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August 12, 2020

荒野之野

 


后来

他真的成了一片旷野

放逐

飘荡

撒野



Tuesday, July 28, 2020

好記 OK




好记 OK 从小吃到大,
是加央人的老味道了。

每次回乡,妈妈没煮就来这里吃,
吃了那么多年,不觉有何特别,
总是点那几样菜,
马来风光,豆芽炒苦瓜,蒸鱼。

因为疫情,好记关了几个月,
那么日常普通的东西,
忽然变得遥不可及。

今次回乡,好记终于开门,
照旧点了之前常点的菜,
熟悉的味道,belacan 也是 K 城没有的,
那晚我吃得津津有味,
从来不曾吃好记吃得那么尽兴。

第一次把菜肴拍下 ,
旧旧的店面装潢也拍下,
尤其墙上那副从小看到大的水彩画。

当熟悉的日常消失,
我们才发现那是最怀念的。




Monday, July 27, 2020

封國日記_Day 132




瘟疫蔓延半年,不见好转,
反有回升,世界各地纷现反弹,
大马亦是,本已降至单数,今重回双数。

昨天新闻说朝鲜 “终于“ 出现确诊首例,
不知是真是假,这片唯一的 “净土”。

上星期正式开学,
全校如临大敌,各种 SOP 遵守。
每天五点半起床,
六点半站岗,指挥交通,八点赶上课。
不能待在画室,要把画具扛入班上,
有些班在四楼,够力累。
午餐时间留在课室陪他们吃,
把食物一一分派,吃完要监督垃圾分类,
有几天根本都没时间吃午餐,
放学最忙,被安排做了 station master ,
负责食堂和巴士的部分,
要排好下课时间,还有各自的上车时间,
说有多累就多累,放工回家八点瘫倒在床。

如此非常时期,还可以得罪上司,
为了四张纸,她指责我擅自作主,不尊重她
语气恶毒,似乎我拿了她四百万,
给了我几天脸色看,就算我已经道歉,
真是身心灵俱疲,想当场辞职。

后来同事说我最近风头太劲,
树大招风,她要找机会挫我的锐气。
没事,不过另一座山丘要越过。

趁着假期,回了趟家乡,
之前足足在家里呆了两个月。
再回来,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萧瑟,
人潮聚集,无人在乎口罩,天佑大马。

其实有点怀念那段封城的时光,
每到傍晚,街上一片冷清,
安静得叫人怀疑是不是被世界遗弃了。

这次回来还有一个目的,带爸爸去看眼科,
他年头发现右眼看不清了,以为是眼膜,
带他去看专科,才知是青光眼,
右眼救不回了,能够做的就是保护左眼,
爸爸没有什么情绪,我却一个人偷偷哭了,
愧疚于自己的疏忽,怎么做儿子的?
父母有事,自己却忙,没有为他们挡风遮雨。

教会弟兄菲力也病了,说是胰脏有肿瘤,
医生说 90% 是恶性,星期三拿报告,
看他虚弱无助的躺在病床上,
想起我曾经那么的怨恨他,反感他,
那些过往云烟,好像一出荒诞的闹剧,
气什么?悲什么?执着什么?

在生死的面前,我们如此渺小,
七月要过完了,世界却好像没有变得更好。

Saturday, July 18, 2020

封國日記_Day 123




今早把 Slideshow 发在 drive 之后,
忽然就完成了手头上所有工作,无事可干,
幸福来得太突然,有点无所适从。

找了 K,他没空,我亦无谁想见,
于是作罢,打扫,看视频,
还账单,发呆,吃饭,就一天。
人到中年,生活圈子越发狭隘,有点恐怖。

马来西亚的确诊人数一时高一时低,
叫人忐忑厌烦,到底何时方休,
不知远方友人可好,
想起印度的安蒂,她怎样了?
想去探望她们,现阶段那里也去不了,
尤其印度现在一天比一天严重。

澳大利亚,以色列,日本,香港开始反弹,
但愿马来西亚不要再来一次封城。

跟 C 聚餐,连进两家餐厅都测出她体温高,
可是过后坐了一会儿又下降,
她本人亦无任何不适,于是没放心上,
谁知傍晚她信息说刚刚被测出体温升高,
两人开始紧张恐慌,我安慰她说不要乱想,
自己却忍不住胡思乱想,害怕中招。
幸好过后她去了两家药店,测出体温正常,
也许是她走来走去,导致体温上升,
反正暂时大家歇了口气,
依然是非常时期,丝毫放松不得。

刚才害怕时,我终于跪下祷告,
已经许久没有祷告,遇到患难才想起祂,
得到保守和应许之后,又把祂抛到九霄云外,
卑劣的人性,我跟几千年前的以色列人一样。

Thursday, July 16, 2020

716 XVIII




星期三终于正式开学。

每天五点半起床,
六点半到学校,
随便吃过早餐,七点开始站岗,
放学后要维持次序,安排学生回家,
我莫名的成了相关负责人。

当然上课依然继续,
小一到小四下个星期才回来,
所以每天上完实课,又要赶下一场的网课。
除了这些,还有各种琐碎有的没的,
回到家,比狗还累,脑袋空白,
完全忘记,也不在乎今天是我的属灵生日。

晚安。老师。

Wednesday, July 8, 2020

有時香港




某些地方,去过了,回来了,
也没多大感受,
有一天,却莫名其妙的想念起来,
比如香港。

因为你知道,再也回不去了。

Friday, July 3, 2020

封國日記_Day 108




昨天马来西亚迎来确证新低 - 1 宗,
走在街上,大家都开始放松了,
似乎疫情从来未曾发生过。

学校确定 15 号开学,
先是小五,小六,然后小一到小四。

我问孩子们期待开学吗?
低年级的大都兴奋,高年级则意愿不大,
短短三个月,似乎每个人都适应了新常态,
不用每天那么早起床,不交功课老师也拿你没办法,
谁还想回来呢。

我的心情一半半吧,
开心的是可以面对面教学,比较有效果,
担心的是工作量增加,因为一个班要分成两班,
工作量也许会增加双倍。

网络教学似乎也渐渐上了轨道,
从一开始压力山大,到现在比较从容自在,
那天有家长写信给我,感激我耐心教导,
也有老师夸我为学生设计的网页好看,
我又再次越过以为无法克服的高山低谷,
莞尔的是,好不容易适应了,又要恢复当初。

属灵是丢弃在荒野沙漠。

昨晚小组聚会,自从行管制以来,
所有活动变了虚拟,圣餐虚拟,传道虚拟,
席间 S 聊起曾经的教会,曾经的我们。

那个年代,如果工作让我们来不到教会,
是要辞职的,一周七天,六天给教会,
小组查经,传福音,帮人读圣经,
弟兄花时间,约会,还有大大小小活动,
然后我做了领导,带领的小组越来越大,
再后来成了诗班领袖,教会季刊编辑等等,
那个时候的我是大家眼中的 “ 很棒的弟兄 ”。

恍如隔世。

坦白说,现在回想起这些 “ 辉煌 ”,
除了唏嘘,更多的是对自身的羞愧,
自己怎么会迷失在这些虚无缥缈的光环里?
都是虚名,都是捕风捉影,都是虚荣。
现在属灵上的空窗,也许是一个自省的空间,
让我看看过去的自己,了解自己。

也许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上帝,
也许我从来也没有爱过自己。

想过离开教会吗?当然有,留着没有意义,
那为什么还不离开?
因为不知道要去那里,我慌,我惧,
害怕只是从一个旷野去到另一个更大的旷野,
教会是旷野吗?也许我心荒芜,诸像皆荒。
有个姐妹上个月去世,看见头像才想起是她,
她曾经是个活跃的人,对人待事都亲切,
后来渐渐消失在大家视野里,也无人察觉,
直到死了,我才记起有过这个人,
所谓友情,所谓相识,所谓一场弟兄姐妹,
荒诞脆弱得像阳光下飞舞的尘埃,转眼飞逝。

忽然记起曾经生命中有过的每个好友,
我们把酒言欢,我们彼此逐梦,
我们拥抱,彼此安慰取暖,如今你们去了那里?
而我又去了那里?

也想起爱过我的,我爱过的,
她们也许都看穿了我无爱冰冷的灵魂,于是走了,
走了是好,不要让我的荒芜给耽搁了人生。

教会领导 SC 一直要找我花时间,内心感激他的耐心,
但其实我有时不知要聊什么,他不明白我这些神经病人般的呓语,
我也只能暂时逃避,没有讨厌他,是害怕无以回报他的热忱。

今天阳光灿烂,日光下没有新事,
从前有过的,以后还会有,现在有的,以前就有过了,
平庸的人啊,高贵的人啊,智慧的人啊,愚蠢的人啊,
跳舞吧,歌唱吧,吃吧,喝吧,爱吧,恨吧,
不过石头,不过尘埃,不过花草,不过天堂,不过地狱,不过人间。