统和文化拿来贩卖,也没什么不好,
说到底,三餐温饱的我没有资格要求他们保持旧有的生活来满足游客的 “ 猎奇 ” 。

村人去了那里?

我们肆无忌惮走进人一间又一间民居里拍照,始终不见人影,
每个人家,门前都有一个 “ 平台 ”,摆着各种雕刻工具,书本,木头。

没有人。






平台摊开着书本,里头刻画着祖先遗留的痕迹。

也许有一天,当族人自己也遗忘的时候,
后代可以追寻的,是他人帮忙纪录下来的足迹。

还未被雕成品的木头,静静呆在角落,等待。
多么奇怪和美丽的艺术品,远古的荒凉和现代的俐落奇妙结合在一起。

偷偷窜入一间半开的工作坊,里头庞大的雕刻品吸引着我目光。

人呢?

当时,玛默里的祖先到底看见了什么,才会雕出如斯模样的神像?
说不上恐怖或可爱,但觉诡异,这不是我平常看过的所谓 “ 传统雕刻 ”。






两个神像默默守候在工作坊里,彼此摸样截然不同。

美丽?丑陋?后现代?另类?卡通?
古老?可爱?恐怖?诡异?

竟是找不到一个形容词。

L 不敢进来,躲在门外偷拍,我还是纳闷,村人去了那里?
平时周末,他们应该是在自家门口的平台上表演给游客看,
是我们今天无意闯入了他们的日常,他们没有消失,只是去 “ 生活 ” 了。

众神已死的年代,也许只有开设展览厅,
融入文明才是令神明复生的唯一方法。
神造人,人自己又造了神。

至今,玛默里依然用他们古老的方式祭祀神灵 - Moyang。
那不是马来语中的 “ 祖先 ” 吗?
“ 祖先 ” 遥望的是一缕乡愁,一个连他自己也回不去了的乡愁。

忘了,大家都忘了,没有谁会记得,马默里人是否也忘了自己的家谣?



凱莉島遊記 • 壹




“ 巴生附近有座凯莉岛,你知道吗?”
好奇的问起巴生友人。

他们都没有听过,有听过的没去过,
去过的跟我说没什么特色,千万别去。

凯莉岛 ( 可爱的名 ) 位于瓜拉冷岳县,在摩立西北边,
横越巴生港口就到了,很小的岛屿,小得没人愿意记起它。

令这座岛特别的,是住在岛上仅存的一支少数民族  -  玛默里族。

玛默里著名于众是他们世世代代流传下来的雕刻  -  Nyireh Batu。
那是一种神秘而充满魅力的雕刻,
是属于这古老民族独有的雕刻、手艺、传说、故事和回忆。

带着孩子气般的冒险心,我和两个孩子气朋友一起向岛上出发。






整个车程蒙查查,竟然也给我们顺利来到。

本以为要坐船什么的,原来只要经过一条桥就到了,
岛上人迹稀少,驾了好久才遇见一个看守油棕园的员工,
知道我们想去海边时,连说那是个很无聊什么也没有的海滩。

行驶在岛上,眼前一望无际是 Sime Darby 集团的油棕园,
毫无预警开着车,就来到了岛尽头。

一片海。

尽头的尽头,还有没有尽头?
或是依然有无数个尽头?

住在这里的人也许是出于无奈,
不然谁想一辈子守着孤岛,每天只面对一片油棕园?

我们倒是喜欢这个海滩。
诚如那个看守员所说,这确是个没看头的海滩,
没有洁白沙滩、蔚蓝海浪,甚至无法称之为漂亮,
我们只是喜欢一种简单,一种感动。

或许那个时候的我们,都太简单。



Tuesday, December 29, 2009

中國酒店




中国酒店不是酒店,也不在中国。

中国酒店在巴生,而且是一间咖啡店,
同事知道我去巴生,特地介绍了这个地方。

“ 巴生可不是只有肉骨茶哦。” 她说。

一踏入这里,那南洋独有的颜色与味道就令我着迷起来,
等咖啡一棒上,更是让我惊艳了。

惊艳的不是咖啡,是咖啡杯,是中国酒店自己的咖啡杯。
至今为止我还真没见过任何一间咖啡店会生产自己的茶具,
那是只有高级旅店才会做的事情吧?






黄澄澄的杯子印上酷似星巴克的 Logo,说古早,却又如斯现代感,
从来不是恋物狂,但那一刻却有股冲动想跟老板买下来收藏。

我们叫了椰酱饭,“ 其貌不扬 ” 却出奇好吃。

想起一台湾友人说 “ 大马食物实在很丑,可是又那么好吃。”

不同于一般装在塑胶桶来贩卖,这里的椰酱饭装在木桶,
吃进口里香香,纯纯朴朴的。

参巴、江鱼仔、黄瓜、饭香。
简单,美味。

这里以前确是酒店,只是随时间流逝,渐渐改变了路线,
成为老巴生熟悉的一道寻味地图。
华人泡咖啡,马来人卖饭,印度人棒茶,咖啡店里头华巫参杂,
我看见一种久违的美好,这片土地,曾经有过的最初的美好。

对于我那么喜欢咖啡店,友人啼笑皆非,不置可否。

“ 不就咖啡店嘛。” 他不懂我喜欢什么。

后来回想,我对咖啡店的迷恋是从这里开始的吧?



Monday, December 28, 2009

我頂

顶 1

这个 File 要怎样弄多一面出来?

我不熟悉 Microsoft Excel。

你不是做广告的咩? 酱简单也不会?

。。。。。。。


一个很好的足球员不代表一定会打篮球,
虽然都是运动员。


顶 2

话剧的道具就由你来负责。

呃,我手工很差,还是负责其他事项?

你不是读美术的咩? 连手工也不会?

。。。。。。。


一个很会煮中餐的厨师不代表一定会煮西餐,
虽然都是厨师。


顶 3

做么你每天出門都不买东西?

我要存钱,不喜欢乱花。

你不是很多钱咩? 整天去旅行。 

。。。。。。。


一个人家里干净,
不是因为灰尘不来他的家,是因为他有打扫。

亲爱的朋友,我很有修养,
表逼我失去优雅形象,OK。

Thursday, December 24, 2009

消失的手藝




很多古老行业依然可以在怡保老街找到。

刚才在对面马路望见的那排店原来是牌匾街,
牌匾是老时代的广告牌。

以前没有打印机,商店名号要一板一刻雕出来,
木板久了会朽,字体会旧,
但我还是喜欢稳实厚重的木牌匾,感觉有分量,
不喜欢千年不烂的塑胶牌,它没有深度,平的。

喜欢工匠,也一直渴望自己是工匠。

老伯也许已经习惯被人拍照,我拍了几张他都没有反应,
也可能,他太专注了。

他在这里刻了多少人来人往?雕了多少花开花落?






走不远看到火炭店,
一根根摊在地上,用秤来量给客人。
又黑又脏的墙壁,又黑又脏的老板和伙计,
整间店都让岁月给熏黑了。

火炭没有出现在我的回忆里,
到我的年代已经换了电饭煲和煤气炉。
还有人用木炭吗?用来做什么?

以前的人,如果书读不多,
就被父母送去学一门手艺。
男生通常学修车,老师傅也不管你读过多少书,
有没有天分,只看你挨不挨苦。

那是个只要努力就能出人头地的老实年代。

现在变了文凭年代,
一个修车也讲究文凭的年代,
人们不再信任师傅的手艺,只愿相信一纸文凭。

裁缝也渐渐走入历史,
已经很少人把破了的衣拿去修补,
到处是购物广场,可以买到新衣。
衣物破了就丢,旧了就买过。

爸爸是裁缝,
小时很不喜欢他帮我量身定做的校服,嫌老土。
总羡慕同学可以上商场购买款式新颖的设计,
而我从来没买过校服。

现在才明白,爸爸缝在我身上的,
是一线一线的爱。

这些古老的行业还可以存在多久?
人们总要在失去后才懂得珍惜,
就像我曾经嫌弃过的爸爸的手艺。



二奶巷




以为二奶巷很长,
原来只是一条很短的巷子。
窝身在一不起眼角落里,
我早经过她好几次而不察觉。

附近还有大婆、三奶、四奶巷,
但名气都没有二奶巷大。

每次看戏,受宠的往往是二奶,
做二奶做到酱也算安慰吧?

跟怡保为何叫坝罗一样,
这里为何叫二奶巷也没有明确答案,
想来是当时一有钱男子安顿二奶的所在,
不可能有其他男人也把他们的二奶藏在这吧,
不也太明目张胆了吗?

二奶巷的特色是满天挂的晒衣棍,
一根根横空降世。
我们来得晚,衣服都收了,
剩下一两根聊以安慰。






如果以前这里是各个二奶聚集之地,
那她们之间的友情该是惺惺相惜,姐妹情深。
每个早上彼此把衣服晾挂在对方的窗口后,
就互聊起做二奶的心酸。

如果大婆住对面,
两个女人应该会用那根棍子大打出手。

懒洋洋的巷子午后,屋里传来阵阵麻将声。
这里只剩下老人与小孩,还有猫咪,
一切缓慢下来,我懒惰拍照了。

像蓝所说,老屋倦怠症。

其他人等不知跑去那,我随便乱走乱拍,
脑里想象着当年男人与二奶相见的旖旎画面,
没有白纸黑字的婚姻关系,他们是真心相爱的吧?



怡保輕輕




怡保很轻,白云酱轻。
 ~ 轻 ~ 轻 ~

没有槟城马六甲的使命承传,
少了吉隆坡的历史沧桑,
新山的繁华糜烂。

于是,她就轻轻飘起来了。
走在其上,
我也不知觉变成一朵云。






第一次来,跟梅兰两人。

蒙查查到达后也不懂要干嘛,
只到处乱逛,
忘记做过什么,去过那里,
只记得那时的天气跟今天一样热,
我们从怡保车站一路走到霹雳洞,
汗流浃背。

那时,二十二岁。

后来我们失去联络,
后来我不再留驻怡保,
后来我只是匆匆经过。






怡保有个旧名 - 坝罗。

为何换名倒是无可考究。
越过近打桥,
我从新街来到老街。
路上好安静,
印象中第一次到访,
她也那么安静。

她一直都那么安静。

没有年轻人想要留在这里发展吧?
至少在我的朋友圈里没有。
她不像新山或吉隆坡,
这里似乎看不见所谓 “ 未来 ”。

老街的店屋更加破旧,
风滑过只剩洞口的窗,
吱吱作响,无人。

我走得慢,
脚下的人行道很轻,
站不定力向。
总是风吹那里,我走那里,
回忆的锚不够分量将我停驻。

少了历史这层包袱,
无所谓念不念旧,
去她的感叹情怀,
去她的百年春秋。

眼看这城渐没落,我不伤感,
破落的房子荒置,我不惋惜。
老实说,相比其他老城,还略显她的 “ 新颖 ”。

于是,那天的怡保很轻,很轻,
我游走其中,像朵浮云。



Tuesday, December 22, 2009

怡保有間囧教堂




不太喜欢回教堂,它总给我庄严、肃穆,
甚至有点畏惧的感觉。

直到那天,无意中的遇见后,
才改变了一直以来对它既定的印象 。

蓝色洋葱,白白墙壁,鸡蛋花开落满地,
这是回忆里对它最深刻的印象。

炎热下午,我们闯进一座美丽花园。

我不叫她回教堂,叫囧教堂,
因为那个可爱的窗口。( 谁设计的啊? )

一看到它,就想到孟克的 《呐喊 》,
搞笑的造型,让这座教堂无论如何就是庄严不起来了,
当然,它一点也没有 《 呐喊 》 的抑郁,只有喜感。






很蓝的天,很白的回教堂。

鱼说:“像不像希腊?”。

什么时候,蓝跟白只属于希腊?
以前应该不是白的,明显翻新过。
但我喜欢白,白好,很好。

屋顶上,一朵朵白花盛开,迎着蓝天吐露芬芳,
天很蓝,教堂很白,我们很癫。

门外原来有说明  -  近打回教堂,超过百年。

“ 近打是怡保旧名?” 歪问。

我也不知道。

老教堂脾气好,给几个放肆的家伙在里头玩闹了一早上。
( 罪过,罪过 )
玩兴大起,叫他们扮起窗口上的人脸,咔嚓!

无聊的午后,为无聊的发现而窃喜,呼  ~  好彩没有被人赶,
不是哈芝节吗?,人跑那去了?



簾子歲月




对簾子有莫名情义结,
那种老老的竹簾,垂挂在老店门前。

我说老店。

马六甲、槟城、吉隆坡到怡保,
都有各自的老街特色,
唯独怡保老街的簾子似乎特别多,
这里比较热吗?

南洋地区,常年燥热,
每到中午,店家就会垂下簾子,遮挡骄阳。
走在簾子后,阳光把影子拖得软软长长,

以前爸爸的店也有簾子,
不只遮阳,还有装饰作用,
炎炎午后,簾子放下,
老店在街道上画起美丽的图画。

帝人洋服、
燕美茶室、
合昌中药、
联通当铺。

小时候,喜欢躲在爸爸店铺簾后,
窥看马路外的形形色色,生活百态。

人与人之间,阻隔只一簾,
阳光透过簾缝,把点点光影印在脸上。

路过的少女,忽尔穿上条纹衣,
惹得隔壁的大哥哥对她调情;
阿伯在长椅上睡去,一只花猫脚边撒娇。

一种庸懒调调。

长大了,不再玩簾子后的游戏,
现在商家已经不挂竹簾,有冷气谁还要竹簾?
门窗换上黑色的反射玻璃,
阻挡了外头的炎热,也阻挡了人们的想像力,
走在路上,我什么也看不到,只看到无聊的广告牌悬挂。

怀念的,其实不是簾子,是叫岁月的游戏。

Tuesday, November 10, 2009

念濃與建美




阿浓来电要我帮他画画,
他和健美要结婚了。
曾经画过他的专辑,阿浓一直喜欢,
这次,他希望我画下他俩。

好久没画画了。

平时偶尔也在本子上涂涂鸦,
但若说认认真真坐下来握笔,
已是很久以前的事。

拖了好几个星期,一直提不起劲,
拖啊拖,拖到今早给我的截止日期,
这才甘愿动手。( 所谓灵感非得如此?)

结果发现自己家徒四壁,
找不到一张白纸,
连铅笔也没有,搞到要用彩色笔作画,
接下来发现手指生疏,
它们好似不是身体的一部分,不听使唤,
直线画得歪歪斜斜,
人物头一会儿太长,一会儿太大,
健美的侧脸最难画,
因为太久没有画左侧脸,
画着画着,画成一个头大身小的怪物。

折腾了一个早上,才慢慢抓回感觉。
那份触摸画笔和白纸的质感,
那份诚心画下心意送给好友的心情,
那份认真创作的感动,
画作搞掂那刻,我快乐了一早上。

多久啊,遗忘了如此简单的快乐。

一边画,一边幻想朋友收到时的喜悦,
嘴角莫名上扬,快乐原是简单,
冷漠城市生活太久,逐渐遗失灵魂而不自知。

把画作扫描进电脑,一个按键把它寄出去,
盼望远方收到我满满祝福。
谢谢你们让我寻回最初的自己,
祝愿你们永远快乐、幸福。
说给你们听,也说给自己听。

Wednesday, November 4, 2009

20歲的眼淚




20岁的烛光映在你柔美的脸上
骄傲的男人啊     开始要流浪的旅程
也许路上偶尔会有风     风里依然有我们的歌


年轻人都不懂陈升,
对于他们,陈升是过气老头。

听这首歌的时候正好 20 岁,
在吉隆坡开始人生另一页,
离开家乡来到大都会,
身上除了衣物,
还有心爱的几张卡带,
许多个异乡苦闷的夜晚,
当我埋头在功课压力中,
他的声音是出口。

陈升唱歌都没技巧,
拉高音在走音边缘,
但是一开口,
那充沛的感情席卷而来,
于是你随着他时而大笑,
笑完后眼泪悄悄滑落。

陈升的词不像林夕高深莫测,
没有方文山的华丽繁复,
他的词都很粗野,
那种雄性天生的粗野,
粗野得男人深感其受,
激发体内隐藏的冒险基因,
粗野到女人为他的孩子气和男性气概,
引发母性的爱恋与情怀。


是20岁的男人就不再哭泣     因为我们再找不到原因
是20岁的男人就要会离开     能够离开所有柔情的牵绊
是20岁的男人就不该哭泣     因为我们的梦想在他方
到40岁的时候我们再相逢     笑说多年来无泪的伤口 ”


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听歌,
现在的歌听不入两句就要转台,
是老化的迹象吗?
40 离我不远,那时的我又该是什么摸样?
已经完成了所谓大计或目标了吗?

茫然没有随年月增加而消失,
反增迷惘,
听这首歌给了我一点浅浅安慰,
我不是没勇气,是根本没鼓起过勇气。

踏出去吧,勇气才会向你伸手。


没有哭只有笑     笑你当年的荒谬
没有哭只有笑     笑我一个人走出风中


感谢,在成长岁月里遇见陈升。

Thursday, September 3, 2009

归属




午夜的机场并不寂寞。

满室光明的大厅把睡眼惺忪的人照得脸色红润,
播音筒夹杂人潮的声响,还有很多生意很好的快餐店尤在喧哗着。
放眼四周,很多和我一样的乘客,百无聊赖的在一旁或站或蹲,
不是午夜了吗?

我忘了这是个害怕寂寞的城市。

在候机厅发呆,看告示牌不停变换名字,
亚庇、新山、槟城、兰卡威。
前面的男人和他疲倦的妻子,哄着怀里婴儿,
另一边则是一群兴奋土著,讲着我不熟悉的口音。

我没有旅行,也不是回家,我到斗湖参与教会的使命团。

斗湖比亚庇还远,走出机场那刻,我是如此开心,
三个小时坐在亚航一点也不舒适的位子上其实是种折磨。
前天已经到达的 KS 一早已在外头等侯。

车上望出去一片空旷,斗湖是一个偏远和荒凉的市镇,
心头莫名浮现一个地方的影子。

老实说,很不想来这一趟。
当初因为机票便宜,加上没想清楚就答应,事隔多时,我竟然完全忘了这个行程,
 KS 提醒我时,已被忙碌生活和各种人事纠缠烦扰得不成人样的我,
实在是一点都不情愿来啊。

箴言 16:9 人心籌算自己的道路 ,惟耶和華指引他的腳步 。

神太了解我了,用祂的方式来谦卑我。

当初,是 S 和 YP 先提出斗湖使命团的念头,
她们一直想把福音带回家乡,在没人带领的情况下,她们决定由自己开始。
从队员策划、教会申请,住宿交通到工作分配,有条有理的计划了起来。

那几天跟着他们捱家诸户的传福音,邀请朋友,探访家人,
到了下午又忙着准备查经班,还要和每个出席的朋友打交道,分享,
一切结束后已是深夜,我累得趴在床上一觉到天明。

当我埋怨工作太多,生活太疲倦时,有一班人牺牲自己来为不认识的陌生人付出,
当我沉迷在物质追求里,一些人却买了一张张不便宜的张机票回乡,
当我自私追逐自己的梦想,有一群人,为了家人而愿意留在没有发展的小镇,
他们背后的言语告诉了我,那是一份对家乡深深的爱。

生活在吉隆坡那么久,我为家人做过了什么?

每天向往出走,不曾留恋回家,因为没有什么在等我,
从来就不喜欢吉隆坡,说不喜欢硬是在这里度过了十三年的岁月,
十三年啊,多长的时间,奇怪的是,对这个城市一点理想和追求也没有,
我的理想都在更遥远的他方,回家常驻,是不曾有过的想法。

“ 那里太落后,太无趣了。 ”

我以为,爸爸和妈妈就该永远在那里守候着孩子。

上个星期妈妈南下找我,适逢流感和烟霾蔓延,刚来到就病了,
半夜听她辛苦的咳个不停,我的心也揪了起来,陪她失眠到天亮。
平时在家乡只有两老,生病了谁照顾他们?

为什么我从来没有想过父母也会生病?他们有朋友吗?
我们连亲戚也没有,是谁陪伴他们度过每个冷清的夜晚?
为什么我没有想过父母也会寂寞?想到这,无法克制的难过起来。

那天从斗湖机场一踏出去就浮现脑海的影子我其实已经知道是那里,
那几天弟兄姐妹的付出是否敲醒我心里一些不曾掀过的版块?
前面的路是未知的恐惧,我知道那伟大的上帝必不丢弃我,
是我浮躁不安的灵魂,何时才甘愿生根落地呢?

Sunday, August 23, 2009

藍天 • 微風 • 陽光




今早露台独自练唱,
偶一抬头,眼前景色叫人呆去。

多久不见如此蓝天,
微风吹来,阳光暖暖照射,异常舒服,
这城市好久没那么凉爽。

害怕失去,
所以紧紧抓住,以为抓住就是永远。

“ 我给你们的考验,无非是你们承受得起的。 ” 祂说。

以为可以改变什么,
最后发现,没有什么改变,也没有什么不能改变,
天空蓝,阳光暖,微风中,有个傻子呆呆笑,
明天的阳光温暖吗?天空是否蔚蓝?风还会不会温柔吹拂?

谁知道,
我不能决定明天的天气,但可以决定自己的心。

Monday, July 27, 2009

Satu Malaysia - 觴雅思敏




片子开头,
以为会是马来歌,
竟是许冠杰的《 天才白痴梦 》。

戏里人人说着熟悉的腔调,
马来话,淡米尔话,福建话,
还有参杂 “ 啦 ”、“ 咩 ”、“ 吗 ” 的英文。

马来少女在路边买金城武的翻版带,
她和贩卖翻版带的华裔男生在此相遇相爱。
过程平平淡淡,
约会时不尽围绕在甜死人的情话,
两人谈男孩的成绩,
明明比她好就是进不了大学,
一致觉得马来人懒惰,华人太狡猾,
女孩还偷偷告诉他爱吃叉烧。

男孩的朋友知道他们拍拖,
劝他不要跟马来人拍拖,
不然要割 “ 小鸟 ”,
女孩父母倒是不反对,
但也没有赞许,
只是暗示她将来可能面对的后果,
这对可爱的马来夫妻在没有人的家里,
跳起艳舞。

当年在戏院观看雅斯敏的《 Sepet 》后,
那感动情怀,至今清晰,
虽然它注定逃不过电检局的利刀。

《 Sepet 》带我回到从前和马来好友,
相约踩脚车上学的炎热中午,
唤起我曾经眷恋过的一个马来女孩,
我依然记得她名字。
一部没有刻意美化和模仿,
大家做回自己的马来西亚电影。

今早得知雅斯敏因为高血压去世的消息,
享年51岁。

那天天气灰灰,
雨一直不肯下,
心像被揪着,
为一个不认识却熟悉和亲切的人哀痛。

我们的新首相说了一个美丽口号 Satu Malaysia,
终究那也只是个美丽口号,
雅斯敏,一早已经做到 Satu Malaysia。

什么叫一个马来西亚?
全部人的文化一样?语言一样?价值观一样?

看过她的一个访问:

“ 你不需要明白一個华人才能接納他,你不需要了解一个马来人才能接受他。 ”

“ 种族融合不是华人变成马来人,我唔钟意嘅!” 

是的,她会广东话,
她说出很多大马人的感受。

我很难说清自己是否爱国,
太多失望,渐渐麻痹了曾经的感性和情操。
当然,我无法否定对她的感情,
是这样的这片土地才会孕育出这样的一个我。
就算走了那么多地方,离开那么多时日,
转个身,回个头,这里依然是归属。

没有起点就没有终点,
没有起点的人是可悲的。

我不喜欢只会批评埋怨,
不愿意去发掘和保护身边美好的人。
朋友告诉我她要赶快去看雅斯敏的电影,
因为怕以后翻版不再出,
大家争相上网留言,
浏览她以前的广告,
情景一如上个月 MJ 逝世的画面。

然而我知道,
大家也会选择善忘,
渐渐回到日常的生活里,
忘记了谁谁谁曾经的存在,
人类是学不会珍惜的。

从此的农历新年和开斋节,
还有没有那让人鼻头一酸,
感动久久的国油广告?
以后的以后,
还会有人拍出一部默默团结大家的电影么?

我不知道,
只是想说谢谢你,雅斯敏,
让我们拥有生命里美好,温暖、珍贵的礼物。
让我们认识了这片土地的美丽与哀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